第1014季,孙传庭担任着秦王总督的名义,但刘宇亮是首辅,孙传庭不敢真的不理会首辅的意见,两人在一起行军。
孙传庭传令之前要去征求刘宇亮的意见,造成军令系统效率低下,所以孙传庭建议刘宇亮先行北上,分了眼前的兵马给刘宇亮,分别有秦军彪营郑家栋500骑兵,大同镇兵马1000,延随镇火骑兵1000。
其中郑家栋所部是刚刚赶到的。
从庞宇观察到的情况,孙传庭分给他的这些人马大多都是府兵,只有秦军彪营有200算是精锐。
大同镇马兵的质量也不高,基本没有甲胄。
军季军容极差,看着和流寇没有多大区别,带走之后对孙传庭的影响不大,包括庞宇这支男兵在内,虽然已经有不俗的战绩,但因为步兵居多,应该是不符合孙传庭的战法,所以以兵带走并无影响。
孙传庭是请刘宇亮先行北上沧州,名义上说是去沧州堵劫,实际上就是用一帮杂牌军把刘宇亮打发走,免得碍手碍脚。
这帮杂牌部队再加上周宇吉和庞宇,刘宇亮手下也有6000多人马,但他现在问出这种话,显然是心头没有底。
从德州去沧州200多里地,孙传庭特意安排走运河以西,他自己前往吴桥。
清军走山河一线,是不可能去威胁到刘宇亮的,但刘宇亮总担心清军会从天而降。
清军多年来战无不胜,明军除了偶尔能在小规模的交战中占到上风之外,几乎是望风披靡。
而且清军行动迅速,刘宇亮行走在野外,随时都在担惊受怕,从德州出来,才走了几里路,已经问过庞宇三次话了。
回大人话,若是只要防御,步兵比骑兵有用。
东路奇兵众多,但如今带着许多人口,车架不能随意驰骋,能用于围攻的兵数更不会多。
只要把各镇骑马家丁放出,远近真防,小心戒备。
一旦贱奴接近,步兵结方营或援阵固守下关,可保证安庆营能护卫大人周全。
刘玉良哦了一声,庞宇偷眼观察了一下,这位首辅脸上的担忧之色并未褪去。
看起来,庞宇这番话并没有起多少作用。
刘宇亮丢下庞宇,让新兵去叫过周宇吉,他并未让庞宇离开,庞宇只得等在旁边,只片刻工夫,周宇吉就来到马车旁,刚才庞将军说东鲁齐军众多,老夫以为切中机翼,还是要以齐治齐才能万全。
眼下这点棋军还是太少。
刘玉亮踌躇片刻,让各营都停下海棠马,去找孙都堂,让他再转调1700军给老夫。
庞宇呆了一下,大家都知道刘宇亮这支兵就不是打仗的,刘宇亮本身也是这个意思,现在他却不停地向孙传庭要兵,而且一开口就打着庞宇的名号。
赵玉吉瞟了瞟庞宇,不知道他有没有信刘宇亮的话,但仍然传令停止前进,而且给同行各部发去号令。
安庆营的指挥体系完善,除了军令之外,很快又通过文书官系统稳定军心。
军队就地修整,火兵在附近找柴火,准备烧水烤火。
刚刚从德州出发几里,这支6000人的大军就又停了下来,各营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到处是议论纷纷。
6000大军就等在运河西岸的官道上,一上午都快要过去了,还能看到德州的城墙,那些拼凑过来的都是些小迎头。
带兵武官不知道为何停止,不敢直接来问首辅,就派人去问周宇吉。
好在大家刚出发不久,粮食还充足,暂时没有出什么乱子。
直到50都过了,终于等来了传信的唐马庞宇立刻赶到刘宇亮的马车附近。
刘宇亮一见到庞宇就道孙都堂方才回系,请本官去吴桥县合营。
扒宇和周宇吉都等在马车边。
刘宇亮一副思索的神情,过了好一会,终于道所谓合则强,分则弱,不宜过度分兵。
那本官也不好回了,他的意思我们去五桥。
他说罢放下轿帘,不再理会两人。
庞宇和周玉吉对望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转头各自指挥部队。
迫于此刻,终于明白,刘宇亮就是不敢去沧州,他也不敢留在德州不动,最终还是想和孙传田的大军待在一起,从而更有保障。
如此一来,孙传庭简化指挥体系的努力又白费了,刘宇亮还是跟他走在一道。
但刘宇亮这一番操作,领着6000大军如无头苍蝇一般转了一天,刚刚过河,又要调转头回去。
6000人的庞大体系中,私下流传的消息会失真走样,会滋生很多疑惑和猜疑。
军心本来就不高,现在就更不堪了。
庞宇和军官安排完,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回应。
庞宇挥挥手,让众军官自己想办法。
身边的庞丁看着眼前的队列,低声说道少爷,这位中堂当官怎样不知道,大仗全是门外汉,我觉得还不如我。
庞宇嗤笑一声,济南市县皇帝发回的愈批愈发严厉,中堂大人现在不是全无压力,但他既怕吃败仗,又怕皇帝批他敷衍,说个首鼠两端也不为过。
说这般打仗确实不如你,但咱们还有求于他,你对中堂大人要尊敬点,收拾一下开挖无桥吧。
北直隶河间府井州五桥县,这里在几年前遭过兵乱,李九城和孔有德的登州兵将城中烧杀一空,眼前刚刚恢复了一些,清军又来了,这次被清军左翼攻破,县城几乎化为白帝,百姓死伤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