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集你要是不回营,明早就是逃兵。
你要回池州,就得连夜跑,被政府抓到是要杀头的。
周琛重新蹲到鲁小马身边,从他的烧鸡里抓起一块肉,放到嘴里咬了一口。
当了逃兵,安庆都留不住的,真的只有回池州那边没有营建。
回家种地,回家种地,养自家都养不活,俺老家就是这般,最后还是要出门去揪活路。
那回去图个啥?
卢小马一边吃一边含糊道,不投刷,也不想当着倒霉的步火营。
哼!
周晨揉揉脸我觉着吧,人到哪里都是命里定的。
以前俺在山东,一辈子走得最远就是去县城,骄粮交完就得回家,不然天就黑了,连县城都没看明白过,你说待在家里,好端端的突然打字来了,抓起来往北走,去过了府城,去过了济南,还去了直隶,说要一路走去辽东,这大冬天的,家里人都冻死了,我看着一个个死掉的相亲,冻得冻死,累得累死,谁也帮不上,看着真是可怜。
后来我也走不动了,就剩下一口气,本以为要死在鞑子营中,谁知道鞑子被安庆营打败了,独小马抬起头来,愣愣地看着旁边的周琛,那些鞑子庄头说的,被官兵抓到也要砍了脑袋去验功。
我想着左右跑不动,砍了剧也利索,就等着他们来砍,谁知道安庆的兵爷来了,没砍头,管我们吃的,俺以为是断头饭,那一顿我吃了10碗,吃完又等他们来砍,结果说让你们自家往南回山东,我死不成,不知道咋办了,路上都是土贼,断头饭都不给的,我不敢往南走,跟着安静莹才有活路,就一路跟着他们,后面帮着推车搬粮换吃的。
在京市那边待了几个月,说要往南走了,又从山东路过。
卢小马停下拒绝。
那你咋没回去?
周琛眼神茫然地看着街边的流民,转头又去看看对面的营门,家里啥都没了,没地方回去。
就这么跟着又走了上千里。
到这里我从来没听说过安庆府,更别说这个石海镇了。
他就是命里让你定要来的,你要杀达子报仇,我跟达子又没仇,就是要杀达子。
我的命是安庆营救的,从旧小那天起,吃的就是安庆营的饭,我亲眼看过那些穿铁甲的军爷杀打子,我进安庆营就是要亲手杀打子。
步火营越想少,我要越想干啥,以后杀完了鞑子,我慢慢挣银子。
我左右也想通了,是命理定了,我就要来这里,就要进这步火营,就在这步火营里杀达子!
周晨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话。
此时营中第二通鼓响,一些匆忙的身影跑过营门前的小广场,赶到侧门登记进营。
周晨磨磨眼睛,看看鲁小马后,站起身来,只剩一通股,打过避蝇炮就进不去了。
我要回营了,你要走就早些走。
接着跟旁人换一身衣服。
鲁小马坐在地上,呆呆地看着周琛起身。
周琛朝他摆摆手,扭头往营门走去。
刚走的几步,突然听到身后的鲁小马的声音道等着他转头看去,只见昏暗中的鲁小马抓起旁边的酒碗,一仰头喝光,接着站起身来,突然将手一挥,手中的烧鸡朝着街中扔去,噗噗声中,里面的肉撒了一地,街边等候的流民一拥而上,在街中争吵抢夺起来。
你说命里定了,那老子就试一下。
看着步火营到底是个什么命。
卢小马拍拍手,把住周琛的肩膀,两人一起朝登陆映照的营门走去。
周琛嘿嘿笑道好命,教官说的,当兵也能有出息。
到了营门的侧门前,哨兵已经在准备闭门,两人拿出兵牌文书,刚开始登记,又一通鼓响,两人连忙催促,那文书也知道急迫,口中骂道那你还不知早些回营!
口中在骂手上还是加快,赶紧几笔写完,将兵牌递于两人。
拿到兵牌,武学中顿时鼓号齐鸣,是必迎炮之后的大吹打,参与的号鼓很多,就是要让所有人都听到。
等大吹打完毕,全营关闭,所有营门不需进出。
军官收营点名,两人撒腿就跑,营房在教场的另外一头。
此时天色还残留一点木色,两人借着这点亮光,飞快地奔上校场。
卢小马手中抓着兵牌,一边在库中挥舞,一边仰头喊道点名迟到,打棍子!
周晨跟着喊道最后一个喂蚊子命,你就要砍臊子命里就是要杀达子,老子帮你杀达子!
路小马尖叫完,两人在大吹打的嘈杂号鼓声中齐一声大笑,在暮色下昏暗的校场上朝着营房飞奔。
妈的,这些橇8就是要睡觉了,你敲锣打鼓,吵吵闹闹的,还怎么睡呀?
妈的,没个模样!
大吹打的嘈杂声传入武学,一墙之隔的婆子蹲一直到了代理执行蹲长谭大人的工坊内,现在谭敦长和孙媳妇住的早就不是以前那个窝棚了,而是以前原婆子住的地方,到把袁婆子赶了出去,孙媳妇还管着蹲里的帐,此时还在点帐没回来。
这里虽然不是砖瓦房,但已经是蹲里面条件最好的了。
随着婆子敦在谭大人的带领下转变了发展思路,经济建设蒸蒸日上,正式的砖瓦房已经开始修建了,大概年后就能入住,所以这只是临时住所,条件确实稍微不足。
但桌上摆了4道菜,荤菜都有两个,旁边还有一壶酒,伙食的水平是不错的。
谭达人正喝得有兴致,不免对隔壁大吹打的嘈杂声有些不耐烦了。
狗日的吴瘸子,就你可恶,浅山你就作怪到实拍了,还是这般左右,不想让谭爷舒带。
谭癞子又朝那边骂了一句,跟着端起酒杯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