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0集奴婢有时招呼那些贵客的家奴,听他们在外边说话,有些人说李妈妈就是安庆人杀的,还有些更说得明白,就说是那俊秀子弟。
顾梅立刻转头看着他以后不许再提这事。
胖丫鬟吐吐舌头,赶紧把脑袋埋低一些。
等顾梅把头扭开,胖丫环这才抬头道那于怀平日间三天两头往煤楼跑,线下姑娘刚说有了良配,便不见他人影了,是不是心里有气?
于公子狂放洒脱,这些年对我相助良多,但从未提过婚嫁之事。
我与他师叔乱交,不涉男女之情,他自然不会有气怕。
丫鬟探头看看顾梅嗯,于公子就是狂放过了些,虽然才情过人,但这些年都放在无用之处,那方以志都归心正途了,于公子还是我行我素,半分功名也没有,否则未必不是姑娘良配,总归是缘分未到。
乌梅轻轻叹了口气你久不见他,倒不是与我生了嫌隙,是因他受大江时报那位留编辑所托,听说去了安庆办事。
许是因他是同城人,对安庆地方熟悉,就是不知多久才能回来,怕这次不及和他道别了。
胖丫鬟好奇道那位刘先生,那次来梅楼时,一门心思地讨好俊秀子弟,看着不讨人喜欢,谁知道能干这般大事出来?
听说也参加了乡试,不知考中没?
顾梅摇摇头刘先生大意为天下正道,得罪了阉党,这次科举有人故意刁难,就是那郡。
按刘先生的才情,本应高中才对,这次未中,非因学识不足,明珠蒙尘罢了。
总有一事能得重功名。
胖丫鬟搀着顾梅的手臂,嗯,还是姑娘会挑。
公先生早就是近视了,这才几年,又要进京当官,什么方公子、于公子、刘公子都是比不得的。
士宾客给示众,乌梅看向河边,说到欣赏人,满眼的欣喜。
他是7年的近视,不光是有功名,还诗文并弓,书画双绝,在机春县那个战乱之地围观,这些年挡住了流寇入犯,护佑一方百姓平安,朝廷自然是要重用的,去宾科最为合适。
他原本就是文武全才,不需要跟那个公子比。
以后这种话不要说,被人听到,平白招惹是非。
尤其是那方以志与宫先生在湖广相识后便是挚友,上次宫先生在南京多留骑士,也是为了寻访方米吃,可惜他回了同城,宫先生临行时仍十分惋惜。
好丫鬟嘟着嘴嗯?
怎地?
来来去去都是同城的,连俊秀子弟也是那里来的。
那你怎么说那阮大成也是同城来的,天天俊秀俊秀。
不要只看那一副好皮囊,不说书画文采,总还要看他行事。
郭梅说到此处,突然停了下来,胖丫头听得出来,分明是没有说完。
过了片刻,乌梅轻轻摇头李妈妈死得不明不白,我一个风尘女子,能有什么依靠?
虽说往来的都是士生高官,梅楼是南都第一消金库,人人都捧着你,但我自家明白,所谓才女难取第一不过是拿着铭记打点门面,总归还是个风尘女子,真有事来的时候,这些人都避之,唯恐不及。
德宫先生不弃,终于有了一个归宿。
好在平儿没有拦着,也没有开口漫天要银子。
那姑娘是李妈妈家的,收银子也轮不到平儿来。
道理是这般,但如今天下大乱,古人跋扈难治,安庆那边说是真要从中作梗,便会平添无数麻烦来。
无论怎生说,即便他与李平儿有勾连,但未曾在此番大事上刁难他。
好也罢,坏也罢,我一个小女子管不了,但总归有那些大人去管。
郭梅用手帕在脸上轻轻粘了一下咱们就只管好自家的事,你多多备下些银钱比平儿非要安排人与我一道等离了这南京城,我就只留你们几个,其他人都给银钱打发了,我只带信得过的人去京师。
月如妹子啊,不是我说你,你是大江银庄副总柜,怎么还自己动手干这些喜阿嫂的事情,姐姐看着可心痛得紧。
距离桃叶渡不远的淮青桥头,一个巨大的身影提着扫帚从小院的天井中蹿入正屋,跟着又进入西侧卧室,南京百顺堂掌柜蒋淑琼亲自提着一把扫把在屋中边走边扫,周月如和两个丫鬟也在屋中,怎么也拦不住热情的抢掌柜。
周月如有些不好意思,强姐姐平日都这般辛苦,好容易一寻才得一日清闲,存好再劳烦你干这些事。
姐姐这人吧,就是闲不住,每天不干些事情就不舒服。
再者,你说了得一日清闲,回家怎地?
看着那老头子就烦?
能到这里来做事,活动筋骨不说,光看到月如妹子这般神仙般的人,心里可高兴了。
这哪叫牢房,可比清闲还舒服。
他边说。
到了盆架跟前,蒋掌柜突然发现了什么,他先检查了铜盆,接着拿起盆架上面的皂盒。
这个皂盒是木头做的,里面有一块圆形的椅子,看得出来已经用过一段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了,还有些浸泡的痕迹。
枣河底部黏黏糊糊的,姜掌柜把鼻子取出,放到鼻子下面嗅了一会,又埋头看了看河底,卓越如几人,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姜掌柜镜子从怀中摸出一个盒子,扭头对着两个丫鬟道这旧灶盒不要用了,下面没孔,会积水,鼻子就泡坏了,擦到脸上就脏的。
以后用这个皂盒,下面有孔,好用,但用完椅子还是要擦干,清清爽爽的总归好些。
他说罢,把手中的盒子放到盆架上,看盒子颜色是黄色的金属材质,如果是黄金做的就价值不菲。
盒子做工很是精细,底部有一点弧度,中间有一个孔,便于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