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1集,地上蜷缩的谭赖子呆了一下,突然拉开旁边的窗户,呲溜一声就跳了出去。
外面窗外也围着些听动静的婆子,谈赖子直接踩在他们肩头。
众婆子惊声大叫,还有人伸手来抓,但都晚了一步。
谭癞子借着惯性一脚摔出人群,顾不得疼痛,马上跳起来朝着外面跑去。
身后房间里面传出何三娘的声音这些婆子不会水,往河里跳,禅爷是跳河的人嘛,达子都杀得害怕,你几个婆子?
谈癞子边跑边喊,只听得两句就接不上气息,只得放弃反驳。
外面的人群终于反应过来,有人尖叫一声谭癞子跑啦,抓人啦!
屋内屋外的上百名婆子炸了锅一般,纷纷叫喊着朝外面赶去。
有些人甚至不知道谭癞子往哪里跑,只顾着在蹲里乱窜子,逃出屋的时候没有选对方向,绕了一圈才朝大门跑去。
周围喊抓谭癞子的尖叫声此起彼伏,弹赖子在危险的刺激下爆发了小宇宙,平时不锻炼的两条腿跑得飞快,眼看那大门已经不远了,旁边却窜出两个婆子,把门也关了。
谭癞子惨叫一声,眼看后面的人已经追上来,只得往北逃出窝棚区,窜上了宽阔的晾晒场。
这一行为顿时暴露了行踪,四面八方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全蹲的婆子都跟了追来。
从空中看下去,一个瘦小的身影在前面跑,身后跟着一个粗大的尾巴,数不清的人跟在后面追谈。
癞子平日缺乏锻炼,体力活还没有那些婆子干得多,只是这片刻奔跑就已经耗尽了体力,速度是越来越慢,后面追赶的脚步声和叫马声逐渐接近,连棍棒的破空声都隐约听到了。
惊恐间,顿时又奋起力气跑了几步,但腿脚的力气很快就没了,谈赖则是上气不接下气,仰着脑袋在晾晒场上奔跑。
宽阔的晾晒场要跑到尽头了,前方地上堆积着条石、木板,还有挖开的地基,已经到了修建码头的地方,旁边就是河道。
谭癞子回头看去,成群的婆子,追到后面,最近的一个婆子已经在身后两步了,手中的棍子都举起来了。
谭来自惊恐地喊叫了一声,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马头边的河岸猛跑几步,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水面纵身一跳,哗的一声,碗河河面上水花四溅。
姓谭的,你除了跳河还会啥?
你以为婆子不会水就能跑了?
这些利夫都是你亲自雇来的?
你自家说的只顾江北人,以后还可以受个渡口撑船,他们哪个不会水?
有的你跑了,他们去哪里拿工石营?
去?
码头边的河岸上,几个利夫将浑身滴水的谭癞子按在地上。
初春时节,温度还低,谭癞子已经冷得全身发抖,精疲力竭地倒在地上,只顾喘气了。
袁婆子骂完过去要揪坛癞子头发,看到癞子又放弃了,转而抓着谭癞子的下巴。
谭癞子哭丧着,脸仰了起来。
唉,袁博,袁博,袁婆婆饶过我,银钱都被孙婆子卷走了,小人真的没有啊!
这一番跳河的动静,河道对面围聚了许多人,朝这边观望,互相间议论纷纷,一些小孩在对岸水边嬉笑,袁婆则不理会他们,朝旁边一挥手。
小婆子和几个利夫一起动手,抓手的抓手,抓脚的抓脚,将弹子抬了起来。
周围环绕着成群的婆子桌人朝着被抓的谭癞子是又打又骂,这样一路吵闹着,又穿过宽阔的晾晒场,将谭癞子抬回刚才那间瓦房。
砰的一声,谭赖子被扔在地上,细小的水珠随着这撞击的声音四处飞溅,谭赖子摔得是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撑起来爬到墙角,在身后留下了一道水迹。
谭来自转身蹲在墙角,冷得牙齿咯咯打颤,眼角看到旁边有人,转头看去,竟是何三娘,也蹲靠在墙边,头上还有未凝固的血迹,他就偏头靠在墙边,也没有搭理谈癞子,一群婆子也围着墩里追了一圈,最后还要把谭癞子抬回来,也是累得够呛了。
一时大家都说不出话来,连屋外围居的婆子也没有吵闹声。
袁婆子指了一下地上的炭癞子,旁边的肖婆子递过一碗水那蹲着啊,你累着先喝点糖水。
袁婆子嗯了一声,端过来喝了一口。
周围的婆子这一趟也累得够呛了,看着袁婆子喝糖水,不由得嘴巴不停地蠕动。
肖婆子舔舔嘴唇,转头看着谭癞子,肯定藏了贴票,别被水泡烂了,把他衣服扒光。
袁婆子喝了一半糖水,舒服地出了口气,感觉体力至少恢复了一半。
他把剩下的一半糖水递给了肖婆子。
肖婆子正要喝,只听袁婆子道给老娘端着。
萧婆子只得停下,袁婆子朝着谭癞子狠狠骂道姓谭的,我告诉你,孙婆子,卷走的银子是满吨里姐妹的血汗钱,由得你糟蹋啦,不还出来就别想走出婆子,蹲旁边的何三娘突然道这姓谭的没来的时候,你们又得几个同版了,每天粥也吃不饱,这姓谭的来了,你们都吃好穿好,看到有银子了,谭爷谭爷,喊着线下又要人家命,那几月好日子也是人家给你们的!
小婆子还端着碗,听到何三娘的插话,立刻对她怒吼道何三娘,你看上这癞子了?
怎地,这般模样你也想要?
要不要脸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