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玄津说得摇头晃脑,头顶的冲天辫一摇一晃的,看得人心都要化了。
徐林生却完全感觉不到可爱,老底被揭开,他整个人气炸了,浑身散发出浓厚的黑气。
“他的兄弟死后,他以担心兄弟媳妇生活困难为由,几次三番跑到他兄弟家。”
“婉婉姑娘明明已经刻意保持距离了,但外人对寡妇是有偏见的,特别是在一百年前。”
说到这里,弹幕深以为言。
【唉……已经能想象到之后的画面了,最后是不是婉婉姑娘承受不住其他人对她的压力,被迫跟了徐林生?】
【我觉得不对,刚才这只鬼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气愤,说明最后他依然没得到婉婉姑娘。】
【我老家是在一个非常封建的村子里,因为地址非常偏僻,即使现在改革开放了,但我们村子还保留着重男轻女的观念。
我是个女孩子,从出生起就待在村子里没出去过,七八岁的时候我小姑的丈夫死了。我小姑一直是一个积极向上的女生。
但是结婚两年后,她的丈夫死了,娘家不认她这个女儿,觉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夫家给她安上了克夫的罪名也将她赶出了家,我小姑只能在村子尾边半山腰的地方简单搭了个木屋。
之后村里就多了个传闻,说那小屋是我小姑接待男人的地方,我小姑是个破抹布。
非常可怕的是,散发这些谣言的都是大姨大妈们,都是村子里的女人,同样是女性,我不明白为什么恶意会这么大。
我想去看看小姑,但我每天有干不完的活,根本出不去家。
等我见到她的时候,小姑那双永远晶亮有光的眼睛已经没了,脸色蜡黄,骨瘦如柴。她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一定要出去,走出这个村子去外面看看”。】
【姐妹,抱抱你。】
【后来你走出村子了吗,生活有没有变好?】
【读了小学后家里就不让我再读了,十三岁我逃出了村子,至于为什么我要说“逃出”,在那个封建思想严重的村子,已经开始发育的我会遭遇什么可想而知。
然后我跑了,出去后才发现,我没有户口,我父母只给弟弟一个人上了户口,再加上一个我就得交钱,所以我是一个黑户。
我很庆幸当时的我遇到了人生中最重要的院长妈妈,我不再是个黑户,我还有学可以上。
现在的我已经开始上班了,一个月的工资虽然不高,但是我非常满足。
后来从隔壁村里走出来的人口中听说,我小姑早已经死了,问了下时间,就在我逃出村子后的那半年里死掉的,具体是哪一天没人知道。
我不敢回村子,也不敢打听我那对父母过得怎么样。
只能把当初带出来的小姑送给我的袄子和头绳一起理了个衣冠冢,有时间就去看看她。】
【呜呜呜你怎么这么惨啊,我隔着屏幕要哭死了!】
【呜啊啊啊英勇的大雌鹰听不得这些,口水从眼睛里流出来了!!】
齐秦看到这么一长段,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往小玄津衣服上抹,把玄津嫌弃的不行。
但听到齐秦说起这个昵称叫“圆圆要爱自己呀”的故事后,小玄津眼泪很快聚满在眼眶里,小鼻子变得通红,一抽一噎的。
齐秦手足无措。
哦豁,这下子糟了糕了,他不会哄小孩啊!
玄津抬起胳膊抹掉眼泪,抱着奶瓶吨吨吨一大口,哭包脸吃奶的样子可怜又可爱。
小玄津指挥齐秦点开“圆圆要爱自己呀”的主页,恰好看到她三天前发布了一张自己和孤儿院一家子的大合照。
看了一眼,瞪大眼睛。
“圆圆,联系院长奶奶,嗝,回家的时候一定要走大路,千万不要为了距离近抄小道,嗝。”
彭圆圆是个玄学小说忠实爱好者,虽然知道这世界上没有鬼,但依然热衷于寻找一些算命的骗子主播,看他们直播找bug。
在今天齐秦开始算姻缘的时候,彭圆圆就知道这个人是个骗子了,他说的一些词是金刚经和道德经里面的,跟算命没半毛钱关系。
但后来,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彭圆圆接受良好,听到玄津说的话后,心里一紧,赶紧拿起另一部备用机拨通院长妈妈的电话。
一边发弹幕询问:【小天师,可以问问院长妈妈会出什么事吗?】
齐秦像一个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助理一样,看到彭圆圆发出的弹幕后第一时间念给小玄津听。
小玄津:“如果走那条小道,她会遇到一个正犯了案的杀人凶手。”
彭圆圆瞳孔骤缩,正在这时电话拨通,另一头传来院长妈妈温和慈善的声音:
“圆圆呐,怎么这个时间给妈打电话,身上的钱还够花吗,给你带的土鸡蛋吃完了没,要不要妈再给你带点……”
彭圆圆鼻头一酸,但没忘记打电话的目的,赶紧问道:“妈,您现在在哪呢?”
“正回家呢,小猴说想吃擀面,我出去买了点面粉,正准备回去做呢。”
“妈,你别走那条拆迁的小道啊,那地方没个监控,也没人住,要出了什么意外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院长妈妈不以为意,“那地儿我天天走,哪会出现什么意外啊。”
彭圆圆急了:“妈,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不出事还好,但是万一呢!遇到危险了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如果您出事了,小猴他们怎么办,我怎么办?”
说到最后彭圆圆没忍住哭腔哽咽起来。
“……好好好,我不走行吧,我现在就走大道上……哎呦这大道上车子可真多,还不讲礼貌乱鸣笛,你听听,我还不如走那小道呢,还省二十多分钟时间呢……”
彭圆圆听着一声念念叨叨,以及“叭——”“叭——”此起彼伏的鸣笛背景声,心里庆幸她那的司机普遍素质都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