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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线间！
罗大山朝着目标暴起而去。
然而也就在这时，他眼中的万物突然都慢了下来，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
那原本速度快到让人根本看不清的尾巴，在这时像是被放慢了无数倍。
在他身后做起了慢动作。
可此时的罗大山却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背后，他的眼中只有那个从头到尾都待在原地蒙着面的犯人。
他要在下一刻，彻底了结了对方！
距离快速拉近。
罗大山眨眼间就出现在了对方身前，他瞄准了对方的胸口果断重重挥拳。
而身后那还在慢动作的尾巴此时也很明显，显然已经赶不上阻止罗大山的这一拳。
然而，就在罗大山的拳头即将落在对方身上时，一件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事发生了。
“噗呲！噗嗤！噗嗤！”
又是三声破体而出的声音响起。
三根一模一样的尾巴猛地从对方的尾椎处突然出现。
它们就像是已经等候多时一般。
在出现以后，就同时越过了犯人的身体，直接用那无比锋利的尾巴尖瞄准了罗大山的脑袋。
该死！
看到这一幕，罗大山心中怒骂一句。
但这时的他已经退无可退！
身前、身后都是那些异常锋利的尾巴，现在收手就约等于送死！
妈的！
拼了！
转念的间隙，罗大山在心中已经做好了必死的觉悟！
与此同时，他拳头上的那股狠劲又凌厉了一分，速度也随之加快了一点。
可即使如此，在那被放慢了无数倍的时间下，所有的结果仿佛都已经注定。
刚刚那出现的三根尾巴，终究还是比罗大山的拳头快上了那么一丝。
在罗大山的拳头命中之前，他的脑袋就会被那三根无比锐利的尾巴尖刺爆。
没有任何其他结果。
但！
真的吗？
在这种状态下的罗大山，脑子无比的清醒，眼中放慢的时间让他有了充分的思考时间。
在向对方胸口挥拳的同时，罗大山的另外一只手突然也笔直地朝着那三根尾巴抓去！
以手换命！
既然要拼命，那送只手又何妨！？
“噗嗤！”
没有意外。
罗大山的那只手在触碰到那三根尾巴尖后，瞬间血肉飞溅，整个炸开。
同时在这炸开的一瞬间，一股疼得让罗大山差点眼前一黑的钻心疼痛，猛地侵袭入他的大脑。
不过，好在他撑住了。
而那尾巴尖在这不要命的阻拦下，也略微地顿了一下。
现在，是罗大山更快！
“啊！！！”
即使在经历了那场帮派本部的惨胜时，罗大山也未曾发出一声喊叫。
可现在的他却放声大吼了起来。
这也就说明，接下来他的这一拳，已经倾尽了他的所有！
在罗大山的怒吼下，他的拳头碰到了坚硬的胸膛，然后很快是像豆腐一般的柔软，最后是一滩温热。
他的拳头整个穿透了他眼前这个“敌人”的胸膛！
他……
赢了。
那四根原本像是活着的尾巴，在罗大山用拳头穿透了对方胸膛后，就齐齐地失去了那妖艳的赤红色，瞬间一同软倒了下去。
它们“死了”。
而眼前的这个“敌人”也……
“哇！……”
突然！
一大口鲜血从那人的口中喷出，然后顺着那特制的面具缝隙流下。
触目惊心的血液落在了罗大山那只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臂上。
可也就在这时，罗大山那从头到尾没有退缩过的手，却出现了一丝“胆怯”。
“你……”
眼神震动，瞳孔骤缩。
罗大山的语调变得有些颤抖。
好像有什么他不愿意相信的事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想要伸手去揭开那犯人脸上的面具，可又不愿意收回那已经贯穿对方胸膛的手。
所以，他只能用那只已经失去手掌的断手，去不停地触碰面具的边缘。
即使这样做，让他疼得生不如死，可比起这些，他更加想知道那面具下的人是谁。
刚刚那一声不再是“嘶吼”的呕吐声，让他好像听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声音。
他的哥哥，罗大海的声音！
不行！
不可以！
我不接受！
不能！不能！不能！
在心中疯狂地呐喊。
罗大山不愿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随着那越来越多的血液从面具里渗透出来，他的动作也变得越来越激烈。
但那面具却死活摘不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
越摘不下来，罗大山的心里就越是着急，于是又是一声宛如鼓声的心跳声响起。
“噗嗤！”
伴随着那从断手处又一次喷涌而出的鲜血，那张沾满了他血液的面具也终于被他摘下。
而在摘下面具之后，他看到一张比任何人都熟悉的容貌。
“啊啊啊！！！”
看清了这一切。
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从罗大山的口中发出。
这吼声吼得撕心裂肺，吼得好像他的整个胸膛都要撕裂开来。
这一秒钟整个玻璃囚笼都在这痛苦的吼叫下震荡了起来。
不过，很快，这像是“野兽”一样的吼叫变成了一种无声的怒吼。
明明他的嘴还大张着，可声音却消失了。
他的喉咙已经吼失声了。
紧接着，在这悲痛欲绝的痛苦中，罗大山好像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充满了一种“溺爱”的感觉，轻轻对他说道：
“对不起。”
随后，罗大山整个人就彻底晕了过去。
——————
当罗大山再次醒来，已经又是半个月过去。
但在他睁眼后，他的目标就很明确，寻找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常乐！
然而就在他那扯开那些贴在他身上电极，和拔掉那正在输液的针头时他发现，自己的左手竟然奇迹般好了。
这是！？
疑惑持续了三秒，很快就再次被愤怒吞噬。
罗大山不管不顾地下床，想要朝着那扇房门走去。
可刚刚脚踏地面，他整个人就软了下去，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也就在这时，有人进房了。
罗大山猛地抬头。
他以为来人是常乐，可看清来人后却发现，是两名和当初阮玖身边的巨汉保镖长得差不多的保镖。
两名巨汉保镖进入房内，一声不吭。
他们来到摔倒在地的罗大山面前，就带着蛮力直接将他又重新按回了床上。
而在罗大山重新回到床上后，一个穿着白大褂，脸上没有太多表情的女人进入了病房。
她走到病床前，双手插在大褂兜里看着罗大山淡淡道：
“他走的时候说过，如果你想要找他报仇，他很欢迎。”
“但希望你到时候至少能让他尽兴一点。”
白博士没有说这个他是谁，但很显然罗大山知道是谁——常乐。
“……”
罗大山没有回话。
他只是用一种想要吞人的眼神看着白博士。
见此情形，白博士也是沉默了三秒。
随后，她叹了口气后说道：
“我并不希望阻止谁，但希望你能在听完这个后再下决定。”
说着，白博士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交给了保镖。
由保镖放在了罗大山的床边。
做完这一切后，白博士紧接着转身就离开了。
而两名巨汉保镖在见到白博士转身后，也默契地同时松开了手，跟着白博士离开了病房。
整个病房中只剩下了罗大山和那支……
录音笔。
——————
没有太多的抉择。
在拿过一旁的录音笔后，罗大山深沉地看了几眼，然后就按下了播放键。
很快，录音笔的喇叭中就响起了人声。
“刚刚那人和你说了什么？”
“你又是怎么选的？”
罗大山很轻易地就听出这是刚刚那个女人的声音。
“……”
另外一人好像没有回话。
“如果你不同意他的做法，我们可以制止他。”
“虽然你应该不知道我们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但你放心好了，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毕竟那种做法，太丧心病狂了。”
“而且，在事成之后，你弟弟要是知道最后是他亲手杀了你，那他会有多绝望？多崩溃？”
听到这里，罗大山的瞳孔骤缩。
因为他知道这录音笔中的另外一个人是谁了。
他的哥哥罗大海。
“如果你只是想要你弟弟成长，有一个保护伞，那没必要用这种极端的办法。”
“我们组织也不需要你这么干。”
白博士继续劝导道。
“有关部门”可不是什么丧尽天良的组织。
常乐这种让兄弟残杀的戏码，他们肯定不会支持。
可要是当事人愿意，那他们就没办法了。
所以，白博士在常乐离开后，把握了罗大海还没再次失控的时间，进入了玻璃囚笼中对此进行劝导。
“……”
“咳、咳……”
罗大海终于又一次开口了。
“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他的声音很虚弱。
“你是想让我……”
“给封遗书是吧？”
“谢谢。”
“……”
听到遗书，白博士皱了皱眉。
这男人在想什么？
她是在劝导不应该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怎么就变成遗书了？
虽然她是在录音。
“我的选择……”
“没变。”罗大海继续说道。
“比起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我更加希望我能死在他的手里。”
“这也算是我能给他的最后一点价值……”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的！？”白博士有些温怒地质问道。
“当然。”罗大海回答道。
“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他，但请原谅我这最后一次的自私。”
！！！？？？
白博士感觉眼前之人完全无法沟通。
死在自己兄弟手里这种事，有什么好的？
她完全不理解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
随后，在又瞪了几眼后，她转身离开了玻璃囚笼。
而此时好不容易恢复清醒的罗大海，脑中的意识也渐渐再次模糊。
可在意识彻底消失时，他突然好像听到了一个声音在他背后响起：
“你叫什么名字？”
刚刚才和那些上次欺负过罗大山的小孩打完架的两人浑身是伤。
但他们没有在乎，而是一起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我叫……”
罗大海刚刚想要回答。
可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哑然失声，神情有些落寞。
不过很快，这落寞的表情没有持续太久。
他就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笑着随意回答道：
“我没有名字。”
“我是被父母抛弃的，所以没有名字。”
？
罗大山有些意外。
然后他在犹豫了一会后，用他那还有些稚嫩的声音试探性问道：
“那……你要不要叫大海？”
“大海？”
“恩。”
“我叫罗大山，那你叫罗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