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信的风波还没过去,玄剑宗那边又出了事。
那天下午,苏清鸢奉掌门之命下山办事。
事情很简单,就是去山下的镇上买一批宗门急需的丹药材料。掌门本来想派两个长老跟着,但苏清鸢说不用,她一个人就行。
掌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毕竟,苏清鸢现在的修为已经是化神初期,在年轻一代中算是顶尖的存在。而且,她是林墨的徒弟,有这层关系在,一般人也不敢招惹她。
但掌门没想到,还真有人敢招惹她。
苏清鸢下山的时候,是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长发披肩,背着一个小包袱,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下山弟子。
她走的是一条小路,穿过一片竹林,然后下山。
竹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苏清鸢走在竹林里,脚步轻快,心情不错。
她已经很久没有一个人下山了,这次能出来透透气,她觉得挺开心的。
但她没想到,就在她走到竹林深处的时候,危险降临了。
三道黑影,突然从竹林里窜了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苏清鸢停下脚步,看着眼前的三个黑衣人,眉头皱了起来。
"你们是谁?"她问。
三个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拔出了武器。
三把长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苏清鸢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能感觉到,这三个人的修为都不低,都是元婴期。
三个元婴期的修士,联手伏击她一个化神初期的弟子。
这显然是有备而来。
"你们到底是谁?"苏清鸢再次问道,"是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黑衣人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同时出手。
三道剑光,从三个方向,同时向苏清鸢攻来。
苏清鸢冷哼一声,拔出腰间的长剑,迎了上去。
她的剑法,是林墨教的。
林墨虽然看起来懒散,但教徒弟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他教给苏清鸢的剑法,是他自己独创的,名为"闲云十三剑"。
这套剑法,看似散漫,实则暗藏杀机。每一剑都看似随意,但仔细一想,却都攻向敌人的要害。
苏清鸢学了这套剑法很多年,已经练得炉火纯青。
她一剑刺出,看似随意,却恰好封住了左边黑衣人的攻势。
然后她手腕一转,剑势一变,又挡住了右边黑衣人的攻击。
三个黑衣人联手攻了十几招,竟然都被苏清鸢一一化解。
但苏清鸢也不好受。
三个元婴期的修士联手,实力不容小觑。苏清鸢虽然剑法精妙,但修为上的差距,不是光靠剑法就能弥补的。
又过了十几招,苏清鸢渐渐有些不支。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她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
三个黑衣人看出了她的疲态,攻势更加猛烈。
苏清鸢咬着牙,苦苦支撑。
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败在这三个人手里。
但她不想认输。
她是林墨的徒弟,她不能给师父丢脸。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只橘猫,突然从竹林里窜了出来。
它跑得很快,像一道橘色的闪电。
它跑到苏清鸢脚边,然后抬起头,看了三个黑衣人一眼。
就一眼。
三个黑衣人的动作,同时停了下来。
他们看着那只橘猫,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那只橘猫,看起来很普通,胖,圆,就是一只寻常的橘猫。
但不知道为什么,三个黑衣人看到它,就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浑身发抖。
橘猫"喵"了一声,然后伸出一只爪子,在地上轻轻一划。
三根橘色的猫毛,从它身上飘了起来,然后分别射向三个黑衣人。
速度很快,像三根箭。
三个黑衣人想要躲闪,但他们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不了。
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根猫毛,分别缠上了他们的手腕。
然后,他们发现,自己的手动不了了。
不只是手,他们的整个身体,都动不了了。
就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
三个黑衣人惊恐地看着那只橘猫,眼睛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只猫……到底是什么东西?
橘猫看了他们一眼,然后"喵"了一声,转身跑到苏清鸢脚边,蹭了蹭她的裙摆。
苏清鸢低头看着脚边的橘猫,一脸困惑。
"三花?"她低声说,"你怎么在这里?"
三花"喵"了一声,蹭了蹭她的手。
苏清鸢抬起头,看向竹林的方向。
竹林深处,一个穿着灰布衫的年轻人,正慢悠悠地走出来。
他手里还拿着一根鱼竿,嘴里嘟囔着"走错路了,走错路了"。
苏清鸢看着那个人,眼睛一亮。
"师父!"她喊道。
林墨抬起头,看到苏清鸢,一脸困惑。
"清鸢?"他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奉掌门之命下山办事。"苏清鸢说,"师父,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啊。"林墨挠了挠头,"我本来想去河边钓鱼的,结果走错路了,就走到这里来了。"
苏清鸢:"……"
她看着林墨那张认真的脸,忽然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走错路了?
这竹林离闲云峰有十几里地,而且方向完全相反。
这也能走错路?
但苏清鸢没有拆穿他。
她知道,林墨是特意来救她的。
只是他不想承认而已。
"师父。"苏清鸢指了指三个被定住的黑衣人,"这三个人……"
"哦,这三个人啊。"林墨看了那三个黑衣人一眼,"他们是谁啊?怎么站在这里不动?"
三个黑衣人:"……"
他们看着林墨,眼睛里充满了恐惧。
他们当然知道,这只猫是这个人的。
这个人,能养出这么恐怖的猫,那他自己,该有多恐怖?
他们不敢想。
"他们可能是累了,想在这里休息一下。"林墨说,"咱们别打扰人家,走吧。"
苏清鸢:"……"
她看着林墨,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她说。
林墨转身,向竹林外走去。
苏清鸢跟在他身后。
三花跑在前面,尾巴甩得很欢。
走出竹林后,苏清鸢忍不住问:"师父,那三个人,到底是谁派来的?"
"不知道。"林墨说,"可能是劫道的吧。"
"劫道的?"苏清鸢一脸困惑,"三个元婴期的修士,联手劫道?"
"可能是最近生意不好做吧。"林墨说,"现在的修士,也不容易。"
苏清鸢:"……"
她看着林墨那张认真的脸,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她知道,林墨不想说的事情,你再怎么问,他也不会说。
但她心里已经有了数。
那三个人,绝对不是劫道的。
他们是有备而来,目标明确,就是她。
而且,他们的配合很默契,显然是经常一起行动的。
这样的三个人,不可能是普通的劫道修士。
他们一定是某个势力派来的。
至于是哪个势力……
苏清鸢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林墨,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可能,和那封匿名信有关。
也可能,和天道有关。
但她没有说出来。
她知道,林墨心里一定有数。
他既然不想说,那她就不问。
反正,有师父在,天塌下来,也有他顶着。
苏清鸢这样想着,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加快脚步,跟上了林墨。
三花跑在前面,叫了一声。
阳光洒在山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切都很平静。
但苏清鸢知道,这份平静,只是表面上的。
暗地里,已经有暗流在涌动。
不过,她不怕。
因为她有师父。
有师父在,她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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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林墨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沉默不语。
三花蹲在他脚边,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系统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里响起。
【宿主。】
"嗯。"林墨应了一声。
【今天的事,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林墨说,"就是走错路了,碰巧遇到清鸢被人伏击,然后三花出手救了她。"
【宿主,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系统说,【我是问,那三个伏击者,你觉得是谁派来的?】
林墨沉默了一会儿。
"天道。"他说。
【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林墨说,"那三个人的配合很默契,而且修为都是元婴期,这样的组合,不是普通势力能有的。而且,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清鸢。他们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我会不会出手。"林墨说,"天道想知道,清鸢在我心里到底有多重要。如果我出手救她,那就说明清鸢是我的软肋,天道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来对付我。"
【那你……出手了吗?】
"没有。"林墨说,"出手的是三花,不是我。"
【宿主,你这是自欺欺人。】系统说,【三花是你的猫,它出手,就等于你出手。】
"那不一样。"林墨说,"三花是三花,我是我。三花出手,只能说明它护主,不能说明我在乎清鸢。"
【宿主,你觉得天道会信吗?】
"信不信由他。"林墨说,"反正我是不会承认的。"
系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开口:【宿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这样逃避,天道会变本加厉?】
"变本加厉就变本加厉呗。"林墨说,"我还能怕他不成?"
【宿主,你不是怕他,你是怕麻烦。】系统说,【你怕麻烦,所以你一直逃避,一直装弱,一直想过清闲日子。但你有没有想过,有些麻烦,是逃避不了的?】
林墨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
"我知道。"他说,"我只是想,能多清闲一天,就多清闲一天。"
【宿主。】系统说,【有些事情,迟早是要面对的。】
"我知道。"林墨说,"等真的躲不过去了,我会面对的。"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然后向房间走去。
三花跟在他身后,尾巴甩得很欢。
月光洒在院子里,把一切都染成了银色。
闲云峰的夜,很安静。
但林墨知道,这份安静,维持不了多久了。
天道已经开始行动了。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接踵而至。
"来吧。"林墨低声说,"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三花跳上床,蜷在枕头旁边,打了个哈欠。
林墨躺在竹椅上,看着屋顶的裂缝,发呆。
月光从窗户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银线。
一切都很平静。
但林墨知道,暴风雨,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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