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集因为和艾米莉雅约定好了明天的行程,卯此刻在书库展现出高昂的情绪。
碧翠丝健壮,一脸的凝重。
卯打算离开房间,不过在大门即将关闭的那一瞬间,背地没有关系啊。
好像听见他语调寂寥地说了些什么,让卯有些在意。
可是就算想追问,他打开的门内已经不是禁书库,变回了普通的客房。
猫把眼前的大门不停打开,又关上,看能不能抓准和禁书库连通的时机。
嗯?
你这是在干什么?
在检查门关得严不严吗?
呃呃对。
最近夜里啊,走廊上总会响起咯吱声,我在想,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啊?
是雷姆啊!
雷姆目击到某不停开关门的一幕,露出呆然的眼神。
他单手拿着一个空篮子,望向某触碰的门,问道莫非有什么事情让你很在意吗?
嗯,没有,那个右书的禁书库刚才还在这里,不过现在已经消失了。
你找碧翠寺大人有事情吗?
可以的话就直接告诉雷姆吧。
只是睡觉去打个招呼,也没什么很特别的事啦。
虽然卯很在意门即将关上时碧翠丝嘟囔的那句话,但没必要立即去问清楚。
于是他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件事。
雷木,你才是还在工作啊,明天也要早起,你还是快点休息吧。
刚才给罗兹瓦尔大人和姐姐送完茶,等收拾好盘子就休息了。
那两个人这么晚了还在干什么?
现在是差不多日期交替的时候,询问在这种时间里单独密会的罗兹瓦尔和拉姆究竟在干什么,感觉会引起一个显而易见的话题,所以还是作罢了。
铆反省说道。
哦,还是算了,我太多话了。
忽然间,他留意到雷姆看着自己的目光,他浅蓝色的双瞳注视着卯的头。
总是找不到履行约定的机会啊!
雷姆,好像你也很在意啊!
哼!
不,雷姆并没有很在意那么在意,一点也不在意,感觉你超在意,反而让我更加内疚了。
雷姆是一个一丝不苟的女孩,此刻眼神变得更加犀利,视线也更加集中,甚至还胡言乱语起来。
因为某工作时手脚慢,雷姆也是忙得不可开交,二人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卯皱起眉头,心想该怎么办好。
这时,雷姆轻轻举起了手如果可以的话,趁现在剪了怎么样?
趁现在?
你是说现在开始剪吗?
但已经这么晚了,把发梢剪整齐了,快速洗干净的话,花不了多少时间的,因为不干净剪好的话,猫就只会耍嘴皮子,不会让雷姆实现夙愿。
还说到夙愿这个地步啊,卯剑雷姆面无表情,唯独双眸呈现出强烈的干劲,他等了四天,肯定心痒难耐了吧。
想到这里,卯挠了挠脸,可以的话,很想帮他实现愿望,但是抱歉啊,雷姆,明天我和艾米丽亚他约定好了,我需要尽快早起,然后做完手里的所有工作,所以熬夜就有点呃这这样啊,不要紧,是雷姆不好,提了无理的要求,对不起。
以刚才的约定为理由去拒绝雷姆的主动提议,让铆感到良心不安,但是雷姆却体谅卯的情况,通情达理地放弃了卯剑,雷姆反而向他道歉,产生了罪恶感和难以形容的感情,于是下意识地问道那明天晚上怎么样?
晚上是吗?
以旅行和艾米莉亚探的约定为前提,我会好好做完工作,后天也没什么安排,就看雷姆你愿不愿意啦!
在同一天里和两个女孩子定下约定。
卯一边说着一边为自己的积极而感到惊讶,只不过自己对艾米莉雅和对雷姆的感情并不一样,对雷姆产生的是感觉良好的同伴意识,对于艾米莉雅就连卯自己都还弄不清楚。
雷姆听到卯的提议便闭上双眼,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明白了,那么就明天晚上!
这一次真的说定了!
虽然不知道什么这么刺激你,不过这次真的约定了,就明天晚上。
铆打算拉个钩,又犹豫了,因为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这种习俗。
铆正在犹豫着,雷姆在他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接着裙角飘扬地转身背对着他。
然后,雷姆拖着脚步平静地离开。
卯目送着他娇小的背影,想到明天排得满满的日程,便忍住打呵欠的冲动向自己房间走去。
明天约会时去到村子里,得随便找个理由支走小鬼才行。
对了,在那之前,得先调查一下有什么能够跳美景的地方,或者有花田的位置。
卯兴奋得气喘吁吁,怀抱着对明天的期待而走进房间。
他把身上的管家服脱掉,换上运动服,钻进了被窝。
他盖上被子对明天展开遐想,但兴奋得完全睡不着,身体累得想马上睡,内心却背叛身体。
面对这种情况,卯立即转换思维去依靠绝招,那就是一只 park,两只 park。
他在脑中联想起灰色小猫到处奔跑的牧歌式光景。
妄想每数一次便会增加一只虚拟帕克逐渐侵蚀现实,轻柔触感的记忆将卯带进了忘我的境地,意识缓缓地,缓缓地沉入了梦乡。
100只 POC,卯在自己描绘的桃源箱中,意识被温暖地包裹起来,不久之后便消失了。
每次醒来,猫都会觉得意识的觉醒和把脸伸出水面的感觉很相似,突然从窒息的感觉中得到释放。
睁开的眼睛认识到世界之前只有寥寥数秒钟。
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人活在一种既不是清醒也不是沉睡的感觉之中,卯感觉到阳光照在眼睛上,于是撑起还带有几分疲倦的身体,摇了摇头。
头有点沉重,毕竟自己才展开了不习惯的生活,也许是疲劳还没有消除吧。
但是今天可不是说这种泄气话的时候。
卯回味着昨晚自己和艾米莉雅的约定,对蔡月莽今天会迎来飞跃的一刻,他的心中描绘出今天一整天的幸福情景。
醒来之后,毫无疑问会迎来胜利的一天。
然而,粉发和蓝发的双胞胎女仆正吃惊地看着得意洋洋的毛脸,红到耳根的毛把头埋进被窝里,遮住了自己的脸。
搞什么,原来你们在啊,哎呦,我好丢人,丢人死了。
既然在就叫我呀!
这里没有闹钟,为了按时起床,她前天体验过被两姐妹摇醒的经历,因此放松了警惕,没想到偏偏今天早上会再来叫醒她,而且还是两个人一起来。
相对于在被窝里扭动身子的卯,双胞胎女仆的表情仍是毫无变化,虽然不想被他们嘲笑,但毫无反应也像是开玩笑失败一样,让他很不爽。
先等一下,你们这反应会很伤人的。
你们目睹到了别人敏感的一面,总会有那什么一点的反应吧?
某期待二人至少会像平常那样用冷淡或者败兴的骂声来回应。
等着人骂,这也有够凄惨的。
正当卯这么心想的时候,姐姐,姐姐,她好像在很亲密地打招呼。
雷姆莱姆,他好像在自来熟的打招呼。
不对劲!
二人的低语声让卯的脑海中掠过一种不协调的感觉,总觉得很奇怪啊,怎么了?
两位前辈早餐,特意前来迎接已经够奇怪的了,要是还事先对好台词,这也太恶趣味了吧!
虽然二人平时确实也是这么冷淡,但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猫说着,察觉到了二人身上散发出不协调感的原因是眼睛。
原因在于二人看着卯的眼神,他们的眼神失去了昨晚的亲近感,变成外人那种客气的态度。
接着,二人说出了决定性的发言。
姐姐,姐姐,看来客人还有点混乱。
雷魔,雷魔,看来客人的脑子疯了呢!
被他们称呼为客人,卯不禁张口结舌。
这个词语在表达敬意的同时,又狠狠地刺痛了卯的心。
猫似乎真的痛起来了,连忙按住胸口,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这种反应简直就像你们两个哈哈哈欠玩笑,真不好笑。
这话。
卯想遮住二人的陌生目光,下意识地举起左手挡住自己的视野,但是在这一瞬间,某看见映入眼帘的手,顿时感到懊悔。
止血贴从自己的左手上消失了。
因为洗刷工作而变得粗糙的手指也好,因为不习惯的切菜工作而割伤的手背也好,和小孩子们一起嬉戏时被小动物咬伤的伤痕也好,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远处传来了钟鸣一般的声音,钟声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像海浪一样时退时进。
受到打击而痛哭的卯,没有察觉到,伴随着痛楚的这种声音其实是耳鸣。
卯赶到太阳穴附近,一阵剧痛,鼻子里涌上了热乎乎的东西,但他紧咬嘴唇,依靠感受到的血腥味来让意识集中在强烈的痛觉上。
他想用眼前的血腥味去掩盖那刀子挖心一般的失落感。
事已至此,卯也只能承认现实。
他感觉某些热的东西要从眼里涌出来,于是以和刚才不一样的理由把头埋进了被窝。
现在这张脸,绝对绝对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不想让自己最喜欢的人看见,不想让感觉会喜欢上的人看见,不想让原本已经喜欢上的人看见,绝不想在他们那注视着陌生人一般的目光下流泪。
为什么?
快倒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