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集,之前一直在折磨某的轮回再次把它卷入了漩涡之中。
在罗兹瓦尔底的第一天,第二次开始。
客人,客人,您看起来不太舒服,不要紧吧?
客人,客人,你像是肚子疼,难道是尿床了吗?
两姐妹见卯一直低着头,便担心地说道。
虽然时日尚短,但卯早已听惯了二人的声音,那是让她时而烦躁时而安心,能寄予信任的声音。
但现在,这两道声音携带着完全不一样的感觉,残酷的震撼了毛的耳膜啊,让你们担心了。
怎么说呢,我刚睡醒,有点迷糊了。
卯一边感受着二人的目光一边回应。
调整呼吸之后抬起头,再把头埋进被窝的时间里,他已经勉强平息了内心的汹涌波动。
承受住最初的冲击之后,那份失落感如今仍像丝棉一样柔软地勒住了卯的心,让他在内心不住地抽泣。
如果一切都只是罗兹瓦尔的恶作剧,只是想欺骗卯,那是多么的美妙又可气,同时还充满救赎呢。
卯感觉心中的借口让自己稍微得到了救赎,于是睁开眼睛看着前方。
啊,是这样在瞬间的朦胧之后所呈现的世界将现实摆到她的眼前。
双胞胎少女站在床的两边,手撑在床上看着卯。
拉姆和雷姆这两个熟悉的人仍然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毛。
二人的眼中没有一丝对卯的感情。
在这四天的生活里,本应和他们累积起来的某些东西已经如同雾气一般消散。
客人,客人二人的嘴唇中同时发出了困惑的话语声。
卯从床上走下地,他们的目光追随着他移动,但是卯就像感受到恶寒一般,顺从了突如其来的焦躁感,与两姐妹拉开了距离。
客人不可以贸然乱动,现在还需要继续静养。
客人突然乱动很危险,现在还得安心休息。
二人关切地说道,但卯条件反射地扭动身子,忽略了他们的声音,躲开了他们的指尖。
这种冷淡的反应让二人心酸的眯细了双眼。
但某现在没有闲心去洞察二人的变化,被自己认识的人当成陌生人,这是一种难以忍受的感觉。
不久之前,卯在闹市,在小巷,在废屋体验过同一种感觉,但是现在和那个时候有着决定性的不同。
状况不同,时间不同,精力不同。
之前与艾米莉、雅菲鲁特,他们基本不了解彼此,在这种基础上,它一次次从头再来,而现在,是和本已建立了信赖关系的对象单方面从头再来。
这种异样感就像是相识的人变成了陌生人一样,有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怖,缠紧着卯的心不放。
双胞胎女仆看见某惊恐的目光,也察觉到了情况异常。
室内一直保持着沉默,彼此都在观察对方的反应而无法作出行动。
所以抱歉啊,现在不行。
卯抢先一步抓住门把,像是摔倒一般地跑出走廊。
双胞胎女仆来不及制止,他通过赤脚的脚底感受着走廊的冰冷,气喘吁吁地跑了出去,漫无目的,一个劲地低头猛跑,逃避,逃跑,可是不知道自己究竟在逃避些什么,只是自己在那个地方实在呆不下去。
猫在房门千篇一律的走廊上跌跌撞撞,随时都要摔倒式的四处逃窜。
然后他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被引导一般地推开了一扇门。
排列着大量书架的禁书库迎接了摔进来的铆。
一旦关上门,禁书库便与外界完全隔绝。
要走进这个房间,就必须把宅邸的所有门都打开,不用担心被追赶了。
卯耷拉着肩膀,背靠大门,瘫坐在地。
明明已经瘫坐在地,腿却还在颤抖。
想要制止颤抖,所伸出的手指也一样在发抖。
如果玩纸相铺的话,说不定会是优势,哈哈。
连自嘲也无精打采,干笑只会让虚无感变得更加明显。
寂静的书库里散发着古书的墨香,让铆稍微平静下来,即使知道只是一时的安心,猫现在也只能依赖它了。
猫不停地,不停地,不停地深呼吸,就像搁浅的鱼一般喘气。
这时,书架深处传来了嘲笑声,连门都不瞧就闯进了。
谁是个无理的家伙?
在昏暗的房间里,正对门口的尽头放着一张梯凳。
少女正坐在梯凳上,她正是一如既往从不动摇,一直和卯保持距离的进书库看门人碧翠丝。
碧翠丝手上的书和她娇小的身体对比起来,实在过于庞大。
她故作声响地合上了书,把目光投向铆。
你究竟是怎么看破洞门的呀?
刚才也是,还有现在也是。
抱歉,一阵子就好,让我留在这里吧,我求你了。
猫双手合十,央求着,不等对方回答就闭上了眼睛。
他必须在这个无人打扰的安静之地,面对现实和自身。
自己的名字?
这里是什么地方?
刚才的双胞胎少女是谁?
眼前的少女叫什么名字?
是何种身份?
不可思议的房间?
过去的4天时间定下的约定?
明天要和谁一起?
去什么地方?
对了,艾米莉亚卯想起了在月光下那熠熠生辉的银发,那腼腆的微笑,想起了自己和那个即使身处于月光之下,仍然能让漫天星空黯然失色的少女艾米莉雅的约定。
毕赐刺圈直呼名字。
你刚才说现在和刚才都被我看破了肚门,对吧?
猫不仅直呼其名,还冷不防地提出疑问,让碧翠丝露出了不高兴的神色。
她耸了耸肩膀,说道在三四个小时之前,刚刚捉弄过没脑子的你了,是说我无视你的企图让你发脾气那时候的事吧?
噢,我知道我知道。
即使无精打采,他也不忘嘲讽碧翠丝,让少女再次发起了脾气。
三四个小时之前,卯和碧翠丝的相遇,她刚才说的是指卯在罗兹娃耳底里第一次醒来时的事。
卯不假思索地一下就猜中循环走廊突破口的那个时候。
之后,卯在这个禁书库里被避萃出手迷晕。
下一次清醒过来时已是早晨。
床前站着拉姆和雷姆二人。
也就是说,我现在是在这屋子里面第二次醒来。
卯把那些记忆连接起来,猜测自己目前的状况。
双胞胎少女一起叫醒卯,只有那天早上那一次而已。
之后是二人轮流过来叫醒他,而且卯也只有第一天的身份可以使用客房,之后是住在庸人房,也就是说从五天之后回到了四天之前,是这么一回事吗?
和王都的时候一样,卯再次让时间倒流,他这么解释当前的状态。
但是理解这种状况和接受这种状况是两回事。
卯抱头苦恼,思考会这样退回来的原因。
卯在王都时会穿越时间,源自以死亡为契机而发动的死亡回归。
在这之前,他凭借三度死亡的经验救出艾米丽雅,从而脱离了轮回。
事实上,在罗兹瓦尔底度过的5天时间里,应该是风平浪静,安然无恙才对呀,然后却突然引发了时间倒流,毫无预兆。
难道是条件和上次不一样?
之前是因为死掉就会倒回去,其实是经过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会自动倒回去。
那不对啊,如果是这样的话。
如果是这样,就无法解释现在回到罗兹瓦尔底第一天早晨的理由了。
虽然不清楚穿越时间的原理,但王都的轮回应该有一定的规则才对。
其中一点就是复活地点的问题。
如果卯没有脱离那个轮回,那他清醒的地点必然是水果店那个刀疤脸老板的面前。
但现实是,我醒来后看见的人从刀疤脸大叔变成了两位女仆天使,变化巨大呀。
不过接受事实的心境就像天堂与地狱一样,差别太大。
卯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身体,检查身体状况是否正常,感觉没什么问题。
如果遵循之前的回归条件,那么这次时间倒流的原因显然就是他死了。
只不过假设我真的死了,那我为什么会死?
睡觉之前可是一切正常,睡觉之后也没有出现我能感受到死亡的状况,即使是当场死亡,但完全意识不到死亡的瞬间。
这真的有可能吗?
可以设想出睡着时被毒药或毒气杀死,那就意味着是暗杀,卯没理由会被人突然暗杀呀。
因此这个前提条件不成立。
这么一来,可能是没达成通关条件,于是强制轮回。
用游戏来比喻的话,就是没有树起必要的旗帜而导致游戏结束。
但是这个烂游戏既不让玩家知道主谋人是谁,触发机制也并不明朗。
我本来是个动不动就放弃直接去找攻略来通关的随性玩家呀。
莫名其妙。
弟弟,姑姑然后又变得无聊起来了。
碧翠丝望着沉思中的卯,无趣地嘲笑他用人类的尺度去谈生论死,还真是个无聊的。
最后还说一些虚言妄语,不值一提。
就是在说这个啦。
碧翠丝的语气冷漠,甚至到了刻薄的地步,但是她一如既往的态度反而让卯感到安心。
卯站起身来,拍了拍臀部,然后转过去面对大门要走啦,我有些事想要确认一下。
谢谢你啦,贝蒂什么都没有做呀!
快出去!
贝蒂还得重新转移这扇门呢。
虽然语气听起来和温柔无缘,但现在不知为何,毛会觉得很舒心。
碧翠丝肯定并无此意,不过毛把他的话当成一种鼓舞,迈出了脚步。
他扭动门霸,向冷风吹过的门外踏出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