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集卯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一直期盼着天亮。
在地板上坐了两个多小时之后,现在已经几乎感受不到冰冷的触感。
不过猫的身体现在极其清醒,甚至不需要冰冷地板的刺激。
理由很简单心跳得这么快,哪有人能睡得着啊!
心脏剧烈跳动,声音响亮的就像一直在耳边鼓动。
大脑能敏锐地感受到血液流遍全身的感觉,不断倾诉着那种指尖发麻的痛楚。
期待和艾米莉亚约会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
喂喂喂!
难道我是郊游前会兴奋得睡不着觉的小学生吗?
啊!
想起休学旅行时和睡过头的事了。
某一边用回忆排解心情,一边毫不厌恶地瞪着已经仰望了好几个小时的天空。
他深切地感受到真是一段漫长的时间呐。
距离早晨还有4个小时左右,虽然一丁点睡意都没有,但不知会发生些什么事。
一直保持警惕状态的话会很费神,考虑到有可能会遇袭,要是顾着消磨时间而松懈了精神那可不妙。
因此要不停地思考,这是卯唯一能做的事。
他再次回顾这四天的时光,也就是第二次的四天时间。
一开头便时长和第一轮产生了不少差异,这些差异对金叶之前的历程造成了巨大影响。
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某印象中的大半事件都已经发生过了,只不过不知如何回避轮回原因,这份不安一直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
和艾米莉娅的关系良好,感觉和拉姆还有雷姆的关系也改善了。
然后如果问我有什么牵挂,那就是今晚没能遇见碧翠丝。
上次的最后一夜,卯和碧翠丝接触过一段时间,但这次没有机会。
而而且即使不算今晚,这几天和碧翠丝接触的时间也很少。
这次忙于严格的控制时间,所以这四天里几乎没和他说过话。
虽然上次只是一见面就互相嘲讽,不过不见面的话感觉不太安心啊。
卯不记得和避萃丝谈过什么大事,但在第二次世界的第一天里,他受到轮回事实的打击时,拯救他内心的人毋庸置疑就是避穗思。
他对某一如既往的反感态度让他镇定下来,从而成功振作了。
应该先跟他道个谢吧,毕竟这次世界的碧翠丝不知道有那回事,就算跟他说,肯定也只会摆出一副厌恶的样子。
但某一想到,碧翠丝仍然笑了起来。
就连和碧翠丝平淡无奇的争执,如今回想起来,也是令人会心一笑的往事。
如果可以迎接明天迎来早晨的话,就可以去做更多想做的事。
不仅对避粹斯,对拉姆也好,雷姆也好,甚至是对罗兹瓦尔都有很多话想说。
当然,希望他们能让卯先对艾米丽雅说尽千言万语。
回顾过去,卯不禁笑出来,上次和这次加起来总共8天时间,也许是内心开始松懈了,明明距离早晨还有3个多小时,卯却感觉眼皮越来越沉。
这时候睡着可真不是开玩笑的呀,和玩网游的时候可不一样。
卯揉了揉眼睛,消除突然涌起的睡意,但是睡魔甚至还带来了寒意,让卯不禁发起抖来。
他苦笑着抱住双肩,摩擦身体来取暖,可是无论摩擦多久,寒意都没有消除。
不仅如此,税意还在逐渐增强,连毛也发现这状况已经不容乐观,缕起运动服的衣袖,仔细一看,皮肤上冒出了鸡皮疙瘩。
来自体内的寒冷让身体不停地发抖,这不对劲!
异世界现在的气候近似于原本世界,春天刚过的时候,有些日子不卷起衣袖的话甚至会觉得热,可是为什么现在会冷得牙齿打颤呢?
这难道是?
卯对身体的发抖感到恐惧,慌忙用手撑着地面,但是颤抖已经传遍了全身。
手臂支撑不起身体,卯强行让随时倒下的双腿站了起来。
令人毛骨悚然的倦怠感伴随着一阵呕吐感翻涌而上。
来来人!
刚才那么激烈的心跳逐渐减弱。
卯一边喘息一边走出房外,他想寻找救助,但喉咙就像是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沙哑的叫声。
昏暗的走廊里弥漫着干燥的空气,肺部像是拒绝氧气一般痉挛,拖慢了它的行进速度。
卯的脑中充斥着这种想法,唯一知道的事实就是现在自己的生命正受到威胁。
卯呻吟着,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目标是楼梯上层楼房。
每在熟悉的通路上迈出一步,都伴随着灵魂被刀削一般的苦痛。
某四支并用,一阶一阶地爬上楼梯,到达上一层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呢?
某甚至不舍得花力气去思考,匍匐着前往走廊的最深处,身体的内脏似乎融化了,全部被搅拌成一团,涌上的呕吐物从嘴角流到走廊上,泪水打湿了卯的脸。
卯婆夫前行的模样如此难堪,但他满脑子只想着一个人艾米莉亚!
艾米莉亚,艾米莉亚,必须去艾米莉亚身边。
使命感、义务感和难以形容的感情正驱使着铆。
现在铆的脑海中,就连珍惜自己的生命、明哲保身这些理所当然的想法都不存在。
卯爬往艾米丽雅的房间,已经奄奄一息,手臂无力拖动身体,只能把体重托付给墙壁,让身体向前滑行。
他这副无法直立行走,甚至失去了做人尊严的样子,让建者产生的厌恶感远胜于怜悯。
全身乏力,呼吸紊乱,尖锐的耳鸣声一直在回响,所以卯会察觉到某种奇妙的声音,并没有什么理由,纯属偶然。
他感觉听见了锁链的响声,这种不协调感让他的身体停了下来,靠在墙上的肩膀滑落,顺势栽倒在地面上。
在下一个瞬间,一种冲击力打飞了铆。
铆的全身剧烈晃动,本应倒在地板上的身体被打飞了,在地面上弹起好几次,脸在地板上擦来擦去。
卯察觉到自己遭受到某种强烈的打击,没有感受到痛楚,不过四肢的末端到肚子的内部,都产生了一种被震荡的不快感。
发生什么事儿了?
他嘀咕了这么一句话,想方设法用手撑起身体,但是颤抖的手臂就算撑住地面也运不起劲。
奇怪,使不上力气,失去了平衡。
明明右臂那么努力,左臂在干什么?
跑哪里去了?
这种莫名其妙的焦躁感让卯瞪向没用的左臂,然后,他察觉到自己的左半身肩膀以下的部位飞了。
呃啊卯躺在地上,盯着自己残缺的左半身而目瞪口呆。
左臂脱离了肩膀,断开的伤口里喷出大量鲜血,瞬间染红了走廊。
一旦意识到伤口,痛楚就如同雷电一般传遍蟒的全身,已经无法用痛和热来形容。
痛楚塞住了卯像搁浅的鱼一样开合的嘴巴,让他无暇惨叫,满地打滚。
视野忽隐忽现,交替闪过红色和黄色的亮光,卯的意识逐渐从宅邸中消失。
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好想死。
现在不算活着,只是还没死而已。
很快就要死掉,要死掉了。
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很遥远,什么都想不起来,一切都无所谓,怎么样都无所谓了,所以好想死。
锁链的声音,当再次依稀听见这个声音之后,卯全心全意地求死愿望便因为头盖骨被击碎而实现了。
的。
被自己的惨叫惊醒,这对心脏有着无与伦比的损害。
醒来的卯猛地掀开被子,气喘吁吁地体会着这种冲动。
呃左呃左手还还在,就像想抓住些什么一样,他向空中伸出了左手,被撕碎打飞的左半身仍然健在。
卯用右臂抱住了左半身,检查身体的状况。
一瞬间体会到强烈的失落感让空空如也的胃产生了呕吐感。
卯一边感受着内脏的痉挛,一边看着复原的左手。
手背当然没有伤痕,无论是被打飞的痕迹还是被狗咬到的痕迹,都消失无踪了。
又倒回来了,不对,应该说还好回来了吧。
伤痕消失意味着卯输给了命运,他逆行时间回到了过去,或者可以说被给予了卷土重来的机会。
卯抬起头,留意现在的时间,以及自己身处于什么地方。
根据死亡回归的经验,如果倒回来,存档点就是罗兹瓦尔底的第一天。
但并没有确凿证据,跳到另一个时间也是有可能的。
总之,首先得确认一下时间。
当卯想到这里的时候,啊,对不起啊,早安啊!
他终于察觉到那对双胞胎少女正在房间的角落里抱在一起看着自己。
一个失去意识的男人一边惨叫一边醒来,肯定会令人大吃一惊吧,它们就像小动物一样,彼此依危。
对卯不看气氛的问好没有作出回应。
卯挠了挠头,烦恼应该怎么办?
拉姆和雷姆想必二人肯定已经忘记了卯的事,这稍稍刺痛了卯的胸口,但他无视了这种痛楚,而是露出了笑容。
卯友好地表达了自己的敬意,因为即使他们忘记了一切,卯也还记得给两位添麻烦了。
菜与蟒现在再次启动,某从床上猛地走了下来,手指朝天摆出了姿势。
双胞胎少女对她突如其来的怪异举动大吃一惊,但她并不理会,而是摆着标志性姿势说道现在是何时何日啊?
罗兹瓦尔底的第一天第三度揭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