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集卯再次回顾记忆中的第四篇,得出了结论。
也就是说,第一次是睡觉时衰弱而死吗?
卯等待早晨到来时,突然遭受到难以忍受的睡意和寒意,那种全身的体力和精气都被夺走的感觉,足以让卯在短时间内衰竭而死。
如果毫无防备地睡下,然后陷入同一种状态的话,那真就是永棉了。
只不过锁链的声音关于衰弱的推测可以成立,但关于锁链的声音则完全没有头绪。
那是长长的锁链互相碰撞所发出的独特金属声,声音恐怕就源自凶器。
卯被他打飞了半边身子,光是想起伤痕,就觉得曾经失去的半边身子痛得发麻。
明明肉体不济的那种体验,灵魂却在拒绝那段记忆。
也就是说,有袭击者,虽然我不知道让我衰弱而死的人和使用锁链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这次的收获只是知道了有杀手这件事情而已。
在第四天夜晚,有人会对罗兹瓦尔底发动袭击,然后在可怜的牺牲者名单之中加上了卯的名字。
不过有没有屋子里其他人的名字就不知道了。
既然我都会被写上去,肯定会写上所有人嘛。
大概和赃物库的时候一样,和艾米莉亚的国王选举有关。
但是卯想到这里又抱头苦恼起来。
现在他知道了有人会发动袭击,目标是艾米莉娅他们。
到这为止可以说很成功,但是就算知道这个,我手上既没有能够说明情况的证据,也没有能够防患于未然的手段呀。
死亡回归的棘手之处在于无法说明死前世界的情报这一点。
这次虽然预先知道会有人对宅邸发动袭击,即使呼吁罗兹瓦尔准备好防范的对策,但要是袭击者改变了攻击方式,那也无法应对情况的变化。
另外,姑且还有击退袭击者这个方法,但卯的战斗力低下,不了解对方的战斗力,从这些问题来看,这不是一个可选项。
泪流满面,呕了一地,然后被打死,这就是前一次的梗概,连我都觉得自己太弱了,而且杀手和武器长什么样都没看见,这不就是白白送死吗?
没发现杀手的身份,就连击退方案都无法拟定。
卯交叉手臂,扭动脖子,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这时候一个声音跟转圈的毛说道真是烦得要死,你快选择要停一下还是被打飞吧。
在房间的中央,碧翠丝被卯当成了圆周运动的中心点,她摆出一副打心底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卯回过头,看着表情险恶的碧翠丝,露出纯真无邪的神情,吐了吐舌头。
啊,抱歉抱歉啊。
不过像这样让头以外的部分也旋转起来的话,脑子也会不可思议地运转起来。
所以看在我和你这么要好的份上,就原谅我吧。
Betty 浩弟哪里有什么交情啊,才见过两次面而已啊!
就算你嘴上这么说,内心却很直率啊。
明明你这么爽快地就放我进来了,是你扇子看破洞门闯进来的!
真是难以置信。
避翠丝仍旧毫不掩饰自己对某的敌意。
就让他这种态度再次拯救自己吧。
卯也是抱着这种想法,才会在苏醒的早晨前往禁书库。
即使觉得自己已经看开了,但被拉姆和雷姆当成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还是会很难受的。
这次和上次不一样,卯事先通知了二人才离开房间,但他可以依赖的地方只有这里。
唉呀,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就端杯茶给我,让我待着吧。
怎么可能端给你啊!
唉,真够烦人的。
碧翠丝一边摸着自己的卷发,一边焦躁地撅起嘴。
卯看着这样的碧翠丝,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虽然你看起来是这个样子,但也算是个魔法师吧?
这措辞真是让人火大,可别把北迪和平凡的二流魔法师相提并论。
你朋友很少吧?
我为什么说着说着会跳到这个话题上啊?
没什么,我也没朋友,所以知道啊。
你这样可真是不好,这个年纪还刁蛮任性的话,以后会很不好受的。
趁现在还可以矫正就尽快矫正吧。
卯一边煽动急得满脸通红的碧翠丝,一边假咳了一声,让气氛平静下来。
他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想问这个一脸不爽的魔法师碧翠丝。
那就是让对方衰弱像睡着一样杀死的魔法。
有吗?
卯想确认自己陷入的衰弱状态,究竟是源自于毒药病症,还是魔法那一页。
侵袭全身的恐惧和倦怠感,是因为某种魔法不仅找不到感染突发性传染病的契机,而且这病严重的病发之后几小时内就会衰弱而死。
虽说是异世界,但他不认为会有这种事。
另外,他还考虑过毒药暗杀的情况,但这样实在太缺乏确定性了。
既然下毒了,那就不需要再直接攻击,而之后有杀手袭击卯,这明显不自然。
碧翠丝听见这个问题便皱起了眉头,但他见某态度认真,于是轻轻耸了耸肩,回答道恕我问,有还是没有?
都是有啊。
真有啊!
比起魔法,更接近诅咒那一边呢。
咒术是擅长的法术,里面有很多那类东西。
这做法真像阴险咒术师的作风啊。
卯对咒术师这个第一次听闻的职业感到困惑,于是碧翠丝竖起了一根手指进行讲解。
巫师,或者说咒术师,来自北方一个叫做古斯提克的国家,是魔法师和精灵术师的亚种,只不过他们全是一群废物,没必要当一回事。
可实际上他们能咒杀他人,哪里废物了?
就是这里废啊,只会谋害他人。
在使用玛娜的方法上,还有其他术士能让人这么生气吗?
这个世界对咒术的忌讳似乎根深蒂固,避翠丝毫不掩饰厌恶之情。
卯也没有理由袒护诅咒这件事现在需要更多情报。
于是他探出身子,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那么所谓的咒术也可以办到刚才说过的衰弱杀伐?
贝蒂觉得可以,不过还要比下诅咒更简单的方法。
更简单的你已经亲身体验过啦?
卯侧起头表示不解。
于是碧翠丝得意洋洋地伸出手掌,对着她刻薄地笑了起来。
卯根据少女这种和外表不相称的不祥笑容与话里的含义,找到了问题的答案。
难道你那次强行吸取马娜,原来是真的会吸死人啊!
马娜同时也是生命力啊,如果不断强行吸取,就可以让被吸的人衰弱至死,比起依靠咒术师这种家伙要轻松又保障得多啦。
最开始,哦不对,今天是第一天,所以就是刚才。
你刚才搞不好会杀死我啊!
如果你死在这里,要跨过你的尸骸会很麻烦,所以背地手下留情了呀。
别用尸骸这个词啊,听起来像虫子一样。
碧翠丝藐视卯的眼神似乎真的只把他当成那种虫子,让他不禁怀疑自己为什么会认为这里是安心之地。
该不会就是你杀了我吧?
死掉的话就不用和你说话这么烦心,轻松多了。
遗憾的是,贝迪很忙,忙得没空去杀你啊!
碧翠丝把双手放到身后,经过卯的身边,站在书架前,戈特洛丽塔式的裙摆飘摇不定,少女挺直腰杆,想要伸手到稍高一点的地方。
是这本吗?
旁边那本,快拿过来!
哦,
卯从书架中抽出那本格外厚的书,递给鼓起腮帮的避翠丝。
他接过书,仍旧露出一副不满的神情,没有道谢便坐在了房间深处的梯凳上。
莫非他觉得那儿比坐椅子更加舒适吗?
这样的情景在禁书库里见过好多次了。
那是什么书啊?
里面写着怎么驱赶闯进房间里的虫子。
书库里生虫啊,这可是最糟糕的情况。
那虫子是怎样的?
又黑又大,眼神凶恶,嘴巴不饶人,还有态度也很自大。
呃,这虫子的特征还真多呀!
卯环顾四周,心想可以的话,真想赶快把它消灭掉。
它东张西望的样子,让低头看书的碧翠丝叹了口气。
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的话,那就快出去吧。
哦,对了,刚才那个啾啾的西区玛娜的方法是谁都会的吗?
你这形容真是讨厌至极!
屋子里的话,只有贝迪和哥哥会这招了,连罗兹瓦尔都不会啊啊?
他本人倒是说的自己好像无所不能一样。
也就是说罗兹瓦尔也在吹牛?
还是说和不华丽的效果相反?
吸收玛纳其实是一个非常稀有的技能,别老逮针灸灸啊,特别是我这样的,现在真的血气不足,两下就会衰弱而死的哦。
虽然内脏全部恢复了,但血液还没恢复过来啊!
不过贝迪也没义务做到那个份上。
碧翠丝耸了耸肩,这么说道。
某听见他的发言,便嗯地歪起了头。
根据他刚才的话,会发现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你刚才说的话听起来好像是你帮我疗伤啊,竟然抢艾米利亚的功劳,你的性格也太恶劣了吧?
那个半吊子小女孩还没有能力治与致命伤,是哥哥和那小女孩让你的伤势暂时稳定下来,然后由背地治好的。
怎么了呀?
嘿呀,情况真的挺复杂啊。
在意外的地方查明了卯的生还内幕,卯还蛮以为和小巷里智商时一样,是艾米莉娅治愈了自己的伤势。
他疑惑地眯细眼睛观察,但碧翠丝并没有一丝惊慌。
除非他是个胆大包天的大骗子,否则就可以认为他说的是事实。
这就意味着避翠丝是个大骗子嘛?
你的性格真是最恶劣的,死活不接受他人,后羿的你一下都恶劣了。
碧翠丝对卯的诗理言辞怒喝道,几乎要互殴起来,只不过最终结果是卯被他用魔法打飞,整个人头朝下撞到了墙上。
碧翠丝来到,上下颠倒着撞到墙上的毛面前,抚摸着长长的卷发,说道你差不多该出去了,收疫情没发抖,而且可以掩饰出自己内心的恐惧啦!
被你看穿啦!
哼!
莫非你是小隐瞒吗?
老是利用别人也令人生厌了。
碧翠丝无趣地哼了一声,像驱赶虫子一样对着卯挥了挥手。
听见少女的话,卯把手举到面前,手指已经忘记了颤抖。
论总数的话,已经死过5次,但他永远无法习惯因为次数的增加而积累起死亡的经验,反而让他光是想起死亡的恐惧便吓得双腿发软。
更不用说这次的死亡卯可是被人残忍杀害。
时间倒流之后的卯被绝望击溃了内心,连手脚也发软,但谁又有资格指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