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集猫,谢谢你,如果遇到什么麻烦,随时欢迎你回来。
艾米丽雅直到最后一刻都在关怀的对某说道。
某向艾米丽雅告别,在她的送别之下,踏上了前往阿拉姆村的路。
银发少女不停地挥手送别,直到看不见某为止。
他的动作实在可爱迷人,让某因为不安而萎缩的使命感再次燃烧起来。
在林荫道上前进了一段时间之后,卯停下脚步,再次警惕地观察四周。
拉姆他们曾经告诫过他,森林里猛兽很多,所以进森林很危险。
不过在确认到没有其他人在场之后,他依然离开大陆,走进了森林。
卯无视了忠告,一边拨开草木,一边前往森林深处。
他爬上好几个山坡,即使被树枝或粗糙的叶子划伤也没有放缓速度,他就这样在山里前进了约15分钟。
啊,就是这了。
绿色从视野中消失,迎接卯的是高不可攀的天空。
在森林里越过好几个斜坡之后,卯来到一个略微隆起的山丘上,从上面俯视眼下的宅邸。
从这个位置可以俯瞰到那个熟悉的豪宅罗兹瓦尔底的全貌。
在林荫道上绕路,穿过森林,爬上山丘,终于到达的绝佳监视点艾米利亚的房间。
看得很清楚,要是没什么异常的话,肯定立刻就能发现吧。
远远望去,可以看到艾米莉雅房间的窗户,虽然窥探不到里面的情况,但要是发生骚动的话,这个位置绝对可以观察到先兆。
第四天夜里,异常情况必定会在这个时候来临,就是今天晚上了,现在只需要等事情发生就好了。
现在是早晨,距离某被杀死的时间还有大约16个小时,精力应该可以维持到那个时候。
这次没有作为佣人的工作,而是专心修养,因此精力和体力都很充足。
创造条件使自己能事先察觉到罗兹瓦尔底的异常,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立即冲进房子里。
这就是卯以奇袭为前提所准备的作战计划。
如果留在宅邸里,袭击者就会把卯纳入诅咒的对象之中。
当下最好能查出刺客的情报。
但对于缺乏赢击手段、战斗力低下的卯来说,他没办法肩负起对抗袭击者的职责,这是致命的缺陷。
那么自己应该怎么办呢?
卯得出的答案极为简单干脆这一次就当是死定了,专心看清袭击者,观察袭击的情况。
某根据在此之前的两个案例推断,这次的袭击是和国王选举有关的暗杀行动。
至于目标是否包含了国王选举候选人艾米丽雅,还是单纯地为了警告而谋害有关人员,现在还不清楚。
但是既然毛已经被杀害了两次,那么有关人员会被杀光的可能性很高。
这一招能否管用先不谈,罗兹娃尔好像有所警惕,卯的脑海中浮现出了装扮成小丑的贵族罗兹瓦尔的身影。
卯预想他不会愚蠢地让艾米丽雅这个国王候选人门户大开,被他留在宅邸里的佣人拉姆和雷姆印证了这一点。
说实话,知情两个佣人来打理这么大规模的宅邸,最开始我真的觉得他疯,不过吧,二人忠心耿耿,主从之间经过长久的交往而建立起了信赖关系,只要看着拉姆过度的忠心和雷姆的敬意就可以感受到这一点。
想必罗兹瓦尔是特意只留下不用担心会背叛的人在埃米莉娅的身边保护她。
如果这是事实,那么几个月前有一名女仆辞职的事以及拉姆含糊不清的表示不能再请庸人的事都可以想明白了。
问题是敌人来袭的时候我就死掉了,不知道他的防备有没有发挥作用。
如果只是我死了,那倒还好,诶,不对,才不好呢。
如果只是罗兹瓦尔的对策没能连计划外的卯都保护好,那就没问题了,否则的话艾米莉娅也会受到伤害。
另外卯通过在王都的三次死亡,在宅邸的两次死亡,切身体会到了即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现实也会悠然地拆台,必须预想到比最坏还要坏的情况。
在这个情况下的最坏结果是罗兹瓦尔的防护毫无作用,艾米莉娅被暗杀了。
当然,罗兹瓦尔、拉姆雷姆,顺便还有避崔斯全都被杀。
这最悲惨的剧本,光是想象就已经深感厌恶。
虽说是为了阻止出现这个结局,但卯是自己决心要置身事外来俯瞰情况,这种合理主义同样令他感到作。
当然,卯不可能无情到底,已经事先打了几次预防针,一旦发生什么情况,他也打算立即跑到宅邸那边四处奔走报告敌人来袭。
希望对方是个慎重派,会被我的大轿吓得落荒而逃吧。
猫一边这么期待着,一边从工具袋里拿出绳子。
绳子是从宅底的仓库借来的,非常长。
卯用绳子结实地扎起了附近的树干和自己的腰部。
当成救生锁来用的话,会因为超负荷的冲击而死,因此他在中间又绑了几个节用来切割绳子的刀。
哼,这么用这把刀的话,肯定会挨骂吧。
某说着拿出一把刀,那就是如今已经熟手的爱刀。
流星这次轮回里没有当佣人,因此今天是第一次拿起他。
但是实际上呢,我在重来的4天里,加上4天的时间,已经用过好多次了。
在身为佣人忙于杂务时,卯在厨房的主要任务是削皮和洗涤餐具。
刘星这把爱刀用来给土豆和林果削皮,不时还会切伤卯的手,这次考虑到实际计划需要刀具,卯很自然地就带走了这把刀。
只是用来割绳子的话还行,但最坏的情况是,这把刀不仅可以用来逃脱,在关键时刻还可以用来自残。
以对抗诅咒的手段来说,靠自残来刺激痛觉的话,应该可以消除难以抵抗的睡意。
最坏的情况下,这把刀还有可能会对准敌人。
然后真正最坏的情况是唉,用来自杀啊,好可怕呀!
我真的能做到吗?
卯不认为胆小的自己能做出那种决断。
他让刀刃映出自己的脸,喉咙抽搐,浮现出自嘲的笑容。
卯看着手里的刀子,脑海中闪过和拉姆、雷姆一起度过的片段。
拉姆责骂毛不懂用刀,雷姆呆然地斜眼看着被刀割伤手的毛,不时还会被怒斥不要切到奇怪的东西,他们肯定会生气吧,我又把这把刀用错了地方!
能够清晰地幻释出自己被拉姆蔑视,让雷姆惊呆,以及被二人责骂的样子。
啊,那幅光景是多么的唉,肯定会挨骂吧,倒不如说好想挨骂呀!
卯的嘴里吐露出愿望,吐露出希望安然无恙地再次投身于那种日子的真心话。
我也不想死,我也不想他们死。
卯像是说给自己听似的,回忆起刚道别不久的各位。
为了下一次轮回,这次打算让艾米丽雅他们当弃子,即使这次也和上次一样,和他们建立了真正的羁绊。
卯按住了发痛的胸口,这是教训,是理所当然的报应,必须接受的惩罚。
以失去为前提来制定了策略,这是必须接受的。
断罪心酸地面对他们,疼惜地面对他们,犹如用手指抠开伤口,挖肉剔骨一般。
毛忍耐着这种痛苦度过了这失落的四天。
这是为了不让自己忘记这一切。
应该说过吧,蔡月莽在轮回的时候,就算大家忘了这件事,你也会记得,所以这次的事也不能认为可以忘记,直到最后的一瞬为止。
铆都必须去追求自己想得到的大团圆结局。
谁也没有权利把埃米利亚他们当成是消失在时间夹缝的泡影。
蟒弯下腰,透过树木的间隙监视罗兹娃耳底。
他平息着呼吸,一边让紧绷的身体放松,一边坚定决心让力量传遍全身。
感觉自己的身体前所未有地听从自己的意志。
卯一边体会着这种难得的感觉,一边静候那一刻的来临。
眼下已是黄昏,橙色的晚霞照耀着毛所在的小山丘。
太阳照的毛咪细眼睛,他活动紧张的身体,让僵硬的四肢放松下来。
由开始监视宅底算起,现在已经过了大约8个小时。
在这段时间里,宅邸里没有什么异常情况,一直很平静。
对,宅邸在入夜之前仍旧是平和状态。
不过说起来,这次雷姆没出去买东西啊。
之前的第四天傍晚雷姆去买东西的事件这次并没有发生,大概只是因为省下了卯的食材,没必要再去采购吧,微不足道的差别罢了。
卯回忆起购物的事,差点笑出声来,他连忙拍了拍自己的脸,再度紧张起来。
现在可不是放松注意力的时候,明明还要观察8个多小时,哪有空想这些,集中集中注意力。
话说到一半就停下了,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对方瞄准了卯转换心情的这个瞬间啊!
当毛的耳膜捕捉到轻微异响的瞬间,身体便毫不犹豫地闪到一边,不仅投入了所有感官,而且事先早已做好了闪避的准备。
紧接着,某听见了一种超重物体折断树木的声音,被击断的树木压垮了四周的草木,枝叶折断的声音四处响起。
卯在树丛中奔跑,一口气跳向崖下。
噔!
即使紧咬牙关也没能完全压住。
惨叫声坠落让他感受到内脏反转的浮游感,但是坠落的惯性在2秒之内就因救生锁而止住,身体被勒紧的痛楚让他惨叫起来,然后,静静,静静!
卯用刀割断绳子,再次坠下。
他用鞋底踩紧陡峭的岩壁,向下滑行,即使肩膀被撞伤,也想方设法地降落到地面上,连喘息也顾不上便跑了出去。
为了减轻重量,卯抛弃了工具袋,一边拼命奔跑,一边气喘吁吁地说道看见了,我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