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集象卯发动奇袭击断树木的物体是一个人类头部那么大的带刺铁球,就像给保龄球增加了杀伤能力。
那种武器名叫流星锤,特征是长长的锁链,当初卯趴在地上听见的金属链的声音正是源于那种凶器。
目睹到流星锤的威力和凶猛的样子,卯现在仍然害怕的牙齿打颤。
那么重的锤子加上锋利的尖刺飞过来,身体遭受直击的话会四分五裂也不足为奇。
卯会被打飞半边身子也可以理解,但但是居然朝这边过来了。
卯踏着树枝跳过水沟,越过无处下脚的道路,口沫横飞地说道。
对方会对卯发动袭击,这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认为离开宅邸的自己会遭到袭击的可能性和宅邸遭受袭击的可能性相等。
如果对方的目的是杀光所有相关人员,那卯肯定也是目标之一。
不过前提是对方几天前就知道我在房子里面了。
袭击者从几天之前就在监视宅邸,策划了严密的计划。
因此,离开宅邸的卯也被列入了目标之一。
袭击了。
有所防备的他喘不过气来,肺部好痛,双脚快要抽筋,感觉随时都会摔倒。
卯慌不择路,尽量避免摔倒,一个劲地跑在山野小道上。
对体力缺乏自信的他跑着跑着,在慌乱的喘息之中,对眼前的光景砸了咂舌。
也就是说,我完全被玩弄了吗?
毛不甘心地闷哼道。
耸立在眼前的绝壁,就像是要把它囚禁起来一样。
石壁外露的碎石坚硬锐利,让人无法向上攀登,或是当成踏脚石,是一座天然的要塞。
当然,卯现在没有方法跨越这里。
他转过身去,用深呼吸调整慌乱地喘息,摆好架势。
在他的眼前,森林内部已不知不觉间变得一片漆黑,树木遮挡了晚霞,让这里充满寂寥感,犹如被世界隔绝了一般。
有种就放马过来啊!
卯强行抹去内心的懦弱,脱掉了运动服上衣。
他用双手摊开脱下的上衣,摆好驾驶,平静地等待着袭击者的到来。
被逼入绝路,无路可逃,卯如今不过是踩中了捕食者陷阱的待宰猎物而已。
但是,毛可不会乖乖就范,要对方付出值得自己牺牲的代价。
刹那间,暴力伴随着锁链的声音,从黑暗的另一边高速飞来。
啊!
你燃起斗志杀过来了吗?
面对这让他必死无疑的一击,卯的身体展现出了超长的反射神经。
他掀起双手拿着的运动服上衣,从正下方包住飞来的铁球,偏移其来,势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免了铁球直击身体。
只不过上衣被铁球强行从手上夺去,他也顺着这股冲击撞到了岩壁上。
当某抬起头,看见打偏的铁球刺进了岩壁,心想自己已经达成了目的。
他跳起来,用力抓住了伸直的锁链,然后他瞪着锁链的另一头,握住锁链的袭击者。
好!
你这个小子,给我出来!
为了见你一面,我可是大费周章啊!
卯大声呵斥,凭借怒骂来鼓舞自己。
他的另一只手紧握着割断绳子的刀,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会在最坏的情况下对袭击者动刀,有必要的话,铆不会犹豫,无论出现怎样的对手,都绝不放过。
他定睛凝视着黑暗,虽然眼下一筹莫展,但现在勉强捡回了一条命,或许可以不用把这次轮回当成弃子,就能击退袭击者。
之前他差点放弃,但此刻,卯拼命地伸出手去抓住那乐观的一线光明。
那道光里有艾米丽雅,有女仆姐妹,有自大的少女和罗兹瓦尔。
卯不禁忘记了当前的状况,收集起本已消失的和他们共度的回忆。
其中有好几个约定,有想实现的,有想预约的,还有如今仍未如愿的约定。
接着,真是没办法,一阵锁链的声音响起,卯感受到拉直的锁链因为对方的接近而弯曲。
但是卯抛开那些细微的感觉,只是睁大眼睛,他嘴唇颤抖,喉咙里发出了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手指不知不觉间放开了抓住的锁链,就像要拒绝接受现实一般,无力地摇头。
一位少女脚踏野草,跨过枝条,缓缓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以黑色为基调的短围裙,头戴纯白头饰,娇小的体格和铁球毫不相称,手上握紧了以锁链连接铁球的铁柄。
本来,在不知不觉之间结束余生才是最好的。
少女摇曳着蓝发,依旧面无表情地侧起头说道。
骗人的吧,雷姆!
本应守护的少女却在卯的面前挥舞起凶残的铁球。
一瞬间,某的脑中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否定眼前的光景。
卯的思维被一幅全白的景象掩盖殆尽,呼吸停止,就连心脏仿佛都忘记了跳动。
当一滴汗水从额头上流过皮肤时,卯这才回过神来,因为汗水流过的触感让他感觉极其冰冷。
但是毛所面对的现实让他想要极力的否定。
糟糕!
糟糕!
糟糕!
糟糕!
糟糕!
在空白之后,脑中充斥着因为焦躁而混乱而重复念叨的单词,卯无法认真思考。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雷姆吗?
是那个表面恭敬,言辞辛辣离不开姐姐,与其说一丝不苟,更像是神经质老好人,性格不输给旁若无人的姐姐。
是卯所认识的雷姆吗?
雷姆一边看着战役已经烟消云散的铆,一边空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蓝发。
如果不反抗的话,雷姆可以让你轻松解脱哦。
你觉得我会说拜托你了啊,来答应你的提议吗?
你给我滚!
失礼了。
也是啊。
客人确实是这样的人,他恭敬行礼的样子和当前的气氛格格不入。
雷姆的举止和平常一样,甚至让人错以为这是宅邸里的一幕。
因此,卯更是无法忽略他手上那凶猛武器所带来的异样感。
铁锁链加带刺铁球,能把直击对象砸成肉酱的致命打击武器。
让雷姆选择这种武器的肯定是一个极其恶趣味的家伙。
卯已经体会过他的威力,壮烈牺牲了一次,他已经亲身体验过。
知道雷姆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铁球,卯慢慢的理解和接受现实,为了寻求突破口而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没什么难以理解的呀。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这是女仆的心得。
没有艾琳社如同自己之类的名言吗?
雷姆可忙了,无暇顾及他人。
也许是雷姆没打算让某拖延时间,他回答时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卯,一旦轻举妄动,肯定会被他杀死。
卯好歹已经死过5次。
他的本能正一边惨叫一边发出警报。
与其说是处于胶着状态,不如说是卯被单方面逼入了绝境。
卯拼命地让大脑运转起来,尽可能搜寻情报,想方设法分散雷姆的注意力。
拉姆,他知道这件事吗?
忽然间嘴巴吐出了和蕾姆长得一模一样的姐姐的名字。
待人最冷漠,言辞最辛辣,态度最恶劣的三冠王。
拉姆作为女仆,在所有方面逊色于妹妹,但对于某来说,她是在罗兹娃尔底一起共度时间最长的伙伴。
如果连拉姆都与卯为敌,那卯度过的那些日子究竟意义何在呀?
雷姆打算在被姐姐发现之前结束这一切。
因此,雷姆的回答正是卯所寻求的答案。
卯长于一口气,直视着雷姆的双眼,他用舌头润湿嘴唇,眼神恢复了几分生气,让雷姆皱起眉头。
也就是说,这是你的独断吧?
不是罗兹瓦尔的指示,莱姆会排除罗兹瓦尔大人夙愿的障碍,你也是其中之一。
连养的狗都没调教好,对咬的路人可真是有够受的。
我不准你侮辱罗兹瓦尔大人!
猫为了查探雷姆的真实想法而稍作挑衅,紧接着脸便遭到锁链拍打。
这股冲击让某的视线游移不定,左脸产生了尖锐的痛楚,竖着开了一道大口子。
他把插在墙上的铁球的锁链部分当成鞭子来攻击卯。
只是挑衅和一句贫嘴就遭到如此大的损伤,不过卯也因此有了收获,至少雷姆对罗兹瓦尔的忠心是真的。
另外,他深信封住卯的嘴对罗兹瓦尔有益恐怕也是事实。
他认为卯离开罗兹瓦尔底的举动会对在国王选举中支持艾米莉娅的罗兹瓦尔造成不利。
这也就意味着哈,这么一回事啊!
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
嗯,是的。
雷姆毫不犹豫地点头,让卯觉得胸口处像是插了一把尖刀一样。
他的回答挑起了卯不好的想法,如果肯定,这种想法就会让宅邸里度过的日子失去光彩。
所以卯并没有把萌发的不好想法说出来,而是埋进了心中,只不过唯独没有忍住嘲笑滑稽愚蠢的自己。
我真丢脸,居然还误以为和你们相处得很好。
姐姐,她我才不想听呢!
接招吧!
猫大叫起来,趁着雷姆产生了些许犹豫的瞬间,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向前伸出。
紧接着,一道白光划破森林的黑暗,让雷姆一时停止了行动。
啪!
卯冲过去,用肩膀撞飞了他娇小的身体。
虽然雷姆可以凭借不可理喻的力量挥舞那种暴力装置,但单纯身体相撞的话,是体格和体重占优势的卯更有力。
她娇小的身体被卯毫不留情地突击撞飞到后方,失去平衡而倒在地面上。
卯看也不看,一口气跑过她的身旁。
卯气喘吁吁,一边吸气一边让思维和双腿运转起来。
如果这是雷姆的独断,那卯勉强还有机会能捡回一条命,现在立即回到宅邸跟雇主当面谈判的话,应该还有转机。
但是如果罗兹瓦尔的意见也和雷姆一样,那就愚蠢的等于是脱离了狮子的牢笼,却冲进了狼的牢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