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集5我现在削皮已经不会再割伤手了,洗衣服也是,已经知道不同的面料的洗法不一样。
大嫂,虽然还有讨教吧,以4天加4天的时间还未能得到进一步的提高,但是卯觉得只要度过无数个4天,在未来的日子肯定能学会更多,读熟鞋子。
虽然只是简单的文字,但是我已经学会了。
我遵守了约定,认真学习图画,我现在都已经看得懂了,全是靠你们啊!
你在说些什么?
猫听起来像是在说梦话。
雷姆不快地降低音调问道。
卯从正下方仰视着雷姆的双眼,我说的是你们给予我的东西啊!
莱姆不记得有那种事。
为什么?
为什么你不记得?
某忽然间情绪激动起来,让雷姆不禁后退了一步,他强行撑起躺下的身体,瞪着雷姆,张嘴大叫为什么你们都要丢弃我一个?
我究竟干了什么?
究竟要我怎么做啊!
无法控制感情,明知迁怒于他毫无道理,但卯的内心,卯的灵魂仍然无法停止呐喊。
被召唤到异世界,被不可理喻的状况紧逼,但卯依旧咬紧牙关,一路撑了过来,不过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了。
我究竟做错了是什么?
究竟有什么不好啊!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恨我?
就连那个约定,我都一直,我对你们!
一到冲击袭来,没让猫继续说下去,猫的身体因为突击而倾斜,缓缓地撞到背后的树干上,近处传来嘶哑的气息和水溢出一般的声音。
卯转动眼珠,四处观望,很快他就发现了原因是喉咙某的喉咙被挖开了一半,空气和血沫从气管中喷出眼前,雷姆正无言地看着他的伤口,看到这幅光景,卯的眼睛便失去了光彩,翻起白眼,声音中断,意识也像切断电源一般关闭,一切都远去了,没有痛觉,愤怒也好,悲伤也罢,连感情都全数抛弃,只不过在最后,谢谢,实在是太善良了。
恍若听见了某人悲伤的低语,无法感知到意识恢复的一瞬间。
耳边一直响起暴雨声,视野中闪烁着红色和白色,世界仿佛也变得扭曲了,感受不到四肢的触感,五脏六腑被勒紧,苦痛让喉咙惨叫起来,扭动身体向上蹦跳,用全身所有可以活动的部分释放出莫名其妙的激烈情感。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断腿的痛楚,撕裂和灼烧全身的锁链,伤痕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鲜血在流尽,生命在消散,自己正步入死亡。
不想死,痛楚,难过,辛苦,悲伤,恐惧,一切都不想要,好想远离这一切,远离能看见的,能触碰的,能感受的一切的。
似乎听见了什么,听见了某人的声音,在野兽一般的呐喊之中,听见了某人拼命抱住自己的声音。
意义不明,不想弄懂,问也没用,即使问,也只会受伤,即使问了,也不会有变化。
明明如此地拒绝一切,可世界仍然在逐渐形成色彩,声音和外观,血液流通手脚,让全身混乱的感觉正确传达到大脑。
也许是挥动的手臂撞到了坚硬的东西,指甲断裂,手背裂开,血流不止,尖锐的痛楚刺入大脑,让惨叫的势头稍微减弱,然后察觉到这双发痛的手臂正被人紧紧抓住,腿部也有类似的触感,正上方覆盖了某些东西,封住了双腿的行动。
视野逐渐恢复,正上方能看见已经见过无数次的那熟悉的白色天花板,然后察觉到自己正仰躺在柔软的床上,嘴巴如同漏气一般喘息着,绷紧的身体放松了力气。
这时候,客人客人已经冷静下来了吗?
客人客人已经胡闹完毕了吗?
当两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的瞬间,卯的喉咙再次发出了本已停歇的惨叫。
对某来说,第四度的罗兹娃尔底第一天,以前所未有的最坏状况揭开了帷幕。
卯在这个世界里已经6次丧命,活受辱了6次,死法绝对不算轻松,无论哪一次死亡都会带来巨大的失落感,痛楚和悲苦永远不可能习惯,而且每次回归带来的寂寥感和失望感也不是他人可以理解的苦恼。
但卯仍然紧咬牙关,打算积极地拼命活下去。
他决心无论面对怎样的困境都绝不屈服,内心绝不认输。
不过这份决心已在这次的死亡回归中四分五裂。
一直以来的羁绊支撑着卯,而今失落感、失望感以及寂寥感深深挖开了她的内心。
不可能站得起来,就连想站起来的气力都没有,想不出自己必须站起来的理由,这就是现实。
好,结束了。
伤口已经止血了,不过你不可以乱动啊。
艾米莉雅坐在床边,抚摸着卯受伤的右手说道。
卯在清醒之后的骚动里负伤,艾米莉娅赶来后为他治疗了伤口。
房间里现在只剩下了卯和艾米莉娅两个人。
卯苏醒时,在场的两姐妹看见她醒来之后的丑态,便把她交给艾米丽雅处理,离开了这个房间。
拉姆和雷姆他们两个非常担心你啊,听见不想听见的名字。
铆猛地抬起了头。
艾米丽雅看见卯慌张的样子,感到有点惊讶,但立即又轻轻地摇了摇头。
他们觉得自己可能是做了什么失礼的事情。
他们现在的模样真是少见,下次见到他们的话就和他们说两句吧。
呃,不,什么都没有啊。
我和那两个人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铆敷衍又沙哑地回答,让艾米丽雅轻轻皱起了美丽的眉毛,斜眼看着艾米丽雅的反应。
卯并没有道歉,也没有找借口,而是将一个不知算不算讽刺的提问脱口而出。
埃米莉娅,你会觉得我很碍事吗?
我怎么可能觉得你碍事呢?
毛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还没向恩人报恩,你就不见了,那我该怎么办呢?
所以你不见了,我才会头疼。
艾米丽雅竖起手指,为了挽留卯而说得飞快。
卯平静地听着他说话,察觉到自己正仔细地观察他的表情和举动。
喂,不会吧?
那是一种怀疑的眼神。
卯为自己用这种眼神去看艾米莉雅而感到沮丧。
刚才艾米丽雅不是说过了吗?
如果不知恩图报,那就是最差劲的行为。
艾米丽雅对某来说,是这个孤苦伶仃的世界里唯一的绿洲,对曾经以为能把心寄托他人的毛来说是唯一的救赎。
忽然间,一种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闪过能不能把死亡回归的事向艾米莉雅公开呢?
对啊,回想起来,卯一直都打算用自己的双手去改变所有阻拦在面前的现实,因而挣扎求存到现在。
但是像这样独自挣扎所招致的结果就是现在这种进退维谷的死胡同。
为了打破这种状况,需要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例如依靠第三方值得信任的人不也是一种答案吗?
艾米莉娅,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某心中的迷惘和不安犹如雾散一般消失。
他压低音量说道。
艾米丽雅看见他这副样子,便在椅子上端正坐姿看着卯,忧郁的脸上浮现出紧张的神情,卯一边看着青紫双瞳里映照的自己,一边思考第一句应该怎么开口。
对于死亡回归,应该先从哪里说起呢?
还是应该先表明某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些话大概会被一笑置之,以为是开玩笑的可能性也极高,但艾米丽雅应该不会无视卯的诉求。
现在,这种期待支撑起了卯的一切。
从死亡回归开始说起吧。
然后,可以的话,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卯一边认识到自己正在向恩人进一步索求,一边张开了嘴。
为了改变这种混乱的状况,为了二人一起齐心协力战胜命运,他是这么打算的。
艾米丽啊,我靠,死亡呃开始坦白吧。
当他这么心想的一瞬间,那东西便到访了。
不协调感,卯的意识首先感受到的是这个,他能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然后很快就察觉到了原因是声音。
声音消失了。
声音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自己的心跳声,艾米丽雅的呼吸声,从窗户钻进来的清晨凉风的嗖嗖声这一切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了。
然而,这不过是异变的开始。
接着,一切行动都从寂静无声的世界消失。
时间被无限延长,一刹那变成了永恒,一秒之后,消失在遥远的时间尽头。
艾米丽雅保持着严肃的神情,在卯的眼前一动不动。
她维持着凛然的姿态,永远不会进入下一个动作。
毛也一样无法动弹,动弹不得。
嘴巴也好,眼睛也好,所有的一切都永远停止。
声音消失,时间静止,卯的愿望走向无法触及的地方。
面对这种超越理解极限的现象,唯独卯的意识不知为何仍在静止的世界中继续叫喊。
于是,那东西唐突地现身了。
那是一种黑色的烟雾,突然出现在某静止的视野之中。
在一切都停滞下来的世界里,唯独烟雾没有被限制行动。
烟雾不断地蠕动,改变外形,那是可以用双手承托起来的重量。
烟雾一点一点地形成轮廓,不久之后结束了变化。
在卯的眼里,那东西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黑色的手掌,五指齐全,虽然只有前臂部分,但那确实是一条手臂。
黑色手指在颤抖,它形成了手臂的外形,缓慢地在空中游动。
卯看见它到达的目的地,倒吸了一口凉气,黑手长驱直入,势不可挡地伸入到卯的胸口里,一种指尖触碰内脏、抚摸肋骨的感觉直接传进了卯的大脑,卯的脑中充斥着不快和焦躁感烟雾,没有停下动作,目的地仿佛就在某胸内的更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