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集卯仰躺在地上,视野被晴朗的蓝天所填满。
屈指一算,卯被召唤到异世界之后,已经度过了大约两个半月的时间。
在这期间,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以这种形式仰望蓝天了。
厚厚的积雨云遮住了太阳,但灿烂的阳光穿透了云层,照耀大地。
某一边感受着耀眼的阳光,一边不着边际地思考着。
说起来,来到这边之后还没遇到下雨天啊,深夜的犀利小雨和黄昏前后的骤雨倒是经历过好几次,但铆目前还没有遇见过能下一整天的连绵大雨。
就卢克尼卡目前的气温来说,穿长袖会感觉稍热。
若是从体感上而言,现在的季节算是原本世界的 6月 又或是入秋的 9月 吧。
从降雨量少的情况来看,也许这边的世界现在正处于旱季,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正当卯躺着思考的时候,忽然有一道声音向他搭话。
卯抬起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一位老人。
老人身材高大,身穿一套纯黑的管家制服,健硕的身体令人猜不出年龄,腰板也挺得笔直。
老人细心地抚摸着浓密的白发,展现出优雅的举止。
她柔和的脸上铭刻着稳重的皱纹,有着一派温厚老绅士的风度,手里却拿着一把长长的木剑。
不,还没完呢,刚才我只是思考了一下哲学问题。
啊,那还真是令人感兴趣,请问您思考了什么?
上面是大火,下面是洪水,猜测这是什么?
卯抬起双腿,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身体内部依然感到沉重,但跌打的痛楚几乎没有对行动造成影响。
卯轻轻转动手脚,检查身体的状况,然后把手上的木剑转来转去,对准自己的前方。
威尔海姆那么再过一招,请你多多指教了。
顺便问一句,刚才那道哲学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没什么大不了啦,就是自己尿了床,反而向别人发火。
猫已细言回应,然后向前踏出一步,压低身子,像画半圆一样挥出木剑,剑尖划破长空,乘风的一击,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但是我您的手、脚、脖子、腰,还有脸都用力过猛了。
威尔海姆用木剑招架住卯使出的一击,以一套流畅的动作化解了进攻。
某原本瞄准老人头部的一击,却从老人的头顶上歪了出去。
接着老人转过身,让木剑在手掌上起舞。
威尔海姆以木剑轻轻划过了卯的头部、喉咙、心窝、下体,人体中线上的几个要害部位,仅凭轻触所形成的冲击就把卯整个人打飞。
老人的反击剂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因此卯基本上没有受到伤害。
但是要害处所受到的冲击仍然使卯喘不过气来,他没能保持身体平衡而衰地发出惨叫,好一副狼狈相。
嗯背部撞击地面的痛楚让卯眼冒金星,正当他摆成大字型倒在地上的时候,眼前再次出现了嘲笑他的蓝天。
澄澈的天空不知为何令人感到憎恨。
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威尔海姆平静的呼唤声中没有抑扬顿挫,既不含讥讽也不含舞灭,这句询问某意识的话也已经数不清说过多少次了,你还真努力啊!
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正愤恨地仰望蓝天的卯顺着那道声音扭头望去,接着他便看见一个靠在阳台栅栏上的女人在俯视着呈大字躺在庭院里的自己。
之前只是听见声音而已,看来你还当真是干劲十足啊!
一名长着绿发的美丽女子撑着扶手俯视着毛等人。
她有一头光泽近乎黑色的长绿发,所散发出的凛然之气能令人自然的端正态度。
一件像是男性军服的衣装包裹着她富有女性特质、凹凸有致的身体。
他既是这栋宅邸的所有者,也是威尔海姆的主人,即库尔修卡尔斯滕公爵。
库尔修虽然正值妙龄,却已经是就任国家要职的才女。
在如今的卢克尼卡王国中,他是举足轻重的人物。
是库尔修大人啊,我们妨碍您办公了吗?
不,我正想歇一会儿,你们不用介意。
库尔休大度地对威尔海姆点了点头,然后把视线转向躺在地上的猫。
而且,我不想傲慢地不容分说就否定他人的努力,就算是让我雇佣的部下陪着玩耍也一样。
菲尔海姆,你就尽管听他使唤吧。
明白了?
不过,虽然您这么说,库尔修以自己特有的方式下达了许可,威尔海姆则是深深鞠躬以作回应。
然后,老人稍稍斜眼望向卯,问道差不多该结束了吧?
我可没那么不懂察言观色啊,不打算在这种情况下说结束。
某一边拍打沾满草的身体,一边站了起来,转动身体,做了第三次,啊不对,是第十几次的身体检查。
然后他把指关节掰得啪啪作响,呼了口气。
在美女的关注下被打得落花流水。
这对男孩子来说可是很难受的 event。
我的男子汉膝盖脊梁槽都要掉光了。
威尔海姆把木箭扔了过来。
卯轻松地接住了他,并苦笑着没必要,我也不是第一次看清被痛打了。
哇!
头顶上传来毫不客气的一句话,让卯按住胸口呻吟起来。
在下只是听说了事情经过,但感觉库尔修大人刚才说的话太直接了。
是吗?
听见威尔海姆的话,库尔修摆出温厚的神情,扬起了眉毛。
敌不过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这点可谓自明之理。
即便如此,只要能展现出自己不会屈服的志气,我倒觉得就算会心生懊悔,也不可能感受到羞耻。
库尔修摸着下巴陈述了自己的看法,让卯稍微感到尴尬。
卯前些天的丑态居然受到库尔修的好评,虽说这只是他单方面的评价,但也令卯感到意外。
而且卯还想起了在丑态之后发生的人生中最大的失败,那就是在王成休息室里发生的最惨最糟糕的离别瞬间。
就我看来,反而是昨晚的事情更加难以接受。
我只是间接听说,但考虑到亲的心情,足以看出亲的悲愤。
哈哈哈库尔修的目光之中混杂着同情的色彩,让卯干笑着挠了挠脸颊。
昨晚,剑圣莱因哈鲁特专程奔赴库尔修的宅邸来拜访卯,不过是半天前发生的事情,却只能让人做出这样的反应,而且如果说在女士的关注下接受指导会令亲感到痛苦,那亲早已痛苦过很多次了吧?
库尔修看见卯的表情产生了变化,便回到之前的话题上。
他从扶手上探出半个身子,若有所指地注视着庭院的一角,那里静静地站着一位一直保持沉默的蓝发少女。
某发现库尔修在看着那位少女,便尴尬地皱起眉头,说道在自家人面前蒙羞会是另一种感受了。
我觉得一直在未来敌人的手掌心上暴露自己的手牌也是一个问题。
不过既然我请了那样的人进屋,那我也算是亲的同类了。
看来自己的内心还真是意外的难懂啊。
库尔休象卯答道,同时又像是以这份答案自醒一般点了好几次头,经过一番沉思之后,他开始呼唤眼前的威尔海姆菲尔海姆,在,我想活动一下身体,等我处理完了剩下的公务就去你们那边。
虽然比预定要早一些,但今天的指导就拜托你了。
明白了,请您慢慢准备。
就我现在的心境来说,这个要求有点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