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集扩尔修微笑着离开了扶手,然后挺直腰杆回到办公室。
他的举止微风凛凛,绿发犹如舞动一般摇曳着,并柔和地反射日光,然后便离开了卯的视野。
眼见此景,卯吐了口气,把些微的紧张感一并呼出,居然会因为不被他人注视而露骨的感到安稳,让卯不禁对自己苦笑。
说实话,卯不擅长应付库尔休这种类型的女子。
她的眼神真挚而坚定,澄澈的能仿佛洞悉卯的内心深处。
他率直诚实的性格和受信念支撑的言行经常会让卯感到无地自容。
库尔休充满自信,品格高尚,对自己理应完成的使命没有一丝迷惘。
卯自然地将他和自己目前的立场做比较,然后不由得感觉自己实在太可怜了。
差不多该结束了。
卯为了转换心情而摇了摇头。
而这时候,威尔海姆面对面地向他说。
不是疑问句,也就是那个意思吧。
威尔海姆缓缓地架起木剑。
某从他的话中没有听出疑问,便明白这段严苛又平稳的时光要结束了。
威尔海姆看见某的黑眼珠中蕴含着真挚的遗憾之情,便微微苦笑起来。
既然库尔修道人这么说,那我也必须完成剑术指导的职责,因为卡尔斯滕家雇佣我的一半原因就在于此。
我不会再任性了,本来就已经让你特地抽出时间来陪我了,再奢求更多会遭天谴的。
某一边感受练剑结束的寂寥感,一边从正面架起了木剑。
虽然在读初中时就放弃了剑道,但某依然学会了剑术基础。
威尔海姆看见某心境平和、笔直矗立的样子,就露出了郑重的神色我又上了,随时放马过来。
卯遵循宣言,踢着尘土奋勇向前。
没有用牵制或是别的手段,卯堂堂正正地从正面驶出,一击,从正上方劈头砍下的一剑却落空了。
剑尖失去了准头而插在大地上,卯没能击中目标,而他踏在地上,身体因惯性向前摔了过去。
然后,噔猫感受到无数斩击,犹如闪电一般痛击着身体。
自从蔡月卯来到库尔修卡尔斯滕的宅邸以来,已经过了三天。
卡尔斯滕公爵的宅邸位于王都上层贵族街的最深处,极为金碧辉煌的豪宅群的一角。
据说这只是他在王都逗留时使用的别墅,规模姑且不论,豪华的内部装潢甚至凌驾于罗兹瓦尔的大宅,不过这种过头的室内装潢肯定不是库尔修的个人爱好,而是在莱克众多的王都内的特别设计,贵族所必须的盛大排场吧。
在这三天时间里,某经常看见客人前来拜访宅邸,莱因哈鲁特范阿斯特雷亚的来访也是其中之一。
这件事情就发生在半天之前,还给卯留下了苦涩的记忆。
我没能直指练兵场的事真的很抱歉,我为我自己的袖手旁观感到羞耻。
卯答应了莱茵哈鲁特的见面请求,而莱茵哈鲁特在某面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道歉。
在被魔法登照耀的卡尔斯滕底门前,兰因哈鲁特低头向铆致歉。
被称为剑圣及全国人的信赖与尊敬于一身的人物居然向铆致歉。
某本以为自己没脸见他,结果反而被莱茵哈鲁特的行为吓了一跳。
慢,慢着,慢着,为什么你要道歉啊?
你根本就什么都没做错吧?
可不是这样的。
毛,你和尤里乌斯都是我的朋友,没能阻止朋友们的争斗就是我的师德朋友。
此时,卯听见了全世界排名第二不想听见的名字,便轻轻地吸了口凉气。
但是说出这番话的兰伊哈鲁特并没有恶意,卯反而甚至想感谢莱茵哈鲁特那时候没有插手,一旦他出手,卯的凄惨项肯定比现在更加不堪入目。
某和尤里乌斯之间的那场决斗,即使看起来几乎不能被称之为决斗,也不能夹手于人来决出胜负。
只有这一点,一定要保持体面。
莱因哈鲁特的歉意不过是源自一种不应该有的罪恶感,但他依然认为自己必须前来致歉。
正是这份诚实,让莱因哈鲁特成为了骑士中的骑士啊。
不管怎么说,你肯专程来一趟让我很开心了。
你现在肯定也有很多事情要忙吧?
我倒是不想用天秤去衡量繁忙和友谊孰轻孰重,不过一旦错过今晚,恐怕有一阵子没机会向你道歉了。
一阵子?
莫非你要外出吗?
我要离开网都,带菲鲁特大人去我的老家。
毕竟菲鲁特大人还有很多必须学习的知识,而且也有必须要教导新过来的人们。
莱茵哈鲁特微微苦笑着,但从笑容之中能窥探出他对将来的辛劳充满期待。
看来,至少莱伊哈鲁特那一边并没有担忧是否建立圆满的主从关系。
你和菲鲁特相处得还好吗?
那位大人的想法虽然很奇特,却是前所未有的。
当他的能力配得上他的志向和气量时,肯定会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我只需要努力为他的未来助上一臂之力。
是吗?
那太好了。
听见莱茵哈鲁特毫不犹豫的回答,卯不禁把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
卯不敢直视他。
红发青年,不把苦难当成是一种痛苦,也没有烦恼自己与主君的关系。
他在遵循自身使命的问题上没有一丝的忧虑。
兰伊哈鲁特的风采和卯如今的惨状相比,实在是大相径庭。
你在后悔吗?
莱因哈鲁特看见卯撇开了视线,便关切地皱起了俊美非常的眉毛。
后悔。
他说出的词语浮现在卯的脑海之中,让卯咬紧了嘴唇。
要说后悔的话,卯一直在后悔,昨天后悔之前的事,今天后悔昨天的事,到了明天,他肯定会后悔今天的事吧。
如果说活着就是不断地做出选择,那么卯活着就是不断地后悔。
卯情不自禁地渴望着自己未曾选择的未来,希冀着和当前不一样的世界。
我不会轻率地说,能够理解你的心情,不过我也和你一样为那时候的事感到羞愧。
我最开始时候也说过我很后悔。
铆沉默不语。
莱茵哈鲁特低下了头。
莱茵哈鲁特的话差一点就说中了铆心中的懊悔,但是这也是理所当然的,立场不一样的话,观点也会不一样的。
卯和莱因哈鲁特的看法并不一致,所以卯做好了心理准备,决定无论莱因哈鲁特说什么都不为所动。
不过卯的决定那一天的决斗,你和尤里乌斯的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我明知道这一点就什么都做不了,导致你受到不正当的伤害,我一直都为自己坐视不理而感到内疚。
听见这句话,卯的短暂决定便宣告结束。
没有任何意义?
是的,你和尤里乌斯在那种场合交手没有什么意义,你只会受到伤害,尤里乌斯也只会电身自身的履历而已。
你知道他在那场决斗之后受到了禁闭处分吗?
尤里乌斯现在肯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后悔吗?
某还是第一次听说尤里乌斯受到了处分,因而颇感意外。
当时尤里乌斯受到相当多的歧视,观众的支持让卯以为他已经做好了之后的疏通工作,可没想到他居然会受到处罚。
但是卯不认为尤里乌斯会为那件事感到后悔,唯独这一点,曾用木剑和他刀剑相像的锚是了如指掌的。
但莱因哈鲁特没有察觉到卯的心中所想,带着饱含诚意的眼神倾诉着只要你们抽出时间来,应该可以一起冷静地坐下来谈一谈。
刻意的话,就由我来安排会面吧。
只要你们能够和解,就可以把那场决斗的芥蒂当成不存在。
你是说把那场决斗当成是没有发生过?
是啊,虽然有点难于启齿,但有理无私,平常是个通情达理的实诚男人,只要开诚布公谈一次,你们很快就可以解除误会。
兰英哈鲁特!
卯喊出莱茵哈鲁特的名字,打断了他的恳切话语。
红发青年闭上嘴,用清澈的眼神注视着毛,他那双倒悬着苍穹的眼睛之中,没有一丝负面的感情。
也就是说,莱茵哈鲁特的话是认真的,他真的不懂那场决斗的意义,他无法理解两种不可让步的矜持之间的冲突。
我理解你的心情,也觉得很开心,你真是个大好人。
那那么但是我不会接受你的提议,我不可能接受。
话说完了,卯斩钉截铁地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莱茵哈鲁特,让红发青年惊讶地屏住了呼吸。
接着,卯穿过大门,打算回到房间。
兰英哈鲁特则下意识地向他的背影伸出手南英哈鲁特,你是个顶天的大好人,你刚才的话没有一丝恶意,一切的行为都是出自纯粹的善意,没有半点虚假,这我很清楚,我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