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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玖没有恋战，两个小时后，他爬上远离三十公里的一座山脊，找了个背风的山洞，躺进睡袋，拉好拉链，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在他身后几百公里的志司溶洞里，老总正拿着一份刚送来的战报，眉头紧锁。
“铁原南边的‘铁砧’仓库被端了？”
“是，但奇怪的是，根据里面的人交代，攻击者只有一个人。”
老总抬起头，目光闪烁：“一个人？”
“一个人，端掉了三架装甲车、一个三百人的营地、还有五千吨物资”
老总沉默了半晌，忽然笑了：“好一个街溜子。”
接下来的三天，谢玖彻底成了鹰酱后勤部门的噩梦，他没有再去找大型仓库的麻烦。
铁原那一战虽然酣畅淋漓，但鹰酱已经全线提高了警戒级别，各个补给点增设了岗哨、探照灯、军犬，甚至还有流动巡逻队。
他换了一种打法：游击战！地道战！老鼠战！
不再是大规模搬空仓库，而是精准打击。
比如在路上埋伏，弄坏过路的汽车，等司机和押运员下车查看的时候，从背后来个闷棍拍晕，然后他把物资连车整个收入空间。
比如晚上运送医疗物资的卡车队停在路边休整，司机们和士兵围着篝火喝咖啡，谢玖像幽灵一样从车队中间穿过，每经过一辆车，手往车厢上一搭，里面的货物无影无踪。
等车队重新出发，开出去几公里，觉得不对劲，停车一检查，车厢里空空如也，只剩满车厢的稻草和包装纸。
司机当场就哭了：“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上帝啊，你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
上帝没有回答，上帝可能也不知道！
第十天清晨，当谢玖背着空间里的万吨物资，志得意满地朝志司方向走去的时候，鹰酱第八集团军司令部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参谋长盯着后勤报表，双手在发抖：“过去十天，我们损失了三万吨物资。包括弹药、燃油、食品、药品、车辆。运输线被破坏了十七处，有六支运输车队的物资神秘失踪，总计失踪人员四十三人，其中十二人昏迷后被发现在路边，另外三十一人至今下落不明。”
老麦克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反复念叨着这个数字：“三万吨、三万吨，这比一场中型战役的消耗还要多，而我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情报处长硬着头皮说：“将军，根据幸存者的描述，以及我们在几个现场发现的痕迹显示敌人只有一个人。”
“又是这句话！一个人！一个人能搬走三万吨物资？！一个人能打翻三辆装甲车？！一个人能在一夜之间搬空十二辆卡车？！”
老麦克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咆哮道：“给我查！动用一切资源！我要知道他或者他们是怎么做到的！不管他是人是鬼，我都要把他揪出来！”
“是！”
而志司的老总，则在当天下午收到了一份“神秘物资清单”和一份地图。
清单上列着：各类弹药八千二百吨，食品罐头八百吨，药品三百箱，燃油一千五百吨，军用车辆七十辆，装甲车四辆，火炮两百门，枪械一万六千把......
老总看着清单，忽然哈哈大笑：“好一个谢老鼠！好一个街溜子！”
他转头对刘秘书说：“去，准备酒菜，红烧肉，管够！那小子，该回来了！”
刘秘书笑着点头，正要转身，忽然，“呜——呜——呜——！！！”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骤然划破了溶洞上空的宁静。
“敌机！敌机！”
洞外的哨兵嘶吼着冲进来，脸上全是雪沫子和汗水：“B-29！至少十二架！从东南方向过来！高度五千！”
溶洞里的空气瞬间凝固，老总的脸色变了，但不是惊慌，是那种久经沙场的人面对危险时下意识的凝重。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帽子，大声下令：“疏散！所有人按预定路线撤离！带上电台和地图！快！”
参谋们行动起来，有人在拆电台，有人在卷地图，有人抓起文件箱就往外跑。
刘秘书却没有动，他站在弹药箱拼成的桌子旁边，看着桌上还摊着的一大堆文件，那是刚刚收到的前线战报、后勤调配方案、以及几份标着“绝密”字样的电报底稿。
“小刘！走！”老总回头吼了一嗓子。
“文件！这些文件还没收拾！”刘秘书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摞纸，往铁皮箱子里塞，“三号文件箱呢？谁看见三号文件箱了？”
“别管了！保命要紧！”
“不行！三号箱里有前线的布防图！还有您签发的作战命令！这些东西要是被炸了，或者被鹰酱从废墟里挖出来，前线的弟兄们就全暴露了！”
老总愣了一下，他知道刘秘书说得对，这些文件的价值，比人命还重，至少在战场上是这样。
“三十秒！我给你三十秒！三十秒后不管拿没拿完，都得撤！”
刘秘书没有回答，他已经扑到文件堆前，双手像抽筋一样疯狂地抓取、整理、装箱。
洞外，警报声越来越急，隐约能听到远处天边传来的低沉轰鸣，这是鹰酱对他们损失的报复，或者说是发泄。
谢玖是在距离志司还有三公里的山坳里听到警报的。
“不好！”
谢玖的脸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变了，他不再玩世不恭，不再吊儿郎当，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眼睛里，迸发出一种近乎凶狠的光芒。
志司！老总！刘秘书！特别是历史上，刘秘书的牺牲，多少人的意难平！
他立刻双腿发力，朝志司方向狂奔，身法在这一刻突破了极限。
当他冲到志司溶洞入口的时候，第一批炸弹已经从天而降。
第一枚五百磅航弹落在溶洞东侧的山坡上，谢玖被气浪掀得差点摔倒，他一把抓住洞口的岩壁，稳住身形，朝洞里大喊：“还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