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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全都愣住了，贾东旭半躺在炕上，手里还端着那碗黑乎乎的中药，易中海正弯腰给贾东旭掖被角，保持着那个姿势僵在原地。
"小九？你这是干什么？擅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谢玖笑了，那笑容让易中海的后脊梁骨窜起一股凉气。
"犯法？易中海，你跟我谈法？"
他走到易家炕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易中海那张保养得还算白净的脸："两年前，何大清留了两百块钱，让你转交给柱子，你收了，柱子要过三次，你三次不给，这两年，柱子靠捡破烂、餐馆打零工、轧钢厂食堂学徒，养活自己和雨水，一个十八岁的半大小子，养活一个九岁的丫头，而你..."
谢玖的手突然伸出，一把攥住了易中海的右手手腕。
"你拿着何大清的钱，给贾东旭买药，给贾张氏买肉，给自己置办新棉袄。"
易中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拼命挣扎，但那只手像是被铁钳箍住了，纹丝不动。
"小九！你放开！你、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是你长辈！"
这个时候四九城刚刚有街道办的试点，管理还是区公所在管理，还没有什么管事大爷的说法。
"长辈？我长辈都死了，你自封的长辈？"
话音未落，他的手腕猛地一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屋里响起，易中海的惨叫还没冲出喉咙，谢玖的左手已经捂住了他的嘴，把那声惨叫生生按了回去。
"别叫，叫大了，惊动了邻居，面子上不好看。你不是很要面子吗？某位长辈？"
易中海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冷汗像小溪一样往下淌。
他的右手软绵绵地垂着，手腕处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白色的骨茬刺破了皮肤，露出一点森白的颜色。
贾张氏终于反应过来了："杀人啦！街溜子杀人啦！快来人啊！"
她扯着嗓子嚎，一边嚎一边往门口蹭，显然是想去搬救兵。
谢玖松开易中海，任由他捂着断手蜷缩成一团，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贾张氏："张大娘，两年不见，您这嗓门还是这么亮堂。"
贾张氏已经蹭到了门槛边，一只脚跨出门槛，回头骂道："谢玖！你敢在院里行凶！等派出所的人来了，把你枪毙！你等着！"
谢玖的身影突然消失，下一秒出现在贾张氏面前，一把掐住她的后脖颈，像拎一只老母鸡一样把她拎回了屋里："在那之前，咱俩先把账算算清楚。"
他把贾张氏往地上一掼，老虔婆摔了个四仰八叉，还没等她爬起来，一只巴掌已经扇了下来。
"啪！"
这一巴掌抽在左脸上，贾张氏只觉得半边脸像是被烙铁烫过，一颗后槽牙混着血沫子飞了出去，打在墙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是替柱子打的。你这两年，没少在背后编排他吧？说他爹不要他了，说他是个累赘，说他迟早得饿死？"
"啪！"
第二巴掌抽在右脸上，又一颗牙飞了出去。
"这一巴掌，是替雨水打的。那丫头才九岁，你骂她是拖油瓶，骂她跟她哥一样讨人嫌，骂她怎么不跟她爹一起滚？"
"啪！"
第三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我自己打的。两年前我临走的时候，你怎么说的？'早晚惹祸'，'死在外头'。张大娘，让您失望了，我没死，活得好好的。"
贾张氏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血糊了半张脸，她想嚎，但嘴巴漏风嚎不出来。
"唔......唔......"
"还有，我听说，52年的时候，你想占我的房子？后院那两间耳房？"
贾张氏的眼神闪了一下，心虚。
"聋老太太拦住了你，老太太是个明白人。但你这心思，我记着呢，我的房子你都敢惦记，何大清的房子，你是不是也惦记过？"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像是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行了，账算完了。现在谈谈钱的事。"
易中海还蜷缩在地上，断手的剧痛让他浑身抽搐，但他还是听到了"钱"这个字。他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希冀，只要能用钱解决，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谢玖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易中海面前："这是何大清临走前写的信，原件在柱子那儿。信上写得明明白白：'留现洋两百块，托易中海转交柱子，作为兄妹俩的生活费。'"
他又掏出一张纸："这是柱子三次找你要钱的记录，时间、地点、你当时说的话，柱子都记着呢。第一次，你说'钱在邮局存着，取不出来'，第二次，你说'等柱子满十八岁再给'，第三次，你说'你爹都不要你了，还谈什么钱'。"
易中海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截留未成年人的生活费，按照新国家的法律，这叫侵占罪，数额巨大，情节严重，够判个三年五载的。再加上你配合侵占军人财产，数罪并罚......"
他顿了顿，看着易中海的眼睛："易中海，你说，我是现在去区公所报案呢，还是咱俩私了？"
"私了.....我私了......"易中海吓得魂不附体。
"两千块，现钱，或者等价的黄鱼、银元。少一个子儿，我立马去报官。哦对了，你那只手就当是利息。你自己摔的，跟我没关系，对吧？"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两千块！那是他半辈子的积蓄！他在轧钢厂当了半辈子钳工，省吃俭用，好不容易攒下这点家底，准备养老用的......
"我......我没那么多......"
"有没有，是你的事，给不给，是我的事。我给你两个小时，下午三点，中院水池子边上，我要看到钱。看不到，你就等着人上门吧。"
他转向贾张氏："至于您，张大娘，占军人房子的事，咱们也得说道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