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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正捂着腮帮子哼哼，听到这话，三角眼瞪得溜圆："我......我没有......"
"没有？52年3月，你趁我不在，试图霸占我后院的两间耳房，被聋老太太阻止，有这回事吧？"
贾张氏不吭声了。
"军人的房产，受国家保护。你占军人房子，按照《优待革命军人条例》，轻则罚款，重则拘留。张大娘，您这年纪，拘留所里待两天，怕是吃不消吧？"
"我......我......"
"五百块，不多，买个教训。下午三点，中院水池子，见钱放人。不然，军管会的同志明天一早就来敲门。"
贾张氏的脸肿得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但看她的眼神，显然是认栽了。
谢玖拍了拍手，像是刚做完一笔买卖，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槛边，他停下来，回头看了屋里的人一眼。
"对了，贾东旭，你那碗药，趁热喝。喝完好好躺着，别瞎琢磨。今儿这事，跟你没关系，但你要是以后跟着你娘学，下回断的，就不止一只手了。"
贾东旭喝药是因为受伤了，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应，反正轧钢厂的事故没让他死成，只是脚断了。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95号四合院的中院水池子边上，已经围了不少人。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先是贾家那边传来的惨叫声，然后是易中海捂着断手、跌跌撞撞地跑回家，接着是贾张氏肿着一张脸、满嘴是血地冲出来准备去医院。
全院的人都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老太太，"何雨水不知什么时候蹭到了聋老太太身边，小手拽着她的衣角，"九哥......九哥会不会有事？"
聋老太太低下头，看着这个瘦得脱了形的小姑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有事？丫头，你九哥是办大事的人，这点小事，算个屁。"
何雨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何雨柱站在自家门口，眼睛通红，但不是哭的，九哥回来了，九哥为了他，断了易中海的手，扇掉了贾张氏的牙。
两点五十五分，易中海家的门开了。
易中海走出来，右手吊着一块用破布胡乱缠着的夹板，左手拎着一个蓝布包袱。
三点整，贾家的门也开了，贾张氏走出来，两边脸颊肿得发亮，手里也攥着一个包袱，比易中海的小得多，但对她来说，那也是割肉剜心。
谢玖站在水池子边上，背靠着那棵老槐树，嘴里叼着一根烟："易师傅，张大娘，准时，挺好。"
易中海把包袱放在水池子的石台上："两千......两千块，一百块现钞，剩下的是黄鱼，按市价折算......"
谢玖没数，只是瞥了一眼，然后点点头："易师傅是个讲究人，说话算话。"
贾张氏依依不舍的放下包袱："五百......呜呜......五百块......"
"张大娘也是个爽快人，账清了，事儿了了，从今往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他转过身，朝何家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易中海。
"对了，易师傅，我何叔怎么走的，为什么走，我很快就能查清楚，希望跟你没关系吧"
易中海的身子晃了晃，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
谢玖没再理他，径直走到何雨柱面前，把两个包袱往他怀里一塞："拿着！"
"九哥，这......"
"何叔留给你的，本该就是你的，现在物归原主。另外，多出来的部分，是利息，是这两年你们兄妹俩受的罪的补偿。"
何雨柱捧着包袱，手在抖，两行眼泪滚下来。
"哭什么，"谢玖骂了一句，但声音是软的，"四九城的爷们儿，流血不流泪，走，进屋，哥给你炖肉吃。"
他揽着何雨柱的肩膀，朝何家走去，何雨水从聋老太太身边跑过来，小手拽住谢玖的另一只手，三个人进了屋，门"吱呀"一声关上。
中院水池子边上，只剩下易中海和贾张氏，像两尊被抽走了魂的泥胎。
全院鸦雀无声，然后，像是被按下了某个开关，议论声"嗡"地一下炸开了。
"两千块啊！易中海的家底，全掏空了！"
"贾张氏那五百块，怕是把棺材本都拿出来了！"
刘海中端着茶缸子，凑到阎埠贵身边："老阎，你看这事......"
阎埠贵声音很轻："看什么？易中海自作自受，截留孩子的生活费，这事搁哪儿都说不过去，不过，这小九倒是尿性啊"
闫埠贵是51年年初才搬进前院的，所以之前根本不认识谢玖，只是偶尔听说过这个街溜子。
聋老太太站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回后院，经过贾家门口时，她停下来，朝屋里看了一眼："贾家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这条线，留得太绝了。"
贾张氏捂着脸，不敢吭声。
傍晚时分，谢玖在何家炖了一锅红烧肉，肥的，油汪汪的，香气飘得满院子都是。
何雨柱吃了三大碗米饭，何雨水吃了两大碗，小肚子撑得溜圆，靠在谢玖腿上打盹，还剩下半锅被谢玖偷偷喂给了螭吻，乐得它摇头晃脑，活了一千多年，第一次吃这么有味道的食物。
谢玖摸着它的脑袋，院里的人，他一个都没请，只是让何雨水给聋老太太送了一碗。
第二天一早，谢玖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他的房子何雨柱经常进去收拾，还算是干净，至少能暂时住下，何雨柱自己的房子都没有那么干净。
他睁开眼，敲门声很克制，三声，停顿，再一声。
谢玖披上棉袄，推开门，外面站着的是聋老太太，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豆浆，碗边上搭着两根油条。
"老太太，您这是......"
"给你送早饭，"聋老太太把碗递过来。
谢玖接过碗，没客气，咬了一口油条，酥脆，是前街老孙家的手艺。
"老太太，有事您直说。"
聋老太太笑了笑："小九，你是个聪明人，我不跟你绕弯子。昨儿的事，痛快，解气，但后患不小。"
"后患？"
"易中海在厂里干了二十年，钳工组里徒弟徒孙一大把，贾张氏虽然是个婆娘，但她娘家在城外有亲戚，三教九流的人认识不少。你这一顿打，把钱讹光了，他们表面上认栽，背地里......"
"背地里怎样？"谢玖喝了一口豆浆，语气平淡，"找人对付我？"
"难说！"
谢玖笑了，把最后一口油条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老太太，您放心。两年前我能让他们怕我，两年后，我照样能。易中海的手断了，就算接上，也是个废人。贾张氏的牙没了，说话漏风，这辈子都别想再嚷嚷。他们拿什么对付我？"
"小九，你这两年，到底去哪儿了？"
谢玖的笑容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外面转了转，做了点买卖，赚了点钱。"
"买卖？你身上的味，不是买卖人的味，是硝烟，是血，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味。我活了六十多年，闻得出来。"
"老太太，"他轻声说，"有些事，知道得太多，不是好事。"
聋老太太点点头，没再追问，转身朝后院走去，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何大清的事，另有隐情。你要是有心，去保定找找，别让孩子恨他爹一辈子。"
谢玖站在门口，保定？
他想起何雨柱说的，何大清跟一个寡妇跑了，但聋老太太这话......另有隐情？
谢玖没有纠结，反正找时间去找一下何大清就知道了，一天时间带着何雨柱何雨水买了新棉袄、新棉被，还置办了一口新锅、一袋白面、五斤猪肉，自己身上的美金多的是，津贴和奖金也有好几千，根本不怕没钱花。
傍晚回到家，让两兄妹自己玩去，躺在床上打开系统面板，余额还有三十七万多商城币，那些没什么历史价值的东西和黄金全都换成了商城币。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城列表，不知道要换什么，算了，不想了，到时候有用的时候再换，眼下最要紧的，是把何家兄妹安顿好，然后去保定一趟，看看何大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谢玖吹灭煤油灯，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去保定。
保定，距离四九城约一百五十公里，谢玖是自己开车走的，他有一辆自己的专车，是在朝鲜战场缴获的，当时交给志司七十多辆，要求老总给自己留了一辆，明面上随着火车运回来了，其实他空间里面还有十几辆呢。
谢玖没有带何家兄妹，只带了小螭。
谢玖开着车，去了军管会查找资料，他有老周的介绍信，然后找到了城南的一家小饭馆，"福来居"。
饭馆不大，三间门面，门口挂着两个褪色的红灯笼，谢玖推门进去，一股子油烟味扑面而来，里面坐着几桌客人，正在吃饭聊天。
柜台后面，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正在算账，头发花白了一半，背微微驼着。
谢玖看着他，认出来了，是何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