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反应堆......"谢玖的神识停在艇身中部,那个被厚重铅板包裹的区域,"这就是大毛的底气?"
【主人,反应堆的核心温度很高,但辐射被铅板挡住了,对您没有直接伤害。】
"我不碰它,我只是看看,记住它的样子,回去画给老周。"
从空间取出防水相机,系统商城买的,花了一千商城币,能水下摄影,然后对着潜艇的各个角度拍照。
舰桥、鱼雷发射管、螺旋桨、甚至艇身上的编号和徽章,全部记录在胶卷上。
"差不多了,撤!"
但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螭吻忽然传来急促的警告:【主人!上方!有东西下来了!】
谢玖抬头,神识向上延伸,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正从水面缓缓下沉,是另一艘潜艇!
"该死的,巡逻潜艇,他们发现了?"
【不对,应该是例行下潜,换岗,或者检修,正常发现你了不是这个动静,但如果我们不动,会被它的声呐扫到!】
谢玖环顾四周,潜艇的下方有一片阴影,是艇身和海底之间的空隙,约莫两米高,但宽度不够,正常人钻不进去。
来不及多想了,深吸一口气,全身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哒声,肩膀内收,胸腔压缩,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钻进了潜艇下方的空隙。
巡逻潜艇缓缓下沉,停在了核潜艇的旁边,两艘潜艇相距不到五十米,谢玖蜷缩在阴影里,屏住呼吸,听着头顶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和俄语对话声。
"......反应堆检查......明天出航......太平洋演习......."
他捕捉到了几个关键词,记在脑子里,明天出航,太平洋演习,这意味着这艘潜艇即将执行一次远程任务,目标可能是龙国或者是威慑。
"用核潜艇威慑我们?大毛这老阴比,比鹰酱还阴,一边称兄道弟,一边严防死守!"
巡逻潜艇的检查持续了约莫二十分钟,然后缓缓上浮,离开。
谢玖从阴影里钻出来,全身骨骼恢复原状,酸痛得像被人揍了一顿。
"走,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多待。"
谢玖从水里爬上来时,沈琼的枪已经顶在了他后脑勺上:"别动!"
"是我"谢玖翻了个身,仰面躺在礁石上,胸膛剧烈起伏,"你这欢迎仪式,比克各勃还热情。"
沈琼收枪,蹲下来:"怎么去了那么久?"
"去核潜艇周围转了一圈,拍了照,听了墙角,差点被巡逻艇压成照片。"
他假装从防水袋里取出相机,胶卷已经拍完,三十六张,全是核潜艇的各个角度。
"这东西,能换几个一等功?"沈琼颤抖着手接过。
"换功不如换酒喝,走,回客栈,这地方不能待了,明天一早的火车去双城子。"
"明天?今晚不走?"
"今晚走不了,刚才我上来的时候,看到码头加岗了,巡逻艇增加了两艘,现在出去是自投罗网。"
两人趁着夜色潜回客栈,朝鲜族老太太已经睡了,灶台上温着一锅酸菜汤,是给值夜客人留的。
谢玖灌了两大碗,热气从胃里散到四肢。
沈琼在炕那头换衣服,背对着他,动作很快,但谢玖还是瞥见了一截腰线,白得晃眼,上面有道疤,斜着从肋骨延伸到后腰。
"那疤,金陵留下的?"
沈琼的动作顿住,没回头:"不是,后来,训练的时候,从悬崖上摔下来,枯树划的。"
"疼吗?"
"当时疼,后来习惯了,你呢?你身上有多少疤?"
谢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指节、手腕,咦...好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翩翩美少年!
自从有了应龙血脉,身上几乎都不会留下疤痕来。
沈琼看着他,目光里有种说不清的意味,这狗东西,怎么就是个男人呢?
"睡吧,"她移开视线,"明天还要赶路。"
"沈琼,等这趟活儿完了,回四九城,我请你吃何家菜馆的红烧肉,肥的,管够。"
"你请过我多少次了?没一次兑现的。"
"那这次,我记着了,少一顿,你找我算账。"
谢玖笑了笑,把工兵铲横在炕中间,吹熄了油灯。
谢玖和沈琼抄近路从森林到达了双子城城郊的集市,混入人群。
"接下来怎么办?"沈琼问。
"等,老周说,双城子有个联络点,叫'老白俄'餐馆,掌柜的姓白,是咱们的人。"
"在哪儿?"
"不知道,得找。"
他站起身,目光在集市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穿旧西装的老头身上。
老头坐在一张破藤椅上,面前摆着一盘国际象棋,自己跟自己下,左手对右手,嘴里念念有词。
谢玖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棋盘:"马走日,象走田,您这马,踩了自己的卒。"
老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年轻人,棋可以乱下,话不能乱说。"
"话不乱说,"谢玖从怀里摸出那只素银镯子,在老头眼前晃了晃,"找人,老白俄,掌柜的。"
老头盯着镯子看了三秒,然后站起身,把棋盘一收:"跟我来。"
老白俄餐馆在集市最深处,门面破旧,招牌掉了一半,只剩"老白"两个字,"俄"字被风吹走了。
掌柜的白老头,真名白志远,六十二岁,祖籍哈市,大毛名尼古拉·白,十月革命时跟着白俄难民逃到远东,后来入了组织,潜伏了三十多年。
"你们来得不是时候,克各勃最近在双城子搞清洗,抓了不少人,我的上线,上个月断了。"
"断了?"
"死了,被发现在乌苏里江冰面上,冻成了冰棍,手里还攥着半张电报。"
谢玖和沈琼对视一眼,气氛凝重下来。
"那您还愿意见我们?"沈琼问。
白志远指了指谢玖手里的银镯:"国家的人,我信得过,再说,我这把老骨头,活够了,死前再做点事,不亏。"
他从柜台底下抽出一张折叠的地图,铺在桌上:"这是远东军区的最新部署,我花了三个月,从一个参谋嘴里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