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玖把烟蒂弹飞,身形动了,不退反进,迎着人群冲了上去。
黑金古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刀快得不可思议,把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刀刀见血但不致命,每一刀都在对方的大腿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在院子里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用枪!用枪啊!”横肉汉子疯狂吼叫。
三个带枪的马仔举起手枪,但院子里太混乱了,五十多个人挤成一团,谢玖在人群中穿梭,他们根本找不到射击角度。
其中一人咬牙扣动扳机,子弹打在一个同伴的大腿上,那人惨叫倒地。
“别开枪!别开枪!”有人尖叫。
谢玖的嘴角扯了扯,他喜欢看这种场面,敌人自相残杀,省了功夫。
他纵身跃起,在空中连踏三步,如履平地,黑金古刀横扫,一圈环形刀气扩散开来,方圆五米内的马仔齐刷刷倒地,每人腿上或手臂上多了一道伤口,鲜血喷涌。
落地时,谢玖的脚稳稳踩在装甲车的车顶上,环视四周,院子里还能站着的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其余的全在地上翻滚呻吟。
“还有谁?”
没人敢动!
横肉汉子双腿发抖,裤裆里传来一股骚味,一个人,一把刀,不到五分钟放倒了三十多个弟兄,而且自始至终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谢玖从车顶上跳下来,一步步走向横肉汉子,后者连退三步,撞在墙上,退无可退。
“账本在哪?”
“我、我不知道,真、真的不知道。”
谢玖一刀刺入他肩膀,刀刃穿透肌肉,钉入身后的砖墙。横肉汉子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再问一次。账本在哪?”
“地、地下室!金库里面!”
谢玖拔出刀,横肉汉子捂着肩膀瘫倒在地,他不再理会这些人,径直走向后院,还能站着的马仔主动让开一条路,没人敢拦。
金库不大,约莫二十平米,三面墙都是铁皮柜,里面塞满了账本、现金和文件,谢玖打开神识,一扫而过,所有内容尽收眼底。
洗钱网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和字头通过旺角杂货铺,每个月把上百万的黑钱洗成”合法收入”,涉及港城十七家店铺、三家酒楼、两家戏院,还有一家银行。
账本里清清楚楚记着每一笔交易的金额、时间和经手人。
谢玖把全部账本和现金收入空间,又翻了翻铁皮柜的底层,一个上了锁的铁盒引起了他的注意。
谢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文件,每份文件上都印着14K的标记。
他快速翻阅文件,发现是交易的秘密协议,而且协议不止一份,最早的一份签于1951年,最新的一份是上个月,三年时间里,和字头通过14K走私了超过三百箱军火、上千斤呀片,获利超过一千五百万港币。
“这些够和字头死十回了,走吧,还剩最后一个。”
他回到地面,院子里的马仔们已经跑了大半,只剩下几个重伤的还在地上呻吟,谢玖没有补刀,这些人已经废了,留着他们回去传话更好。
他跳上装甲车,发动引擎,从撞出来的缺口退了出去,消失在旺角的夜色中。
油麻地当铺是三个堂口中最重要的一个。
不是因为规模大,而是因为这里坐镇着和字头的头号红棍,阿豹。
阿豹,四十三岁,前拳击手,拿过省冠军,二十年前来港城打拼,一双铁拳打遍码头无敌手。
当铺比前两个堂口戒备森严得多,可能是得到了前面的消息。
门口八个马仔,手里拎着砍刀和铁棍,精神紧张地盯着街道,二楼和三楼的窗口都有人影晃动,至少六个枪手,院子里还站着十几个人,围着一个铁塔般的壮汉。
谢玖没有遮掩身形,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八个门口马仔看见黑暗中走出一个人,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同时举起武器。
“站住!干什么的?”
谢玖没停,继续走过去。
“妈的,找死!”
一个马仔举刀劈来,谢玖侧身避开,一指点在他手腕上,那人整条手臂一麻,砍刀当啷落地。第二个马仔从侧面挥棍打来,谢玖矮身一拳击在他腹部,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喷出一口酸水倒飞出去。
第三个、第四个同时扑上来,谢玖身形一转,二月红身法施展开来,如一片柳叶在风中飘舞,两个马仔的刀棍全落了空,谢玖一左一右两掌拍在他们后颈上,两人同时昏倒。
剩余四个见势不妙,转身要跑,谢玖弹出四枚钢针,分别钉入他们膝后的委中穴,四人扑通扑通跪倒一片。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院子里的马仔全听见了动静,纷纷涌向门口,阿豹也转过身来,盯着大门。
谢玖跨过昏迷的门口马仔,走进院子。
“你就是谢玖?”阿豹嗓音浑厚,像一口破锣。
“你知道我?”
“西环赌档和北角鱼档的消息传回来了,一个人端了两个堂口,还开着铁车撞了旺角杂货铺,坐馆说你是妖人,让我们见到就开枪。”
“那你为什么不开枪?”
阿豹咧嘴笑了,露出两颗金牙:“因为老子不信邪!老子打拳二十年,杀过的人比你见过的都多。妖人?屁!你就是个身手好一点的毛头小子。”
“有意思,你是和字头里第一个让我有点兴趣的人。”
“那就打一场,一对一,不用枪,你赢了,我的命是你的,你输了,你的命是我的。”
谢玖收起黑金古刀:“好。”
“来!”阿豹大喝一声,脚下猛蹬,身形如炮弹般冲出。
左刺拳先至,目标是谢玖的面门,紧接着是右勾拳。
谢玖没有硬接,脚步一错,身形如鬼魅般滑到阿豹右侧,避开拳锋的同时一掌切向阿豹的肋下。
谢玖的苍龙血脉不是盖的,这一掌至少也有几百公斤的力道,直接把阿豹打的凌空飞出去四米远。
阿豹侧卧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抬头看着谢玖,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
“你不错,比和字头其他废物强多了。”
“我不杀你,回去告诉和气生,他的三个堂口全没了,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和字头所有产业都会变成废墟。”
他转身走向当铺内堂,螭吻已经从地下返回,带着他进了金库,没一会金库里的东西全部收空。
里面居然还有和港英警察的贿赂清单、鸦片走私的路线图、军火交易的买家名单,以及一张和字头总堂的地下建筑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