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路上了,张家在海外有一艘改装科考船,‘海韵号’,三天后到港城,排水量三千吨,配备了最先进的深海探测设备。”
谢玖看着她,忽然笑了:“张大小姐,你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我男人要出海,我能让他在竹筏上漂?”张海韵转身往外走,到门口时回头甩了一句,“谢玖,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这辈子还不清,就下辈子接着还。”
门被带上,发出一声脆响。
沈琼还站在原地,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谢玖注意到她的指节有点发白,信封都被捏变形了。
“沈琼...”
“我去检查装备”她打断谢玖,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快又重。
谢玖挠了挠头,叹了口气。
螭吻蹭了蹭他的脖子,精神频道里传来一声带着笑意的波动:“主人,你头疼的样子好好笑...”
“闭嘴!”谢玖把海图揣进怀里。
又要出去浪,那老周那关就要过,所以谢玖来到了绸缎店,推门进去,柜台后面探出一张熟面孔。
“后院”老周只说了两个字,又缩了回去。
谢玖熟门熟路穿过前厅,进了后院的小屋。
没想到刘秘书已经坐在八仙桌旁,军装穿得一丝不苟,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
“哟,刘哥,你怎么来了,我正想晚点找你去呢。”谢玖一屁股坐他对面,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得到通知就来了,小玖,你知道这趟活儿的性质吗?”
“知道啊,出海嘛,蓬莱寻宝,郑和海图,德意志人全军覆没,大毛人和鹰酱人都盯着呢,肥差!”
刘秘书的嘴角抽了抽,虽然知道这个弟弟的德性,正经事到他嘴里全变了味儿,但是把打仗说是玩票,出生入死说是肥差,好像天底下就没有他不敢调侃的事。
老周从外头进来,反手关上门,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文件夹,拍在桌上。
“张启山亲自批示的。”
谢玖放下茶杯,拿起文件夹翻了翻,第一张纸就是张启山的亲笔批示,红笔写的。
“蓬莱关系到长生计划核心机密,国家必须参与。谢玖带队,军方派员随行,一切行动听从组织安排,确保国家利益不受损害。”
“长生计划?”谢玖挑眉。
老周在煤炉边坐下,烤着手。
“张启山研究前朝人遗迹几十年,发现一个很蹊跷的规律,历代帝王追求的长生,本质上是一种前朝人留下的生物技术。秦始皇的徐福,汉武帝的李少君,唐太宗的玄奘取经,永乐帝的郑和下西洋......表面上是寻仙问道,实际上都是在找同一个东西。而张家人其实就是前朝人遗留下来的守门人”
“蓬莱长生丹!”
“对!张启山认为,长生丹背后是一套完整的前朝人生物科技体系,如果我们能掌握这套技术,在医药、基因、生物工程领域的突破将是颠覆性的。”
谢玖把文件夹合上,往桌上一扔。
“所以国家要我当这个马前卒,去蓬莱给科学家们探路?”
“不是马前卒,是领队!”刘秘书纠正他,“张启山说了,你谢玖是应龙血脉,还有那条小黑龙,这种配置,全国上下找不出第二个,张家启灵都比不过。”
谢玖笑了笑,没接话,盯着煤炉里跳动的火苗,脑子里快速盘算。
国家参与进来,好处是后勤有人管,情报有人送,出了事有人兜底,坏处是行动不自由,凡事得汇报,没准还得写报告,他这辈子最烦写报告,字写得跟狗爬似的。
可他心里清楚,蓬莱那地方,光凭他自己和几条枪,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德意志二十七条人命就是前车之鉴。
况且国家出面,装备和经费都不是问题,系统商城里那些贵得离谱的东西,也能有人买单。
“行,我接!”谢玖抬起头,“但我有条件。”
老周和刘秘书对视一眼。
“说!”
“第一,队员我自己挑,不接受安排。第二,船上的一切行动我说了算,不用层层请示。第三......嘿嘿,第三,经费给足,肥的管够,咱这是为国出力,不能倒贴老本。”
刘秘书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搪瓷缸子跳了起来,盖子咣当一声掉在桌上。
“你个臭小子,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搞钱!这是要命的活,如果你不想去就不去,张启山算个屁,我能保下你!”
“不搞钱我喝西北风啊?有用的东西贵得离谱,一套潜水服几万美金,一个推进器十万,我这趟出海,光装备就得烧掉小几十万美金。”
老周摆摆手,示意刘秘书别激动。
“经费不是问题,张启山批了特批条子,需要多少报多少。”
谢玖眼睛一亮,还有这种好事?公费探险,这活儿接了不亏。
“但有个条件。”老周接着说,“刘秘书必须随行!”
谢玖和刘秘书同时一愣。
“他?”谢玖指着刘秘书的鼻子,“刘哥,不是我瞧不起你,你确定你能出海?”
刘秘书挺了挺胸脯:“我是军人,上刀山下火海都不皱眉头,区区一片东海......”
“你晕船。”谢玖冷不丁冒出一句。
刘秘书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脸涨得通红,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脑门。
“谁......谁告诉你我晕船的?”
“上次咱们从天津坐船去大连,你吐得昏天黑地,差点把胆汁都呕出来,刘哥,你自己算算,四个小时的船程,你吐了几次?”
刘秘书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老周在一旁忍不住笑了,肩膀一抖一抖的,差点把茶壶打翻。
“七次。”谢玖伸出手指头数,“第一次是早饭,第二次是午饭,第三次是晚饭,第四次是水,第五次......”
“够了!”刘秘书一把捂住谢玖的嘴,脸涨成了猪肝色,“那次......那次是风浪太大!”
“天津到大连,风平浪静。”
“我......我那天身体不舒服!”
“上船前吃了三碗炸酱面,比谁都精神。”
刘秘书语塞,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我这次......这次带了晕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