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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个人，东南方向，距离八百米。”
谢玖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指在石碑上轻轻敲击，节奏是三长两短。刘秘书和沈琼同时点头，这是朝鲜战场上练出来的暗号。
螭吻的竖瞳缩成一条细线，鳞片下的暗金色光芒在逐一亮起。它在精神频道里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主人……水里有他们的橡皮艇……三艘……停在礁石后面……”
“船上的人呢？”谢玖在脑海中反问。
“六个……看守船只……还有人在逼问船员……”
谢玖的指节发出咔吧一声脆响。船员。海韵号上留了五个船员守船，都是张海韵从港城带过来的老手，跟着她跑船有三四年了。
“他们有重武器？”
“枪很大……管子很粗……还有圆滚滚的东西……会爆炸的那种……”
火箭筒。手雷。
谢玖深吸一口气，看向张海韵。她的脸色已经恢复了正常，港城大老板的派头重新挂回脸上，只有指尖还残留着一丝苍白。
“海韵，你的暗器带了多少？”
“袖子里十二枚透骨钉，腰间一囊铁蒺藜，靴筒里还有三把飞刀。”她抬了抬手腕，袖口滑出一截寒光，“不够杀十二个，够放倒一半。”
“不用杀人。先找他们的狙击手。”
“已经在找了。”张海韵的目光扫过宫殿入口处的几根石柱，“三点钟方向，石柱后面的阴影太整齐，有人在瞄咱们的头。”
沈琼没说话。她猫着腰摸到石台侧面，从背包里摸出一捆登山绳，动作麻利地打了个活结。刘秘书则蹲在丹炉后面，借火光掩护，把腰间的手枪检查了一遍弹匣。
“刘秘书大哥，你带沈琼守住丹炉。”谢玖压低声音，“这炉子不能让他们碰，一碰全岛都得飞上天。”
“那你呢？”
“我去门口会会这帮洋鬼子。”谢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咱街溜子别的本事没有，吹牛扯淡可是一绝。”
他整了整衣领，把螭吻从肩上拿下来，塞进张海韵手里。
“让小家伙从水下绕过去。”
张海韵接过螭吻的瞬间，小黑龙已经化作一道金光从她袖口钻出，贴着地面滑向宫殿侧面的水道入口，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
谢玖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大步走向宫殿正门。
他没有刻意隐藏脚步声，皮鞋踩在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回响。对面石柱后面的阴影动了一下，一道红外瞄准点的红光在他胸口晃了晃，又稳稳定住。
谢玖举起双手，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懒散笑容。
“朋友，来都来了，躲躲藏藏的多没意思。出来聊聊天呗？”
石柱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美式英语的腔调，中文说得磕磕绊绊但意思清楚。
“谢先生。我们等你很久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男人约莫四十岁，剃着寸头，脸上有道从眉角延伸到下巴的刀疤。他穿着深灰色的战术服，胸口别着一枚银质徽章，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猎鹰。
谢玖的目光在他胸口的徽章上停了一秒。
“拉瑟福德基金会的狗？哟，这徽章挺骚气，纯银的吧？回头我摘下来当零花钱。”
刀疤男人的表情纹丝不动。他抬起手，身后十一名特工从各个掩体后现身，呈扇形散开，把宫殿入口围了个半圆。每个人都端着一把造型怪异的步枪，枪管上刻着细密的纹路，和谢玖在九宫遗迹里见过的前朝人文字有几分相似。
仿制品。拉瑟福德基金会搞到了前朝人的技术残片，逆向工程造出来的武器。
“谢先生，我的代号是猎鹰。”男人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我知道你们有五个人在宫殿里，还有一条龙。我也知道你们刚刚发现了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
“长生丹。”
谢玖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脸上的笑容没变。
“什么丹？老哥你搞错了吧，我们就是个科考队，来岛上拍拍照、捡捡贝壳。你要找长生不老药，得去隔壁西游记剧组。”
猎鹰不为所动。他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微型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检测到未知能量物质，蕴含高浓度生命精华。初步估值：单颗300万商城币……”
谢玖的瞳孔猛然收缩。
系统提示音。对方录下了他跟系统的对话。
“我们在宫殿里装了窃听器。”猎鹰收起录音机，“谢先生，你和你那个’系统’的每一句话，我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谢玖的大脑飞速运转。什么时候装的窃听器？上岛的时候？还是在石门打开之后？不，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对方知道系统的存在。
这是最大的秘密。从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起，系统就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如果这个秘密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
“肥的。”谢玖骂了一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你们CIA现在都这么下本？为了几颗药丸子，连窃听这种脏活都干？”
“不是CIA。”猎鹰摇头，“拉瑟福德基金会独立于任何政府机构。我们要长生丹，不是为了某个人吃，是为了研究。前朝人的生物技术，足以改变世界。”
“改变世界？”谢玖嗤笑一声，“你们那套改变世界的说辞我听得耳朵起茧。改来改去，改到最后都是捞钱。说吧，什么条件？”
猎鹰抬手打了个响指。
宫殿入口侧面的石阶上，三名特工押着两个人走上来。都是海韵号的船员，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副，一个二十出头的水手。两人双手被反绑，嘴上贴着胶带，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显然挨过打。
“我们抓了你们船上的三个人，还有两个人在船上，被我的队员用枪指着头。”猎鹰的语气平淡，“交换条件很简单：四十颗长生丹，换五条人命。”
“四十颗？”谢玖瞪大眼睛，“老哥你数学跟谁学的？你们才抓了五个人，一颗换一条命，顶多五颗。你这一开口就是四十颗，杀猪盘都没你这么狠。”
“五颗不够研究。”猎鹰向前迈了一步，“谢先生，我不是在跟你讨价还价。每一分钟我都很耐心，但我的狙击手不一定有耐心。你身后那位张小姐的眉心，现在至少有两把枪在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