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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玖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但他脸上的表情更加放松，甚至吹了声口哨。
“两把好枪啊。可惜啊，你那两个狙击手可能要失望了。”
宫殿深处，张海韵的身影隐没在石柱后面。她的手腕一翻，三枚透骨钉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三点钟方向，石柱阴影，一个。”她在心里默数，“十一点方向，倒塌的石梁后面，另一个。”
她的呼吸放缓到极致，心跳压到每分钟四十下。这是张家本家的训练法门，名为”龟息”，能让身体在静止时几乎不产生任何热源和声音。
第一枚透骨钉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钉身细长如针，尾部刻着螺旋纹路。张家暗器，七步之内可穿钢板。
她没急着出手。谢玖在前面拖时间，她就要等到最好的时机。
“猎鹰老哥，我给你算笔账。”谢玖靠在门框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那长生丹确实厉害，吃一颗活三百年。但你知道副作用不？吃了之后慢慢变傻子，过个百八十年就变成行尸走肉，前朝人让你干啥你干啥。你要这玩意回去研究，研究到最后把自己人变成傀儡，亏不亏？”
“副作用可以攻克。”猎鹰不为所动，“任何药物都有副作用，青霉素刚问世的时候还能死人。”
“攻克？”谢玖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前朝人造了几十万年都没攻克的难题，你拿回去就能攻克？老哥，你野心比天高啊。”
他在拖延。每一秒都是宝贵的。
精神频道里，螭吻的声音远远传来：“主人......我快到礁石了......再给我三十秒......”
“二十秒就够。”谢玖在心里说，“到了就动手，不用等我信号。”
猎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目光在谢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微微偏头，对着耳麦说了句英文。
谢玖听不懂全部，但听懂了关键词：“check the boats.”
检查船只。
晚了。
精神频道里，螭吻的声音带着笑意：“主人......我到了......那六个看守船的家伙......背对着我呢......”
“那就别客气。”谢玖咧开嘴，露出一个真正的笑容，“肥的，管够。”
猎鹰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意识到了什么，刚要开口下令，宫殿外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水花冲天而起，一艘橡皮艇被整个掀翻，艇上的两名特工惨叫着落入水中。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水下窜出，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螭吻动了。
水花炸开三丈高。
螭吻的身躯从水下暴起，此刻已完全舒展。两三米长的龙身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鳞片边缘锋利如刀。它一头撞在第二艘橡皮艇的侧面，艇身像纸糊的一样凹陷进去，船上的两名特工连人带枪飞了出去，重重砸在礁石上。
“敌袭！水下！”
猎鹰的耳麦里传来手下惊恐的喊叫声，夹杂着落水声和骨骼断裂的脆响。他的脸色第一次变了，猛地转头看向海面。
第三艘橡皮艇上的特工反应过来，举起那把刻着九宫纹路的怪异步枪对准水面。但螭吻的速度比他们快太多。金光一闪，小黑龙钻入水下，子弹只打出一串水花。
下一秒，艇尾传来剧烈震动。螭吻从船底撞上来，整艘橡皮艇飞离水面半米，翻了个底朝天。船上的特工扑通扑通掉进海里，还没挣扎两下，就被螭吻用尾巴一个个拍晕过去。
“那条龙......”猎鹰的牙齿咬得咯咯响。
“忘了介绍。”谢玖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我家小宠物，脾气不太好。”
猎鹰猛然转身，手中的怪异步枪已经抬起。但谢玖比他更快，身形一矮，贴着地面滑到他身侧，一记肘击撞向他的肋下。
猎鹰的反应也不慢。他侧身卸力，同时枪托砸向谢玖的后脑。这是三角洲部队的近身格斗术，简洁狠辣，每一招都奔着要害去。
谢玖没硬接。他像条泥鳅一样滑开，同时嘴里还不忘念叨：“哟，功夫不错，练过？”
“谢玖！”
猎鹰怒吼一声，扣动扳机。怪异的步枪发出一声尖啸，子弹不是普通的金属弹头，而是一团凝聚的蓝色光束，擦着谢玖的肩膀飞过，在石墙上烧出一个拳头大的深坑。
前朝人技术的仿制品。能量武器。
谢玖的肩膀传来灼痛感，衣服被烧焦了一块。他不再嬉皮笑脸，瞳孔中闪过一道金色的光芒。
“肥的，玩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应龙血脉开始沸腾。
金色的纹路从胸口蔓延开来，像活物一样爬上他的脖颈、脸颊、手臂。皮肤下传出细密的咔咔声，一片片金色鳞片从毛孔中钻出，覆盖全身。眨眼之间，谢玖整个人被一层金色鳞甲包裹，只有眼睛还露在外面，瞳孔已经变成了竖直的龙瞳。
应龙血脉，全面激活。
猎鹰的枪口再次对准谢玖，连开三枪。三团蓝光呼啸而出，精准地命中谢玖的胸口。
轰！轰！轰！
烟尘弥漫。猎鹰的脸上刚浮现一丝冷笑，就僵住了。
烟尘散去，谢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金色鳞甲上只有三个淡淡的白印，连漆都没蹭掉。
“就这？”谢玖低头看了看胸口，咧嘴笑了，“你们拉瑟福德基金会仿制的这玩意，怕是偷工减料了吧？”
他的身形突然消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猎鹰面前。
好快。
猎鹰根本来不及反应。谢玖的拳头裹挟着金色光芒，一拳轰在他的腹部。猎鹰整个人弯成一只虾米，倒飞出去五米，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队长！”
几名特工见状，调转枪口对准谢玖。但还没等他们开火，几道寒光从宫殿深处激射而出。
张海韵出手了。
三枚透骨钉划破空气，分别命中三名特工的手腕。惨叫声中，步枪脱手落地。她手腕一翻，又是三枚铁蒺藜甩出，两名特工的脚踝被刺中，扑通扑通栽倒在地。
“三点钟方向，清理完毕。”她的声音从石柱后面传来，冷静得像在报天气。
最后两名特工见状不妙，转身要跑。但一道黑影比他们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