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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身后的一名特种兵手中接过一个金属箱子，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一个圆盘状的装置。装置表面刻满了九宫密文，中央有一个拳头大的凹槽，里面嵌着一块暗紫色的晶体。
“启动精神干扰器。”上校对身边的技术员说，“目标锁定那个龙血载体。”
“是，上校。”
技术员按下按钮。圆盘装置发出一阵低沉的嗡嗡声，暗紫色晶体开始发光。一股肉眼看不见的波动以装置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谢玖正在冲锋，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
那不是普通的痛。像是有人用烧红的钢针直接刺进他的大脑，从太阳穴一路扎到脑干。他的视野瞬间模糊，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跪倒在地。
“啊，！”
他抱住头，发出一声低吼。金色鳞甲开始闪烁，像是电压不稳的灯泡，明灭不定。
“主人！”
螭吻在精神频道里尖叫。它感受到了谢玖的痛苦，那是一种直达灵魂深处的撕裂感。
“谢玖！”
张海韵从掩体后探出头，看到谢玖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他的鳞甲正在一片片脱落，露出下面的皮肤。
“那是什么东西？”刘秘书也发现了异常，“他怎么突然......”
“精神干扰器。”猎鹰靠在石柱上，虽然被俘，但看到这一幕还是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纳粹留下的宝贝。专门针对你们这些......龙族血脉。那玩意能发出特定频率的脑波干扰，让你们头痛欲裂，失去战斗能力。”
他笑了一下，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你们完了。”
上校站在装甲车后面，冷静地观察着战局。他看到谢玖跪倒在地，看到螭吻停止喷火朝主人冲去，看到其余四个人被火力压制在掩体后面抬不起头。
“推进。”他下令，“占领宫殿，夺取长生丹。”
装甲车的履带再次启动，碾过碎石，朝宫殿入口缓缓逼近。特种兵跟在车后，步枪持续射击，把石柱和丹炉打得火星四溅。
谢玖跪在地上，头痛得几乎要炸裂。精神干扰器的波频像是千万根针在扎他的大脑，又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用锯子来回切割。他想要站起来，但四肢不听使唤。
视野里一片血红。他看到装甲车的轮廓在烟尘中逼近，看到大毛特种兵端枪前进的身影，看到上校那张永远平静的脸。
完了吗？
不。
精神频道里，螭吻的声音突然变了。不再是焦急的呼喊，而是一种低沉的、古老的呢喃。
“主人......我感应到了......你的痛苦......你的危险......”
“不能......让他们......伤害你......”
“我要......变得更强......”
螭吻落在谢玖面前，小小的身躯开始颤抖。它的鳞片一片片竖立，暗金色的光芒越来越亮，亮到刺眼。
它的体内，一股沉睡已久的古老力量正在苏醒。
谢玖在剧痛的间隙，感应到了螭吻的变化。那是一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螭吻体内破茧而出。
“螭吻......不要......”
他想要阻止，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螭吻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金色竖瞳里，不再是稚嫩和依赖，而是一种决然的、古老的光芒。
“主人，等我。”
它的身躯开始膨胀。
金色鳞片纷纷脱落，又在脱落处长出新的、更大更厚的暗金色鳞甲。骨骼发出咔咔的生长声，身躯从两三米迅速拉长到五米、六米、七米......
螭吻，准备进化。
第九十五章 螭吻的进化
螭吻的身躯在五米、六米的刻度上继续膨胀。
暗金色的鳞片从它体内疯狂涌出，每一片都有巴掌大小，边缘锋利如刀。骨骼咔咔作响，那不是断裂的声音，而是更古老、更庞大的骨架在重构。它的脊背隆起，两排骨刺破皮而出，沿着脊椎排列成一道狰狞的锯齿。
“那是什么东西？！”
一名大毛特种兵停下脚步，端着AK-47的手在抖。装甲车的履带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车组成员也透过观察窗看到了那条正在变大的龙。
幽灵上校后退了半步。他的冷静面具第一次出现裂痕。
“继续推进！”他朝对讲机吼，“不要停！”
螭吻没有理会那些人类。它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谢玖身上，集中在主人抱头跪地、浑身颤抖的背影上。
精神频道里，螭吻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痛苦的嘶鸣：
“主人......我好痛......但我不怕......”
谢玖想回应，但脑子里像有人拿着搅拌机在工作。精神干扰器的波频穿透了他的头骨，在脑浆里搅出一片混沌。视野时而血红，时而漆黑，只能隐约感觉到螭吻的存在正在急剧膨胀。
那种感觉既奇妙又恐怖。有一条看不见的脐带连接着他和螭吻，他能感受到螭吻体内涌动的能量，像火山喷发前的岩浆，滚烫、狂暴、不可阻挡。
张海韵趴在石柱后面，眼睛死死盯着螭吻。她的手在抖，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透骨钉还捏在指缝间，但此刻她不知道该瞄准谁。
“它在干什么？”她喃喃自语，“它要吃长生丹？”
刘秘书侧过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条小龙疯了？你不是说那丹药是毒药吗？”
“是毒药。”张海韵咬紧嘴唇，“但也是力量。它想保护谢玖。”
沈琼没说话。她的视线从螭吻移到谢玖身上，又从谢玖移回螭吻。她的眼神变了，从一贯的冷静变成了一种复杂的东西。她见过战友为了掩护队伍而扑向手榴弹，见过士兵用身体挡在伤员前面。但一条宠物龙做出同样的选择，她还是第一次见。
螭吻的竖瞳死死盯着丹炉旁边的石台。
那里整齐排列着三十六个玉瓶，瓶中盛着暗金色的长生丹。它从谢玖的记忆中知道了这些东西的真相，知道它们是前朝人的控制信号，知道它们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