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场景:四合院后院,那条堆放杂物的死胡同。
瘦弱的林雪被逼到了墙角,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粗糙的砖墙,单薄的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
“林雪!趁我没动手前,老老实实滚出那个屋子!”棒梗流里流气地指着林雪,“那房子迟早是我们贾家的!你就不配住那儿!”
“不…那是我家的房子!”林雪虽然害怕得浑身发抖,却倔强地不肯答应。
“敬酒不吃吃罚酒!”棒梗脸色一狞,上前一步,狠狠一巴掌扇在林雪脸上!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记忆里格外刺耳。
林雪被打得嘴角渗出血丝。
“嘿,骨头还挺硬?”棒梗甩了甩有些震痛的手,更加恼怒,对着面前的林雪又是几脚,“我让你硬!让你硬!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而在棒梗身边,赫然站着阎埠贵的三个儿女——阎解放(1950年生)、阎解旷(1951年生)!阎解娣(1952年生)
而旁边的阎家三兄妹在做什么?
阎解娣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地拍着手,咯咯笑了起来:“打得好!棒梗哥真厉害!看她那样子,真像个癞皮狗!”
她甚至觉得不过瘾,自己也上前,伸出小手用力去扯林雪的头发。
阎解放见棒梗动了手,早就按捺不住,他嗷一嗓子冲上来,学着棒梗的样子,对着林雪的后背和肩膀就是几拳,他力气大,拳头砸在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他一边打还一边喊:“我爹说了,院里不养闲人!你们就是闲人!占着好房子!打跑你们!”
阎解旷在一旁打量着四周,像是在计算风险,眼看林雪就快不行,他迅速走到棒梗身前:“棒梗,速战速决,一会儿来人了。”
这是一场有预谋、有分工的、针对一个孤女的、彻头彻尾的欺凌!
这幅画面,让融合记忆的林烨心头怒火骤燃!
他实在想不到连阎家这三个也参与其中!
这四合院,当真是从上到下,烂到了根子里!
记忆画面在此切换,转到贾家屋内——
温暖的灯光下,与胡同里的冰冷残酷形成鲜明对比。
“奶奶,妈!爸!你们是没看见,今天我可给你们出气了!”棒梗得意洋洋地翘着二郎腿,坐在饭桌旁。
唾沫横飞地吹嘘着自己的战绩,“林雪那死丫头,被我和阎家那仨堵在胡同里,揍得她趴在地上像条死狗!哈哈!哭都不敢大声哭!”
棒梗脸上没有丝毫的愧疚与不安,只有施暴后的畅快和在小伙伴面前立威成功的自豪。
“哎呦!我的好乖孙!真能干!真是奶奶的好宝贝!”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那是无比自豪。
贾张氏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赞赏和纵容,“打得好!那种没爹没娘没教养的野种,就是欠收拾!“
”不打她,她都不知道这院里谁说了算!“
”敢占着茅坑不拉屎,挡了我乖孙的好事,活该被打!”
此时的秦淮茹正在灯光下纳鞋底。
闻言抬起头,她没有关心林雪是死是活,伤势如何。
反而第一时间拉过棒梗的手,在灯光下仔细看棒梗有些红肿的手掌,心疼得揉和:“你这孩子,下手也没个轻重!“
”看把这手给打的,都红了!“
”打那种硬骨头玩意儿,多疼啊!妈给你揉揉。“
”下次记着,找根棍子或者用脚踹,别用手了,伤了自个儿多不划算。”
她的心疼,只针对自己儿子施暴时伤到的工具,对受害者林雪,没有半分怜悯。
这一家子从老到小,没有一个人对林雪的遭遇流露出半分同情!
他们的话题,始终围绕着打得好,别伤着自己。
棒梗抽回手,满不在乎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妈,没事儿!不过那死丫头骨头是真硬。“
”挨了这么一顿狠揍,估计……还是不肯搬。” 他脸上露出一丝烦躁,
“光打她,好像不太管用啊。”
棒梗眼珠子一转,看向旁边一直闷头抽烟,沉默不语的贾东旭:“爸,光靠我们小辈吓唬估计不行了。“
”你得想个法子,赶紧把林雪彻底赶走!“
”那房子亮堂,位置也好,以后给我当婚房正合适!“
现在林家那两头都死,可不能再让林雪赖着了!”
贾张氏闻言立刻把脸一板,附和道:“对!东旭,你是当家的,得拿个主意!“
”可不能让林雪一个黄毛丫头赖着不走,坏了咱家棒梗的大事!”
秦淮茹也放下鞋底,柔声劝道:“东旭,棒梗说得对,孩子大了,总得有个像样的窝。“
”那林家现在就只剩下林雪一个小丫头……终究是外人。“
”你得为咱自家儿子着想啊。”
在一片支持、怂恿和期望的目光中,贾东旭抬起了头。
贾东旭吐出一口浓重的烟圈,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漠和决断:“放心,棒梗。爸有办法。”
他顿了顿,混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狠辣。
“保证你们明天见不着林雪。”
原来如此!原来真相如此残酷!
棒梗的暴行,不仅仅是因为他天生的恶劣,更是为了霸占房产这赤裸裸的目的!
而背后,是整个贾家从上到下的默许、纵容、鼓励甚至是推动!
这一家子,从根上就烂透了!他们视他人的苦难为垫脚石,将他人的财产视为己有!
更让林烨怒火中烧的是,阎家那三个小畜生!
阎埠贵平日里装得像个文化人,算计抠门也就罢了,他教出来的儿女,竟然也是如此是非不分、
阎解娣的刻薄,阎解放的蠢暴,阎解旷的精算恶毒……当真是一家门里的蛇鼠!
……
【叮咚,记忆时间结束!!!】
记忆碎片到此戛然而止。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丧钟,在他心中轰然敲响。
荒山的死寂瞬间回归。
但林烨的内心世界却已天翻地覆,地动山摇。
自责!
愧疚!
“呃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从他齿缝间挤出,在空旷的山林里显得格外凄厉。
画面在他眼前不受控制地闪回——
不是棒梗嚣张的嘴脸,不是贾家密谋的丑恶,而是……
是林雪蜷缩在冰冷墙角,单薄身体无助颤抖的画面!
是她指节泛白的倔强!
是那清脆耳光下,她瞬间红肿的脸颊和嘴角刺目的鲜血!
是拳脚加身时,她压抑的、小动物般的呜咽!
是她意识模糊时,那一声无意识的、带着哭腔的“哥哥……”!
“哥哥……”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进了林烨的心脏,然后反复搅动!
我算什么哥哥?!
一个巨大的、充满自我厌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疯狂咆哮。
我他么的算什么哥哥?!
为了挣那点渺茫的前程,为了让家庭过上更好的日子,他离开了!
林烨以为自己南下拼搏,赚了钱就能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可他错了,大错特错!林烨留给她的,不是希望,而是无边地狱!
他仿佛能看到,在他离开后的无数个日夜里,小雪是如何在这个充满恶意的院子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活着。
林雪会被贾张氏指桑骂槐地诅咒,会被秦淮茹看似关心实则算计地吸血,会被棒梗和阎家兄妹肆意欺凌嘲笑……而他,远在千里之外,对此一无所知!
甚至还曾幻想过妹妹在院里虽然清苦,但至少能安稳度日。
“我早点回来……如果我早点回来……”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疯狂啃噬着林烨的理智。
都是我的错!
是我太无能!是我太天真!是我……回来得太晚了!
林雪脸上的掌印,她身上的淤青,她心头的恐惧,已经成为烙印,永远刻在了那里。
而他,这个本该保护她的哥哥,是缺席的帮凶!
“小雪……哥对不起你……哥对不起你……”他低着头,声音沙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痛苦。
这短暂的脆弱,并未消磨他的意志,反而像是一场残酷的淬炼。
怒火与自责交织在一起,最终凝聚成了一种更加冰冷、更加坚定、更加不容置疑的决绝!
林烨缓缓直起身,擦去脸上的泪水。
棒梗的死,不足以赎其罪。
贾家的恶,必须用血来洗刷!
这满院的禽兽,有一个算一个。
这不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赎罪。
为他作为哥哥的失职,赎罪。
林烨最后看了一眼埋葬棒梗的土包,眼神冰冷如铁,“棒梗,你死得不冤!""
“仰慕你的小伙伴们马上就来陪你了。”
”阎解放!阎解睇!阎解旷!”林烨咬牙切齿,紧紧念着几人的名字,眼神里的杀气无法掩盖。
“你们施加在小雪身上的痛苦,我会十倍、百倍地讨回来!”
林烨咬紧牙关,内心的计划早已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