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
贾家屋里,一片狼藉,也一片死寂。
此时秦淮茹和贾张氏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坐在冰冷的炕沿上。
“没了!都没了!“
”那个天杀的丧门星!“
”挨千刀的林烨!”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他不得好死!他断子绝孙!老贾啊,东旭啊,你们开开眼,收了他吧!”
他们不惜一切代价得到林家的房子。
可如今林烨一回来,一切的努力都白费了。
原本那房子是留给棒梗以后娶媳妇,当婚房用的。
可奈何林烨居然回来了。
不仅把他们打了一顿,最后还把房子给拿回去了。
对此贾张氏是恨之入骨。
秦淮茹没像往常一样附和婆婆的咒骂,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
随后只见秦淮茹抬起头,看向一直阴沉着脸坐在桌旁,一言不发的易中海,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带着绝望和不甘:“一大爷……这房子……这房子可是我们棒梗以后娶媳妇用的!“
”我们一家五口挤在这小破屋里“
秦淮茹看着破旧的贾家,满脸的不甘心。
”棒梗眼看就大了,没间像样的房,哪个姑娘肯嫁过来?“
”当初……当初您不是说,林家没人了,这房子街道办安排了,就是我们家的了吗?“
”怎么……怎么他一回来,说拿走就拿走了?”
易中海脸色铁青,胸口堵着一口闷气。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四合院这一亩三分地上,什么时候受过今天这样的奇耻大辱?
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威望扫地,连他最得力的打手傻柱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哼!”易中海眼神阴鸷,“他林烨是回来了,但这院子,还不是他说了算!”
当初易中海为了帮忙贾家得到那房子,可没少使心眼。
可如今林烨回来,一切都我化为了乌有。
毕竟贾家只是有使用权,根本就没拥有权。
他们没有房产证,如今林烨回来,他们自然不能强行霸占。
不然到时候林烨闹开,他们可就全完了。
但如果不把那房子给拿回来,贾家肯定会食言。
易中海之所以帮贾家,还不是因为以后的养老吗?
可林烨的出现,打破了他所有计划。
“不能就这么算了。”易中海咬牙切齿。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声轻微的咳嗽。
刘海中挺着肚子,阎埠贵缩着脖子,两人鬼鬼祟祟地溜了进来,迅速关上了房门。
“老易,今天这事……唉!”刘海中一屁股坐下,脸上满脸不服,“这林烨,简直是个土匪!必须得治治他!不然我们这几个大爷,以后在院里还怎么管事?”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光:“是啊,老易。林烨是真凶猛,不可硬拼。“
”而且他口口声声追问父母和妹妹的死因,我看……来者不善啊。”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
易中海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冷笑,知道这两个老家伙是怕林烨下一个目标就是他们,跑来抱团取暖了。
不过,正合他意。
“治,当然要治!”易中海声音冰冷,“但不是硬碰硬。你们也看到了,柱子在他手里连一招都走不过。”
提到傻柱,几人脸色又是一变。
刚才的画面若隐若现出现在几人眼前。
那画面,实在是震撼了。
压制,完全的压制,傻柱毫无招架之力。
“那……那怎么办?”贾张氏急切地问,“难道就这么算了?我的打白挨了?房子就这么还给他了?”
“当然不能算!”易中海断然道。
随即易中海目光扫过屋内几人:“他不是横吗?不是能打吗?咱们就跟他讲道理讲规矩!”
“第一,房子的事,咬死了是街道办当年的安排!咱们是服从分配,不是强占!他林烨有意见,让他去找街道办王主任闹!咱们占着理!”
“第二,,你们娘俩,从明天开始,就在院里哭!见人就哭!哭你们多不容易,哭林烨多霸道,多狠毒,连老人孩子都打!把水搅浑,让所有人都觉得他林烨是个祸害,破坏院子团结的罪魁祸首!”
“第三,老刘,老阎,发动群众!开全院大会!在会上,咱们就揪住他林烨打人这一点不放!逼他道歉,赔钱!他要是不服,就是不服从大院管理,就是与全院人为敌!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能不能对抗全院人的公愤!”
刘海中眼睛一亮,拍手道:“好!这个办法好!用全院大会的名义,用集体的力量压他!看他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想到召开全院大会,自己能耍官威的画面,刘海中心里就乐得不行。
他这阵子正瞅着没地方耍官威呢。
阎埠贵也连连点头:“对对对,法不责众!咱们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看他怎么办!”
秦淮茹听着计划,再次燃起希望。
但随后她便可怜巴巴地看向易中海:“一大爷,还是您有办法……可是,他要是……要是不怕呢?”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冷笑:“不怕?哼,除非他真敢把全院人都打一遍!只要他敢再动手,咱们就敢报警!告他一个寻衅滋事,殴打群众!到时候,就不是院里的事了,够他喝一壶的!”
紧接着,只见易中海脸色迅速变得严肃起来。
只见易中海顿了顿,阴森森地补充道:“至于他父母和妹妹的事……谁都给我把嘴闭严实了!谁敢透露半个字,别怪我易中海不讲情面!”
屋内几人面面相觑。
院子的其他人不知道易中海的狠毒,他们几个还能不知道?
面对易中海的威胁,几人哪敢不答应?
一场针对林烨的,以道德和集体为武器的阴谋,在这狭小的房间里,悄然酝酿成型。
然而。
此时的几人正沉浸在复仇的喜悦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此时的棒梗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