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荒山。
林烨对这片地方已经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
毕竟,棒梗就是在这里被他亲手埋下的。
林烨扛着三个被捆得结实的孩子,脚步沉稳地穿荒草,来到那个不起眼的新土包附近。
林烨面无表情地将肩上的阎家三兄弟扔在冰冷坚硬的地上。
然后,他走到旁边一处相对松软的空地,捡起早先藏在这里的铁锹,开始一锹一锹,沉默而有力地挖坑。
泥土被翻起,带着潮湿的腥气和地下深处的寒意。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足够容纳三个半大孩子的浅坑便被挖好。
或许是被摔落的疼痛刺激,或许是被这恐怖的挖掘声惊醒,坑边,被捆成粽子的三人先后发出了痛苦的呻吟,挣扎着醒转过来。
最先完全清醒的是阎解放,他年岁最大。
嘴里破布被拿掉后,他咳出几口唾沫,惊恐地环顾四周。
当借着惨淡星光看见不远处的,他吓得魂飞魄散,但嘴上却本能地虚张声势:“林……林烨!你他妈带我们来这儿干嘛?“
”快放了我们!我爸是三大爷!你不想在院里混了?!”
阎解旷也醒了,看到这环境,听到哥哥的叫喊,虽然也怕,但更多的是茫然和跟着壮胆:“就是!快放了我们!“
”不然……不然让你好看!”
只有最小的阎解睇,醒来后看到这阴森恐怖的景象,再看到旁边那个明显是新堆的土包。
瞬间联想到失踪的棒梗和林烨白天的凶悍,一个可怕的猜想让她瞬间崩溃。
她嘴巴得空后,发出的不是叫骂,而是带着哭腔和极致恐惧的尖细质问:“棒梗……棒梗是不是就在这里?“
”你把他……你把他埋了?!你是不是也要埋了我们?” 她的小脸惨白如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林烨听到后边的声音,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在阴影中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亮得瘆人,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杀意。
他没有直接回答阎解睇,而是走到那个属于棒梗的土包旁,用脚尖轻轻点了点。
“认识这儿吗?”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也就是昨天这个时候吧,贾梗就躺在下面。“
”现在!轮到你们了。”林烨脸色瞬间变得冰冷,扫过在场的三人。
这话如同最刺骨的冰水,将阎家两兄弟强撑的勇气瞬间浇灭!
埋了?棒梗真的被活埋了?
两人瞬间面无血色,阎解旷甚至感到裤裆一热,直接吓尿了。
“为什么?“
”林烨!我们……我们没得罪你啊!”阎解放声音发颤,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没得罪?”林烨笑了,那笑声在寂静的荒山上显得格外森冷。
他的脑海中,系统从棒梗记忆里提取的那些破碎画面再次翻涌。
昏暗的墙角,几只肮脏的脚在踢踹瘦小的身体,石块飞来,恶毒的嘲骂……那些模糊的帮凶身影,此刻与眼前这三张惊恐的脸逐渐重合!
怒火与冰冷的杀意交织攀升!
“阎解放,三年前冬天,后院墙角,你用冻硬的土块砸小雪的后脑勺,砸出了血,还记得吗?”
“阎解旷,你跟着棒梗一起把小雪踢得鼻青脸肿,你忘记了吗?”
“还有你,阎解睇,”林烨的目光转向那个哭得几乎断气的小女孩,声音更冷,“你虽然小,但也没少跟在后面骂,丧门星,没爹妈的野种!“
“但是你扯小学头发的时候可没手软。”
林烨每说一句,就向前逼近一步,那沉重的压迫感让阎家三兄弟几乎窒息。
“我妹妹那时候才五岁!“
”被你们堵着打,抢走活命的口粮,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
”你们管这叫没得罪?”林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般的怒火,“棒梗是主犯,他已经赎罪了。
“现在!!!该你们这些帮凶还债了!”林烨怒吼!
闻言,几人瞬间呆滞在原地。
莫名的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恐惧瞬间冲昏头脑。
“林..........林烨.............你............你怎么会知道?”
“当年.............当年,当年你不是在南方吗?”阎解旷难以置信的看着林烨。
当时可是他把风的,确认四周无人才动手的。
如今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林烨不在场的情况下,竟然能知道这么多?
最主要的是,林烨竟然知道每一个细节。
“你...........你到底怎么知道的?”阎解放也急忙回过神来,如同看魔鬼一般看着林烨。
“肯定是棒梗说的。”
“该死的棒梗!”阎解旷大喊。
“林烨..............林哥,我...........我知道错了,你放过............放过我吧。”阎解放急忙求饶。
“林............林烨哥哥...........当时是棒梗要挟我们去围堵林雪的。”
“我们是无辜的,这件事跟我们没关系。”阎解睇连忙跟着附和。
“对........是.........是棒梗,这件事跟我们无关。”
“棒梗被你埋了,这件事你也报仇了,你..........你就放了我们吧。”阎解旷急忙添油加醋。
“呵呵........被逼的?”林烨冷笑,回想着当时的画面,几人打的尽兴,哪里像是被逼的?
话音未落,林烨眼中寒光爆闪!
压抑了一整晚的暴戾和刻骨的仇恨,如同火山般喷发!
他不再废话,猛地弯腰,一手一个,像拎小鸡仔一样,将哭喊挣扎的阎解放和阎解旷狠狠抡起,然后重重砸向那个刚刚挖好的土坑!
“啊!”“噗通!噗通!”
惨叫声和沉重的落地声几乎同时响起。
两人被摔得七荤八素,骨头像是散了架,躺在坑底痛苦呻吟。
紧接着,林烨冰冷的目光扫向瘫软在地、几乎吓傻的阎解睇。
小女孩绝望地摇头,徒劳地向后蹭着。
林烨没有丝毫怜悯,上前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同样丢进了坑里,砸在她哥哥们身上。
坑底瞬间被哭喊、呻吟和求饶声填满。
但这还没完!
林烨跳下土坑,在三人极度恐惧的目光中,拳脚毫不留情地落下!
“这一脚,是替小雪还你砸她的冰块!”
“咔嚓!”阎解放的小腿传来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
“这一拳,是替小雪还你拳脚相加!”
“砰!”阎解旷的鼻梁应声塌陷,鲜血喷溅,他痛得几乎晕厥。
“还有你!”林烨看向缩成一团的阎解睇。
虽然下手稍轻,但依旧狠辣,一记手刀劈在她曾经扯头发关节处!
“啊!我的手!”阎解睇凄厉尖叫,手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弯折。
林烨的动作快、准、狠,每一击都避开要害,却足以造成巨大的痛苦和永久性的损伤。
他将当年小雪承受的恐惧和痛苦,加倍奉还!
不过片刻,坑底的三人已是鼻青脸肿,骨断筋折,惨不忍睹,如同三条濒死的野狗,只能发出微弱的哀鸣。
浓烈的血腥味在坑中弥漫开来。
他看着坑里三个因为剧痛和恐惧而不断抽搐、再也不敢叫嚣、只有无尽悔恨和哀求眼神的血人,心中那口郁结多年的恶气,终于稍稍纾解。
“好好感受吧,”林烨冰冷的声音如同最后的审判,“这,就是欺负我妹妹的下场。”
说完,他不再看坑中惨状,拿起铁锹,开始将冰冷的泥土,一锹一锹,无情地铲入坑中,洒落在三人绝望的眼睛和满是血污的脸上……
没一会儿的功夫, 几人便没了声音。
收拾好现场,林烨便迅速离开。
而此刻,四合院外边。
贾东旭已经找到了他的狐朋狗友,三人凑在昏暗的胡同角落里,麻袋和棍棒就藏在脚边。
他们的目标,直指四合院里那个他们认为懦弱的林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