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轧钢厂，办公室。
林烨进厂的消息，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他心头，让易中海整个人都心神不宁，后背时不时冒出一层冷汗。
易中海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但脑海中总是不由自主地闪过几年前林建国出事的那个下午.........
尤其是最近，林烨回来后四合院发生的一连串诡异事件，贾张氏被打、傻柱被废、棒梗失踪、阎家三兄弟失踪、现在连贾东旭也人间蒸发……
虽然都没有直接证据指向林烨，但易中海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一切绝对和这个煞星脱不了干系！
林烨展现出的那种狠辣、果决和神秘莫测的手段，让他这个在院里经营多年的一大爷都感到深深的恐惧。
现在，这个煞星要进厂了，还要被安排到自己眼皮子底下？
这简直是把他易中海放在炭火上烤！
再次走进李副主任的办公室，门被紧紧关上。
李副主任的脸色阴沉，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老易，坐。”李副主任指了指椅子，没绕弯子，“林烨的分配，我重新考虑了一下。“
”让他去第三车间跟老周，不妥。”
易中海心里升起一丝侥幸，难道李主任改主意了？
他连忙附和：“对对，李主任考虑得周到，老周那人脾气直，带新人未必合适……”
“是不合适。”李副主任打断他，目光锐利如刀，直刺过来，“所以，我决定，把林烨调到你们第六车间。由你，易中海，亲自带他！”
“什么？！我……我带他？！”易中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声音都变了调，“李主任！这……这万万不可啊！”
他急得额头冒汗，也顾不得许多了，语无伦次地推辞：“李主任，您是不知道！“
”这个林烨，他……他刚回我们院，就闹得鸡犬不宁！“
”院里接连出事，派出所都去了好几趟！他虽然没证据，但大家都……都怕他啊！“
”我……我跟他住一个院，本来就……就有些摩擦，这要是再成了师徒，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万一……万一他……”
易中海不敢说万一他查他爹的事，也不敢说万一他像对傻柱那样对我，但脸上的恐惧和抗拒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副主任冷冷地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等他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却带着冰冷的重量：“老易，你怕了？”
易中海一窒，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能不怕吗？
“你怕，我理解。”李副主任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易中海，“院里的事，我也有所耳闻。“
”但这个林烨，现在是意外死亡职工林建国的儿子，手续齐全，政策允许，他进厂，我们拦不住，也没有理由拦。”
他转过身，眼神阴沉地盯着易中海：“拦不住，就得管住！“
”放在别人手下，我不放心！“
”老周跟林建国有旧，万一念旧情，或者被林烨套出点什么，后果不堪设想！“
”只有放在你手下，我才能放心！”
“可是李主任，我……我真带不了他！我看见他就……就心里发毛！”易中海苦着脸，几乎是哀求了。
他是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林烨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让他晚上都睡不踏实。
“带不了也得带！”李副主任猛地一拍桌子，声色俱厉，“易中海！你别忘了！当年林建国那件事，你是怎么跟我说的？“
”档案是怎么做的？现在他儿子来了，就像一把刀子悬着！“
”把他放在别人那儿，刀子落下来，砍到的是谁？是你！是我！是我们所有人！”
他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冰锥：“只有把他握在我们自己手里，时刻盯着，才能确保这把刀子不会乱挥！“
”你是他师傅，厂里尊师重道，他明面上就得敬你三分！“
”你在车间里是权威，管教他、考核他、安排他工作，天经地义！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能第一时间知道，第一时间按住！”
易中海被李副主任的连番威逼和揭露吓得面无血色，腿都有些发软。
他知道，李副主任这是把他逼到了绝路，不接也得接。
不接，李副主任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当年的事抖出来，他易中海就完了。
“李主任……我……我……”易中海声音干涩，还想做最后挣扎。
“老易，”李副主任语气稍微缓和，带上了一丝诱饵，“我知道你有难处。”
“但这也是你的机会。牢牢看住他，找机会让他犯点无伤大雅但足够影响前途的错误，或者让他自愿放弃追查。”
“甚至……让他合理地离开。”
“只要做得干净，厂里这边，我会支持你。当年的事，也能永远埋下去。”
软硬兼施，威逼利诱。
易中海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了。
他瘫坐在椅子上，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住狂跳的心脏和蔓延的恐惧。眼神里的抗拒逐渐被一种无奈的狠厉取代。
是啊，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与其让林烨在别处自由活动，不如放在自己眼皮底下，好歹……还能想办法控制。
“我……我明白了，李主任。”易中海的声音沙哑。
但很快又强打起精神，“我带他。我一定……死死盯住他。“
”他在车间里的一举一动，见了谁，说了什么，尤其是打听任何关于他爹、关于当年事情的话，我都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
他没再提亲自教导，只强调了盯住和汇报。
这意味着，他不会真的用心教林烨技术，只会把他当成一个需要严密监控的危险分子。
李副主任要的就是这个态度。
他满意地点点头：“这就对了。记住，要自然，要合乎规矩。“
”你是严师，他是学徒，该教的教，该管的管。“
”需要什么，跟我说。”
当天下午，调令下发。
轧钢厂，第六车间。
“林烨同志，欢迎。”易中海的声音有些发紧，他避开林烨过于平静的注视，指了指角落那台最旧最脏的车床，“你先去熟悉那台床子，看手册，背规程。“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乱动，不准乱问，不准乱走！“
”车间里，安全、纪律，最重要！”
易中海一连说了三个不准，试图用车间规矩和师傅威严建立起脆弱的防线。
“是，易师傅。”林烨应道，声音平淡无波。
他转身走向那台旧车床，步伐稳得让易中海心里又是一阵发虚。
易中海看着他的背影，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每一天都要活在对这个年轻学徒的恐惧和警惕之中。
监视？谈何容易！
这分明是与虎谋皮，是坐在火山口上监视岩浆！
但他已无路可退。
只能硬着头皮，在这充满机油味的战场上，与这个可能知晓一切、前来复仇的徒弟，展开一场心惊肉跳的暗战。
而林烨，抚摸着冰冷车床的外壳，感受着车间里无处不在的、来自易中海方向的窥视目光，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至极的弧度。
“监视？”
“不过也好，正好易中海是四合院的人，到时候有人凭空消失，易中海就是最好的证明。”林烨冷笑。
“不过，易师傅，就是不知道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强？”
“不知道你能不能顶得住？”林烨擦拭着机器，无意间的一个眼神瞟向不远处的易中海。
看见林烨那不动声色的眼神，易中海连忙躲闪，心中泛起嘀咕：“难不成，下一个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