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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阎家。
王主任失踪的消息、警察对林烨的严厉质询、易中海那苍白躲闪的证词……这些碎片在她脑海中碰撞，最终都汇聚到林烨离开时，投向她的那一道冰冷目光。
那目光，平静，却像剔骨尖刀，剐得她灵魂都在战栗。
“他知道了……老阎，他肯定知道了……” 三大妈的声音干涩嘶哑“他今天看我那眼神……跟看死人一样！他一定是知道了！知道当年……当年王主任让我……”
“闭嘴！” 阎埠贵猛地低吼一声，“胡咧咧什么！什么知道了？知道什么？当年什么事都没有！”
“怎么没有？！” 三大妈猛地抬起头“棒梗！还有咱们家解放、解旷他们！在林烨没回来的时候，不是总欺负后院林家那个小丫头林雪吗？“
”打得那叫一个狠……棒梗还抢她吃的……这事儿院里不少半大孩子都知道！“
”林烨他现在这么狠，连王主任都敢……都敢弄没，他能不给他妹妹报仇？”
她越说越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王主任今天没了……下一个，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咱们了？“
”解放他们没了，说不定就是因为他知道这些事，先从孩子下手！“
”现在该轮到咱们大人了！他看我的眼神就是那个意思！“
”老阎，咱们……咱们去跟警察坦白吧！把当年王主任让我送走林雪的事说出来！求警察保护！不然……不然咱们可能活不过今晚啊！”
“你疯了吗？！” 阎埠贵又急又怕，“坦白？怎么坦白？说王主任给了你几块钱几张粮票，让你把林雪处理掉？“
”然后你转头就把那丫头塞给了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乡下婆子？“
”你这是买卖人口！是犯罪！说出来，警察第一个抓的就是你！我！咱们全家都得完蛋！工作没了，名声臭了，还得坐牢！”
他喘着粗气，小眼睛里满是血丝和精于算计的恐慌：“再说，你跟警察说林烨要报仇，证据呢？“
”就凭他看了你一眼？警察现在怀疑林烨，不也没证据吗？“
”咱们主动送上去，不是给警察和林烨都递刀子吗？“
”万一……万一林烨不是因为这个，咱们不是自己找死？”
“那怎么办？就这么等死吗？” 三大妈彻底崩溃了，捂着脸低声啜泣，“他连王主任都……咱们算什么……解放他们失踪，东旭他们也失踪……下一个肯定是咱们……“
”我听见了，警察问林烨在厕所那会儿，那时间……王主任就是那时候没的……林烨肯定在厕所里做了什么手脚……他根本不是人……”
夫妻俩的恐惧在狭窄的房间里发酵、碰撞。
阎埠贵虽然制止了三大妈坦白的冲动，但他自己心里也怕得要命。
林烨的狠辣手段，那种连警察都一时难以抓住把柄的诡异能力，还有那精准得可怕的巧合……
这些都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一生算计，占点小便宜，耍点小聪明，何曾遇到过这种完全超出理解、不讲任何规则的恐怖存在？
“熬着……先熬着……” 阎埠贵最终也只能无力地吐出这几个字，像是说服三大妈，也像是安慰自己，“警察还在查，林烨被盯着，他不敢那么明目张胆……晚上把门栓好，谁叫都别开……明天，明天再看看……”
……
后院，林烨的屋子，一片漆黑。
他并未点灯，只是静静地坐在窗边的阴影里，如同融入了夜色。
他微微闭着眼，呼吸轻缓绵长，全身的感官却提升到了极致。
超乎常人的耳力，将前院阎家屋内压抑的争吵、哭泣、恐惧的私语，一丝不漏地捕捉过来，清晰地在他脑海中还原。
“……他知道了……肯定知道了……”
“……欺负林家那个小丫头林雪……”
“……打得那叫一个狠……棒梗还抢她吃的……”
“……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咱们了？”
“……王主任让我送走林雪……”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颗火星，溅落在他早已被愤怒和仇恨灼烧得滚烫的心湖上。
尤其是听到三大妈亲口承认王主任让我送走林雪，听到他们提及棒梗和阎家那几个小畜生当年如何欺凌小雪，抢夺她活命的口粮……那一幅幅来自棒梗记忆、来自王主任记忆中的残忍画面，再次无比清晰地在他眼前闪现！
瘦小的妹妹被围堵在墙角，拳脚相加，恶语相向，绝望哭泣……最后被眼前这个哭泣的女人，为了几张脏票子，像丢垃圾一样塞给陌生人，推向未知的、极可能充满苦难的命运！
他一直在等待。
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待这些禽兽在恐惧中自我煎熬，露出更多破绽，或者……崩溃。
王主任的处理，是清算的一个重要环节，也是施加压力的砝码。
如今，压力显然已经开始起效。三大妈恐惧了，想要坦白了。
阎埠贵在恐惧中还想算计利弊。
很好。
恐惧，才是最好的催化剂。
夜，越来越深。
四合院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声偶尔穿过屋檐，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前院阎家，不知过了多久。
三大妈在恐惧和泪水中迷迷糊糊，但小腹传来的阵阵胀意却让她无法安然入睡。
她推了推身边同样睁着眼、毫无睡意的阎埠贵，声音沙哑带着颤抖：“老阎……我……我想去趟茅房……”
阎埠贵浑身一激灵：“这大半夜的！憋着！天亮了再去！”
“我……我憋不住了……” 三大妈带着哭音，恐惧让她更加内急。
阎埠贵看着黑暗中妻子惊恐的脸，又听听外面死寂的院子，咬了咬牙：“你自己去，有什么事喊我就行。”
自打阎解放他们失踪后，他都两宿没睡了， 好不容易睡着，他才懒得跟三大妈出去。
再者说了， 外边的厕所很近，只要有什么风吹草动，他阎埠贵能不知道？
“老阎..........你就跟我去吧。”
“我怕。”三大妈摇晃着阎埠贵。
但此时的阎埠贵就犹如一头死猪，怎么摇也摇不醒。
看着死猪般的阎埠贵，和脚底下装满的夜壶，三大妈也是一阵无奈。
“这么晚了，林烨应该早都睡了吧。” 三大妈强忍着内心的恐惧，披上大衣便离开屋子。
而此时的林烨早已埋伏好，正等待三大妈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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