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轧钢厂笼罩在灰蓝色的薄雾中,高耸的烟囱吐出滚滚浓烟,机器的轰鸣声从各个车间传来,宣告着新一天的生产开始了。
林烨大步走进厂门,和门卫老张头点了点头。
他的表情平静,步伐稳健,和任何一个普通工人没有任何区别。
“林师傅,早啊!” 有相熟的工友打招呼。
“早。” 林烨回应,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没有人能看出,这个看似普通的青年工人,昨晚刚刚在荒山上活埋了一个人,并且正在策划下一场清算。
他走向自己的工作岗位——钳工车间。
换好工装,签到,检查工具,开始一天的工作。
每一个动作都规范而专注,完全符合一个优秀工人的标准。
但在平静的外表下,林烨的思维正在高速运转。
阎解成回来了。
这个当年亲手将林雪塞上火车的直接执行者,如今成了他复仇名单上的下一个目标。
但和之前的那些目标不同,阎解成的归来,意味着四合院内的恐惧达到了新的峰值,也意味着警方的注意力会更加集中。
他需要更精密的计划。
工作间隙,林烨的目光扫过车间。
他的工位在车间靠里的位置,视野很好,能观察到大部分区域。
他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从车间到厂门的最快路线,计算着各个时间点厂区内的人流分布。
同时,他也在留意着易中海。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在车间里有自己的独立工作区,地位很高。
此刻,易中海正在指导一个年轻学徒操作车床,声音温和,态度耐心,完全是一副德高望重的老师傅模样。
但林烨能感觉到,易中海的目光,时不时会装作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这边。
“他在观察我”林烨心中冷笑。
易中海在害怕,在怀疑,但他又不敢直接做什么。
上次的跟踪被自己轻易识破并反制,这个老狐狸应该已经吓破了胆。
果然,当林烨抬头,目光与易中海恰好对上时,易中海明显愣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视线,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那种反应,不是正常的对视回避,而是心虚和恐惧。
林烨低下头,继续手头的工作,嘴角勾起一丝无人察觉的弧度。
伪君子。
林烨在心里给易中海下了最终定义。
这个老东西,比直接作恶的贾张氏、秦淮茹之流更可恶。
他用道德绑架别人,用大局粉饰罪恶,用集体掩盖私心。
不过,易中海还不是现在的首要目标。
阎解成才是。
中午休息的铃声响起。工人们放下工具,三三两两走向食堂。
林烨收拾好工位,也随着人流往外走。经过易中海的工作区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
易中海正在和车间主任说话,讨论一批零件的加工精度问题。
他的声音平稳,逻辑清晰,完全看不出内心的惶恐。
但当林烨走近时,易中海的话突然顿了一下,虽然很快又接上了,但那瞬间的停顿没有逃过林烨的耳朵。
林烨没有停留,径直走了过去。
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道目光紧紧跟随着自己。
食堂里人声鼎沸。
林烨打了饭,找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他吃得很慢,一边吃,一边观察着周围。
.......
一天的时间过的很快,下班铃声响起。
工人们开始收拾工具,换衣服,准备回家。
林烨不紧不慢地做着收尾工作。
易中海今天走得比平时早一些。
林烨注意到,他离开时,眼神复杂地看了自己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地走了。
他在犹豫,在挣扎。
林烨判断易中海既想保住自己,又怕被牵连。
既想揭露林烨,又怕引火烧身,这种矛盾的心态,会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
而这,正是林烨可以利用的。
等到车间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林烨才换好衣服走出厂门。
林烨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了一段路,去了附近的供销社。
他买了两包烟,一瓶白酒,还有一包花生米。
付钱时,他特意和售货员多聊了几句,问了问最近有没有新到的货,还抱怨了几句工作累。
这一切,都被售货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从供销社出来,林烨又去了街角的修车铺,给自行车打了点气,和修车老师傅聊了会儿天。
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最后,当天色完全暗下来时,林烨才慢悠悠地往四合院方向去。
林烨边走边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阎解成必须死,但怎么死,什么时候死,需要仔细谋划。
直接绑架活埋?风险太大,警方现在盯得紧,阎解成本人也处于高度警惕状态。
制造意外?需要机会,也需要时间。
或者……借刀杀人?
林烨想起易中海那复杂矛盾的眼神,想起阎埠贵濒临崩溃的状态,想起四合院里那些禽兽们互相猜忌、随时可能互相撕咬的氛围。
也许,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也许,可以让他们自相残杀。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中明灭。林烨的眼神,比夜色更深沉。
四合院的轮廓在夜色中显现。
院子里很安静,比平时更安静,安静得诡异。
林烨能感觉到,很多窗户后面,都有眼睛在盯着他。
他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后院。
开锁,进门,关门。
动作一气呵成。
而与此同时,在前院阎家。
今天易中海来了一整个小时,结果一个计划都没有,只让他们干等着。
接二连三的失踪,阎解成意识到下一个很可能就是自己,这让阎解成岂能在等?
阎解成猛地拍了下桌子,情绪激动:“爸!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万一他今晚就动手呢?!”
“那你说怎么办?” 阎埠贵也急了,“易中海说得对,我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易中海易中海!你就知道听易中海的!” 阎解成吼道,“他要是真有办法,还会有这么多人失踪吗?”
这话戳中了阎埠贵的痛处,他颓然坐下,不再说话。
阎解成喘着粗气,在屋里来回踱步。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我有个办法。” 他压低声音说。
“什么办法?” 阎埠贵抬头。
阎解成走到父亲身边,附耳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