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福和刘光天两人呆滞在原地。
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林烨竟然会知道他们的秘密基地。
不仅如此,林烨还听到了他们的秘密。
刘光福瞥了刘光天一眼,恨不得把刘光天打死。
刚才他都劝好几次了, 可刘光天就是不听。
害的他们现在被绑到这儿。
此时刘光天也是满脸无奈,他哪能知道林烨就在一旁偷听啊。
他要是知道的话,哪里还敢说出来。
林烨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刘光天和刘光福惨无人色的脸上。
刘家兄弟的注意力,早已被那恐怖的挖掘声和眼前的深坑攫住,此刻顺着林烨的目光看去,才真正注意到那些微微隆起、泥土颜色与周围截然不同的土堆。
一个,两个,三个……不止!那些土包沉默地排列着。
刘光福的牙齿开始剧烈打颤,咯咯作响。
刘光天也忘了哭泣,眼睛瞪得几乎裂开,死死盯着那些土包,一个可怕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进他的脑海,让他浑身冰凉。
林烨的声音,就在这时,平静地响起,如同在介绍某种寻常的景物。
“左边那个,棒梗。” 铁锹虚指。
“旁边三个挨着的,阎解放,阎解旷,阎解睇。”
“稍远那两个,贾东旭,还有两个跟他一起的混混。”
“离你们最近这个,王主任。”
“紧挨着的,三大妈。”
“最新的那个,阎解成。”
每一个名字报出,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家兄弟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他们知道这些人失踪了,院里传得沸沸扬扬,他们也暗自猜测过,恐惧过,甚至像刚才那样,带着侥幸议论过……
但猜想归猜想,当林烨如此清晰、如此平静地将这些名字与眼前这些实实在在的土包对应时。
那种直面死亡、直面一场恐怖屠杀证据的冲击,彻底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极限!
不是绑架!不是关押!是活埋!全部活埋!就在这座山上!就在这些土下面!
“嗬……嗬嗬……” 刘光天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声音,他想尖叫,却叫不出来,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声带。
刘光福更是两眼翻白,几乎要晕厥过去,下身又是一阵湿热,恶臭弥漫。
他们原以为,林烨最多是绑架、囚禁。
可无论如何林烨都不敢杀人。
毕竟杀人可是死罪。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林烨竟然采用了如此原始、如此残忍、如此具有仪式感和恐怖意味的方式埋!
而且是将所有仇敌,都集中埋葬在这一个地方!
这不是普通的复仇,这是彻头彻尾的清算和虐杀!
是要让所有仇敌在绝望和窒息中,葬身同一片土地!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这恐怖坟场的新成员,和棒梗、阎家那些死对头,贾东旭,王主任埋在一起……
刘光天和刘光福感到一种比死亡本身更深的、源自灵魂的恐惧和荒谬的寒意。
“不……不是的!林烨!林烨哥!” 刘光天猛地回过神来,求生欲压倒了一切,他拼命挣扎着被捆住的身体,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极度谄媚和恐惧的表情。
“误会!都是误会!我们刚才……刚才在砖窑那儿都是胡说的!开玩笑的!吹牛呢!“
”我们根本没去过什么火车站!更没见过你妹妹!都是我们瞎编的!真的!你信我!”
刘光福也反应过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尖声附和:“对对对!开玩笑的!天儿他就爱吹牛!我们啥都不知道!“
”林烨哥,您大人有大量,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我们保证,回去啥也不说!“
”我们……我们还可以帮你!帮你盯着院里那些人!对!盯着易中海,盯着阎埠贵!”
他们语无伦次,拼命否认刚刚才在恐惧中吐露的真相,试图用最拙劣的谎言和最卑微的求饶换取一线生机。
之前的含糊其辞和隐约的罪恶感,在活埋的土坑和累累坟包面前,变成了彻底的、可笑的否认。
“盯着易中海?阎埠贵?”
“难不成你们还知道他们的秘密?”林烨问道,眼神中充满杀气。
“我..........我们不知道,但我觉得他们有鬼。”刘光天急忙附和。
他可是知道一些他爹跟这两位大爷做的事,具体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反正就知道易中海和阎埠贵有鬼。
他哪里敢说出来,说出来可就连累到他们父亲了。
林烨也懒得知道,毕竟他们三位大爷做事一向密不透风,岂能让这两个小子知道。
看着他们这副丑态,林烨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更深的冰冷和蔑视。
现在知道怕了?知道求饶了?
当年在火车站,决定多管闲事的时候,可曾想过一个小女孩的恐惧和绝望?可曾有过一丝真正的怜悯?
他们的改口和求饶,不仅没有换来丝毫同情,反而更加坚定了林烨的决心。
这种见风使舵、毫无底线、为了活命可以瞬间颠覆之前话语的渣滓,他们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唯有死亡,才能让他们吐出最真实的记忆。
林烨不再废话。
他放下铁锹,走到还在拼命哭喊求饶、赌咒发誓的刘光天身边,单手抓住捆住他的绳索,像拎起一袋垃圾,毫不费力地将他拖到坑边。
“不!不要!林烨!饶命啊!我说!我都说!当年我们把你妹妹带下来后,我们……” 刘光天看到深坑,魂飞魄散,终于想不顾一切地说出后续,试图用真相换命。
但林烨没有给他机会。
手臂一挥,刘光天惨叫着,被重重扔进了冰冷的坑底,摔在坚硬的冻土上,发出一声闷响,求饶和未说完的话变成了痛苦的呻吟。
紧接着,林烨走向已经吓得失禁、几乎瘫软的刘光福。
刘光福连完整的求饶话都说不出了,只是“啊啊”地嘶叫着,徒劳地向后蹭着被捆住的身体。
同样干脆利落的一抓,一扔。
“砰!” 刘光福也落入了坑中,砸在刘光天身上,兄弟俩滚作一团,被绳索束缚的身体扭曲着,发出绝望的呜咽和哀嚎。
坑并不深,但四壁陡直,以他们被捆绑的状态,绝无可能爬出。
林烨站在坑边,俯视着坑底两个因极度恐惧和痛苦而扭曲蠕动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填土。而是拿起铁锹,再次开始,将旁边堆积的泥土,一锹,一锹,铲起。
泥土落下,先是细碎的土块和沙石,打在刘家兄弟身上、脸上。
他们发出更加凄厉的、被堵住般的闷嚎,挣扎得更剧烈,但一切都是徒劳。
泥土渐渐覆盖了他们的脚,小腿……
活埋的进程,不可逆转地开始了。
而他们心中那个关于林雪被带下火车后,未曾说完的、至关重要的秘密,也将随着不断落下的泥土,暂时被掩埋。
但很快,
林烨就会知道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