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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已经淹到了刘光天和刘光福的大腿。
冰冷的土石沉重地压迫着他们被捆住的双腿，每一次微弱的挣扎都变得更加艰难，每一次呼吸都吸入了更多的土腥味和绝望。
死亡的窒息感，从未如此真切。
林烨停下了填土的动作，铁锹插在旁边的土堆里。
他站在坑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坑底两张沾满泥土、涕泪和恐惧的脸。
“最后问一次。”林烨的声音比这荒山的晨风更冷，“阎解成把我妹妹塞上车，你们打开车门，把她带下来之后去了哪里？”
林烨的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切向两人拼命想要掩盖、却又在极度恐惧下差点脱口而出的核心。
刘光天和刘光福浑身一颤。
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愚蠢的侥幸激烈交战。
说出真相？可那真相……连他们自己回想起来都感到不寒而栗，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肮脏和后果。林烨如果知道……
他绝对会让他们死得更惨！不说？可眼前这不断落下的泥土，这旁边埋葬了那么多人的坟包……
“然后……然后我们看她可怜……”刘光天抢先开口，声音干涩发抖，眼珠乱转，“就……就想送她回家！真的！我们想着，一个小丫头在火车上太危险了……”
“对！送她回家！”刘光福像抓住救命稻草，急忙附和，声音尖利，“我们就是好心！没别的！”
“送她回家？”林烨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送到哪里了？铜锣鼓巷95号？还是别的家？”
“就……就是送回我们院啊！”刘光天急道，试图让谎言听起来更真实，“我们当时……当时还陪她走了一段！“
”但是……但是走到半路，她……她自己跑了！对！她害怕我们，自己跑掉了！“
”我们找了一下没找到，就……就回家了！后来的事，我们就真的不知道了！她可能……可能自己跑丢了，或者被别的人带走了！”
刘光福连连点头：“就是这样！她自己跑的！不关我们的事！”
这个说法，比之前砖窑里含糊的多管闲事稍微具体了一点，但依旧漏洞百出，刻意回避了最关键的部分，他们把林雪带下火车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几岁的、刚刚经历被塞上火车的恐怖的小女孩，会害怕两个试图送她回家的半大少年，然后自己跑掉？在深夜？跑到哪里去？
更重要的是，他们闪烁的眼神，急促的呼吸，以及话语间那明显的、生硬的转折，无不表明他们在撒谎。
他们在用一个临时拼凑的、看似合理的谎言，试图掩盖真正不可告人的后续。
他们以为，只要不触及那个真正的秘密，只要把责任推到小女孩自己跑丢上，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他们愚蠢地认为，林烨只是想为妹妹的失踪找一个明确的责任人，只要他们撇清关系，或许就能活命。
但他们错了。
林烨要的，从来不是他们苍白的辩解或推卸责任。
他要的是真相，是妹妹被带下火车后每一个具体的细节，无论那真相有多么残酷。
而这两兄弟，在死亡面前，依然选择了用拙劣的谎言来保护自己。
这彻底耗尽了林烨最后一丝耐性。
他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那里面不再有询问的意味，只剩下纯粹的、执行审判的冰冷。
“看来，你们还没明白。”林烨缓缓说道，弯腰捡起了铁锹，但不是用来填土。
他跳下了土坑。
坑底的刘家兄弟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蜷缩后退，但被泥土困住，动弹不得。
林烨的动作快如闪电。
他抬起脚，对准刘光天那条还露在泥土外、因恐惧而不断抽搐的右腿膝盖，狠狠踩下！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山坳里格外刺耳。
“啊！！！” 刘光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剧烈抽搐，眼球几乎凸出眼眶。
剧痛瞬间淹没了所有思维。
紧接着，林烨如法炮制，对准刘光福的左腿脚踝，又是狠戾一脚！
“咔嚓！”
“嗷——！” 刘光福的惨叫同样撕心裂肺，他疼得几乎晕过去，却又被更深的恐惧强行拉回清醒。
但这还没完。
林烨像是拆卸一件损坏的器械，冷酷而精准地继续着处刑。
他抓住刘光天完好的左臂，反向猛拧！
“咔吧！” 肩关节脱臼，伴随着肌肉撕裂的闷响。
刘光天已经叫不出声了，只是张着嘴，发出“嗬嗬”的倒气声，脸上因为剧痛和恐惧扭曲得不成人形。
刘光福看到哥哥的惨状，吓得彻底崩溃，屎尿齐流，恶臭扑鼻。
林烨没有放过他，同样废掉了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臂。
短短几十秒，坑底的两个身影彻底变成了两摊扭曲的，只能发出微弱呻吟的烂泥。
四肢以怪异的角度折断或脱臼，剧烈的疼痛让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身体本能的、微弱的抽搐和从喉咙深处溢出的、濒死的哀鸣。
林烨站在他们中间，身上甚至没沾多少泥土。
他看着这两具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彻底废掉的人形，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现在，可以安静了。”
他不再需要他们的口供。
谎言，已经给出了答案他们心里有鬼，有不敢说的大秘密。
而这个秘密，他很快就会知道。
林烨爬出坑，重新拿起铁锹。
这一次，填土的动作变得更快，更坚决。泥土如同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迅速淹没了那两具扭曲的身体，淹没了他们微弱的呻吟，淹没了他们最后惊恐绝望的眼神，淹没了他们试图隐藏的所有罪恶和秘密。
山风吹过，卷起坟头新鲜的浮土。
【绑定对象：刘光天（已死亡）】
【绑定对象：刘光福（已死亡）】
【请选择融合对象！】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如同丧钟后的余韵，在林烨脑海中接连响起。
“融合刘光天死前记忆。”
林烨站在原地，沐浴在冰冷的晨光中，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
那迟来多年的、
血淋淋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