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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一切，林烨像一个没事人悄然离开。
回到屋子，林烨直接躺下。
一夜无话。
清晨。
起初是二大妈那带着惯常尖利和不耐的呼唤，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
“光天！光福！死哪儿去了？还不起来！饭都凉了！”
没有回应。
过了一小会儿，呼唤声变得急促了些，还夹杂着推门和窸窣翻找的声响：
“这俩皮猴子，又跑哪儿挺尸去了？被窝都是凉的！一大清早就不见人影！”
依旧没有回应。
被窝是凉的，也就说昨晚两人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回来过。
一股不安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紧接着，是二大妈趿拉着鞋快步走到院子里，声音开始发慌，朝着中院、后院方向喊：
“光天！刘光天！刘光福！听见没有？给老娘滚回来！”
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带着一种渐强的、掩饰不住的焦躁。
这异常的动静惊动了其他人。
易中海家的门开了，易中海披着衣服走出来，脸色憔悴，眉头紧锁：“二大妈，大清早的嚷什么？孩子又跑出去玩了？”
“一大爷！” 二大妈像是抓住了主心骨，又更像是恐惧需要宣泄，“光天和光福不见了！被窝是凉的！昨晚……昨晚就没回来！”
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易中海的心猛地一沉！又是失踪？刘家两个小子？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比冬日凌晨更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
他强自镇定：“别急，别急，是不是昨晚去哪儿玩了，睡在哪个同学家了？年轻人贪玩……”
“不会的！” 二大妈尖声打断，脸上血色褪尽，“我昨晚睡觉前还骂了他们，让他们老实待在家里，最近院里不太平……他们答应得好好的！“
”再说，就算在外面过夜，这个点儿也该回来了啊！往常……往常他们就算溜出去，天亮前怎么也会溜回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逻辑也开始混乱，但那份母亲的本能恐惧却无比真实。
她想起了自己昨晚入睡前那股莫名的心慌，想起了梦里光天和光福浑身是血地朝她哭喊……不，不会的！
这边的动静越来越大，刘海中也被吵醒了，或者他其实早就醒了，只是在屋里听着。
此刻，他终于沉着脸走了出来。
比起二大妈的惊慌失措，他更多是惊怒交加，以及一种深藏的、不愿承认的恐惧。
“吵吵什么！还不嫌丢人！” 刘海中习惯性地先拿出二大爷的架子呵斥老伴，但他的声音也有些发干，“两个半大小子，能出什么事？肯定是跑哪儿野去了！等我找到他们，非打断他们的腿！”
“他爸！” 二大妈看到刘海中，像是看到了最后的依靠，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快去找找！快去啊！我……我心里慌得厉害！昨晚……昨晚我就觉得不对劲！他们会不会……会不会也……”
“也什么也！别胡说八道！” 刘海中厉声打断，但眼神里的慌乱却出卖了他。
他也想到了最近接二连三的失踪，想到了阎家、贾家的惨状，想到了后院那个深不可测的林烨……光天和光福虽然混账，但毕竟是他的儿子！如果……如果……
他不敢想下去，用力甩开二大妈的手，色厉内荏地吼道：“我这就出去找！我去厂里保卫科，去街道，让人帮着找！我就不信，两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没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走，但那脚步却有些虚浮。
易中海连忙跟上：“老刘，我跟你一起去！多个人多份力！”
中院其他几户人家也陆续有人探头出来，脸上都是惊疑不定。
贾张氏扒在门口，看着刘海中夫妇惶急的样子，随即涌起更深的兔死狐悲的恐惧，连刘家两个半大小子都……
下一个真的不知道轮到谁了。
秦淮茹死死捂着身边孩子的耳朵，自己却脸色煞白。
许大茂也溜了出来，站在自家门口，眼神闪烁，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翻腾着：又来了！这次是刘家！林烨这是要把院里跟他家有旧怨的，一个个全端了啊！二大爷家……嘿，当年也没少干缺德事！报应！
傻柱烦躁地抓了抓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叹了口气，也跟在了易中海和刘海中后面：“我也出去找找看。”
一群人乱哄哄地正要出院门，二大妈却突然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死死盯向后院林烨家的方向！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猜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完全理清的、源于最深罪恶感的惊悸。
林烨……是他吗？他知道了？他知道当年……所以他抓了光天和光福？就像他对付阎家那样？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冰冷，几乎站立不稳。
她想冲过去质问，想嘶喊，但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而且……她不敢。
如果真是林烨，她这么冲过去，岂不是自投罗网？万一……万一是别的原因呢？
就在这极度的矛盾、恐惧和侥幸中，她看到后院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烨走了出来。
他穿着整齐的工装，手里拿着饭盒，脸上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惺忪和些许被打扰的不悦，目光平静地扫过院里乱糟糟的人群，最后落在刘海中夫妇身上，眉头微皱。
“二大爷，二大妈，这是怎么了？一大早这么吵？” 林烨的声音不高，眼神冰冷。
林烨的出现，像一盆冰水，瞬间浇在了二大妈几乎要燃烧起来的惊恐上，也暂时冻住了刘海中等人乱糟糟的脚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易中海的眼神复杂难明，刘海中则是惊疑不定中带着强压的怒火，二大妈则是瞳孔收缩，身体微微发抖。
林烨的目光坦然迎向众人，尤其在二大妈那惨白惊惶的脸上多停留了一瞬，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语气平淡地说：“哦，是找光天光福吗？我昨晚睡得早，没听见什么动静。“
”怎么，他们还没回来？”
林烨问得如此自然，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邻居在关心。
但这普通的问话，落在早已是惊弓之鸟的众人耳中，却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和寒意。
二大妈死死盯着林烨，想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但那张年轻平静的脸，除了刚醒的困倦和被打扰的不耐，什么都没有。
刘海中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句话：“没事！俩小子跑野了！我们这就去找！”
他不敢再多看林烨，仿佛多看一眼，心里的恐惧就会多一分。
林烨点了点头：“那你们忙，我上班去了。”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提着饭盒，步履平稳地穿过中院，走出了四合院大门。
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但院子里那股沉重压抑的恐慌，却因为他这正常的出现和问话，非但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粘稠、更加令人窒息。
他越是表现得正常，越是显得……深不可测。
“老刘，我觉得他知道了..........”二大妈呆滞在原地，看着离开的林烨。
林烨的那个眼神不简单，似乎是在提醒她，林烨知道了......
而且刘光福和刘光天就是他绑架的。
而下一个就是她......
“什么知道了？”刘海中眉头紧凑，连忙拍醒一旁胡乱思考的二大妈，“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这么多人 在这呢，二大妈说这种话不是在找死吗？
“你先回去休息，我带人出去找。”刘海中嘱托道。
“你放心吧，人我一定会找到的。”刘海中说着便离开。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没底。
如果刘光福和刘光天是去玩的，那至少还能找到，如果是被绑架的，那就难找了。
毕竟四合院这些人失踪，警察连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刘海中看着空荡荡的院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老伴，一股前所未有的、混合着丧子恐惧和家庭即将分崩离析预感的绝望，攫住了他。
“走！快去找！”
他嘶哑着嗓子吼道，声音里却没了刚才那点强撑的气势，只剩下空洞的焦急。
易中海等人连忙跟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二大妈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后院林烨那扇已经关上的屋门，又望望空荡荡的院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自家那扇敞开的、却再也等不回两个儿子的房门上。
一种冰冷的、灭顶的绝望，如同潮水般，彻底淹没了她。
她知道，光天和光福，恐怕……真的回不来了。
而更让她恐惧的是，当年那个被他们像货物一样转手卖掉的小女孩的哥哥，很可能，已经知道了真相。
并且，开始了最冷酷的报复。
她的报应，来了。
而这一切，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