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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烨处理了一切，又跟着李薇薇前往派出所把杀手的事告诉了当地警察。
让当地警察去调查，而林烨则跟李薇薇离开。
离开陇西镇派出所时，已是傍晚。
李薇薇肋下的伤口在走动时依然隐隐作痛，她不得不放慢脚步。
林烨走在她身侧，手里提着两人的行李。
他的帆布包，李薇薇的一个旧挎包。
他走得稳，但李薇薇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压抑的急切。
“林烨，”她忽然开口。
“你确定要明天就走？”
林烨停下脚步，转头看她：“李同志，你伤还没好，西北条件差，回四九城治疗更稳妥。“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而且我也凭吊了，我想早点回家。”
这话说得在情在理。
李薇薇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好吧，明天一早，我们去车站。”
两人回到卫生所，简单吃了晚饭。
李薇薇的伤口需要换药，医生拆开纱布时，她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林烨站在一旁，看着那道已经缝合但仍红肿的刀口，眼神沉了沉。
“李同志，”他低声说。
“对不起。”
“嗯？”李薇薇一愣。
“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跟我来西北，你也不会受伤。”林烨语气诚恳。
“那个杀手……可能真是冲我来的。“
”是我连累了你。”
李薇薇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此刻满是愧疚和疲惫，找不到半点伪装。
她心里那点怀疑，又动摇了几分。
“我是警察，保护群众是我的职责。”她笑了笑，虽然笑得有些勉强。
“再说，你不是也救了我吗？”
林烨没接话，只是默默帮医生递纱布。
换完药，李薇薇觉得累极了，伤口疼，脑子也昏沉沉的。
她躺回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林烨帮她掖好被角，又关掉煤油灯，这才回到自己房间。
他没有睡。
夜色深沉。
刀疤刘的记忆里，那个叫老金的男人，把小雪带走。
那么，为什么是去四九城呢？
四九城可是林雪生活的地方。
难不成老金不怕林雪偷偷跑回去？
难不成林雪不在四九城？
或者这只是老金的障眼法？
林烨的手攥紧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老金这个人，心思太深了。
他带走了小雪，那时候林烨还没回来，四合院的禽兽们还没开始失踪，一切都风平浪静。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不成真是想养林雪那么简单？
或者他认识小雪？还是……认识林家？
无数的疑问，像一团乱麻，缠绕在林烨心里。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现在想这些没用。
当务之急，是回四九城，找到老金。
只要找到老金，一切谜团都能解开。
窗外，传来几声狗吠。
夜更深了。
林烨躺下，闭上眼睛，但脑子里依然在飞速运转。
老金，戴眼镜，四九城口音。
易中海，刘海中，李副主任……
这些人里，谁认识老金？
或者说，老金会不会就是他们中的某一个？
不，应该不是。
刀疤刘的记忆里，老金看起来四十多岁，斯斯文文，像个文化人。
易中海他们几个，年纪都对不上，气质也不像。
那就是他们认识的人？
林烨想起了李副主任。
李副主任在轧钢厂管后勤，跟外面三教九流都有接触。
那么，李副主任会不会认识老金？
甚至……老金就是李副主任介绍给刀疤刘的？
这个可能性很大。
林烨的心跳加快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四合院的禽兽们，跟小雪的失踪，就有更直接的关系了。
他们不仅害死了爹娘，霸占了房产，还参与了拐卖小雪！
一股冰冷的杀意，从心底涌上来。
林烨睁开眼睛，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等着。”
“等我回去。”
“一个都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起床了。
李薇薇的伤经过一夜休息，稍微好了一些，但脸色依然苍白。
林烨帮她提着行李，两人慢慢走向镇上的汽车站。
去县城，再从县城坐火车回四九城。
车站里人不多，稀稀拉拉几个等车的旅客。
林烨买了票，又去旁边的小摊买了几个烧饼和两壶热水。
“路上吃。”他把烧饼递给李薇薇。
李薇薇接过，心里涌起一丝暖意。
不管林烨身上有多少疑点，至少这一路上，他对她是真心照顾的。
上了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汽车发动，缓缓驶出陇西镇。
窗外，荒凉的景色开始倒退。土黄色的山，枯黄的草，偶尔几棵歪脖子树在风里摇晃。
李薇薇看着窗外，忽然开口：“林烨，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安葬我妹妹。”林烨说，声音平静。
“然后……好好过日子。”
“那些害你家的人……”
“交给法律。”林烨打断她，转头看向李薇薇，眼神真诚。
“李同志，你说得对，法律会给我公道。“
”我相信你们。”
李薇薇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破绽。
但没有。
林烨的表情，平静得像个认命的人。
“你能这么想，就好。”她点了点头，但心里那点疑虑，依然没有完全消散。
汽车颠簸着前行。
林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的耳朵，却竖着。
他在听。
听车上其他旅客的谈话，听风声，听发动机的轰鸣。
也在等。
等一个可能出现的危险。
刀疤刘虽然死了，但他在西北经营多年，手下不止老鹞那几个人。
万一有人发现刀疤刘死了，追查过来……
还有易中海和刘海中买凶的事。
那个杀手黑三死了，但易刘两人会不会再派其他人来？
林烨不敢大意。
这一路，必须平安回到四九城。
只有回到四九城，他才能放开手脚，去找老金，去找小雪。
汽车一路颠簸，中午时分到达县城。
两人下车，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火车站。
县城火车站比陇西镇热闹得多，人来人往，嘈杂喧嚣。
林烨让李薇薇在候车室休息，自己去买票。
排队的时候，他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
没有可疑的人。
至少明面上没有。
买了票，是下午三点发车的硬座。
两人在车站附近找了家小饭馆，吃了顿简单的午饭。
“李同志，”吃饭时，林烨忽然说。
“回到四九城，你能不能……先别把西北的事告诉院子里的人？”
李薇薇一愣：“为什么？”
“我怕我妹妹的事传出去，院里那些人……”林烨低下头，声音有些苦涩。
“他们本来就看不起我家，要是知道小雪死得那么惨，还不知道会说什么难听话。”
李薇薇心里一酸。
她想起四合院那些人的嘴脸，易中海的伪善，刘海中的势利，贾张氏的刻薄……
“好。”她点头。
“我会先跟王队长汇报，对外只说你妹妹的案子还在查。”
“谢谢。”林烨感激地看着她。
吃完饭，两人回到车站候车。
下午三点，火车准时进站。
绿皮火车，还是那么拥挤，气味还是那么难闻。
林烨护着李薇薇，挤上车，找到座位。
还是靠窗的位置，李薇薇坐里面，林烨坐外面。
火车开动。
窗外，县城的景色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广阔的荒原。
李薇薇累了，伤口也疼，她靠在车窗上，很快就睡着了。
林烨没睡。
他坐得笔直，眼睛看着车厢里来来往往的人，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火车哐当哐当地前行。
时间一点点流逝。
黄昏时分，李薇薇醒了。她看了看窗外，天已经暗了下来。
“到哪儿了？”她问。
“刚过宝鸡。”林烨说。
“明天中午就能到四九城。”
李薇薇点点头，又看了看林烨：“你一直没睡？”
“不困。”林烨笑了笑。
“你伤还没好，我看着点。”
李薇薇心里又是一暖。
她忽然觉得，也许自己真的想多了。
林烨也许真的只是一个可怜的哥哥，那些失踪案，也许真的跟他没关系。
夜色渐深。
车厢里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只有几个睡不着的人在低声聊天。
林烨依然没睡。
他坐在那儿，像一尊雕塑。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刀疤刘记忆里的画面。
老金的脸，小雪被带上吉普车的背影，还有那句四九城那边还有事。
老金在四九城，是干什么的？
他怎么认识刀疤刘的？
他为什么要带走小雪？
无数个问题，在黑暗里盘旋。
林烨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
节奏很轻，但每一下，都像在倒数。
倒数回到四九城的时间。
倒数……清算的时间。
窗外，夜色如墨。
火车在黑夜里奔驰，朝着四九城的方向。
越来越近。
林烨的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等着。”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