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鼓四合院。
李薇薇站在院子门前,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四合院失踪案的卷宗摘要和现场勘察要点。
她看着熟悉的灰墙和斑驳的标语,心里那股沉重感越来越清晰,这已经是她第几次来这个院子了?五次?六次?
每一次来,都意味着又多了一个失踪的人,又多了一间空荡荡的屋子。
车在四合院门口停下。
李薇薇推开大门,冷风立刻灌了进来,吹得她缩了缩脖子。
同行的两个民警也跟着下车,一个提着勘察箱,一个拿着记录本。
院子里静得出奇。
明明是白天,明明阳光很好,可这个院子像被一层无形的罩子罩住了,透不进光,也透不进生气。
中院那盏公共灯泡居然还亮着,不知道是谁开的,或者根本没人关,就那么惨白地亮着,在阳光下显得多余而诡异。
李薇薇的目光首先投向易家。
门还虚掩着,和早上聋老太太描述的一样。
晨风偶尔吹过,门便轻轻晃动一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像在呼唤什么,又像在警告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戴上白手套,迈步走进院子。
脚步声在青砖地上响起,清晰,突兀,打破了那种死寂。
几扇窗户后面立刻有了动静。
窗帘被掀起一角,露出半张脸,又迅速缩回去。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这个院子里蔓延。
李薇薇没理会那些窥探的目光,径直走到易家门口。
她先站在门外,仔细观察。
门是普通的木门,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门闩是铁的,已经生锈,此刻斜挂在门框上,没有插上,门轴那里有细微的磨损痕迹,但不算新鲜。
“拍照。”她轻声说。
身后的民警举起相机,“咔嚓”几声,从不同角度拍下了门的状态。
李薇薇轻轻推开门。
门轴发出干涩的“吱呀”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屋里比外面暗,窗帘拉着,只有门口透进来的光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她没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让眼睛适应昏暗。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淡淡食物气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很整齐。
桌椅摆得端正,炕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蓬松,放在被子上。
桌上有个茶壶,两个茶杯,其中一个杯子里还有半杯凉茶。
墙上挂着日历,翻到昨天的日期。
一切都像主人只是暂时离开,随时会回来。
可李薇薇知道,回不来了。
她走进屋,脚步放得很轻。
灰尘有细微的拖拽痕迹,不是扫帚扫过的那种整齐,而是像有人被拖行时,脚跟蹭过的痕迹。
很淡,几乎看不见,但在专业眼光下,无所遁形。
“这里,”她指着那片痕迹。
“拍照,取样。”
民警立刻上前,小心地用胶带提取灰尘样本,又拍照记录。
李薇薇站起身,走到炕边。
炕沿上放着一件叠好的棉袄,深蓝色的,袖口已经磨得发白。
她拿起棉袄抖开,仔细检查。
没有撕扯痕迹,没有血迹,没有异常的褶皱。
就是一件普通的旧棉袄,她放下棉袄,转向窗户。
易家有两扇窗户,一扇朝南,对着院子。
一扇朝东,对着侧墙。
窗户都是老式的木格窗,糊着已经发黄的窗户纸。
窗闩是木头的,已经磨损,但都插着。
李薇薇检查了窗闩。
没有撬压痕迹,没有新鲜的划痕,窗纸完好,没有破损。
她又检查了窗台。
灰尘均匀,没有脚印,没有手印。
“窗户没有被撬过。”她得出结论。
“至少从外面看,没有。”
身后的民警记录着。
李薇薇又检查了柜子、抽屉、床底……所有可能藏人或藏线索的地方。
一无所获。
除了地上那点细微的拖拽痕迹,这个屋里没有任何异常。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勘察一样干净。
李薇薇站在屋子中央,环顾四周。
这个房间不大,二十平米左右,家具简单,陈设朴素,一个普通工人的生活痕迹。
可现在人不在了。
怎么没的?从哪儿出去的?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薇薇的眉头越皱越紧。
秦淮茹是听见敲门声才开的门。
她本来不想开,但敲门的是警察,她不敢不开。
门开了条缝,李薇薇站在外面,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
“秦淮茹,”李薇薇开口。
“能问几句话吗?”
秦淮茹点点头,侧身让开。
李薇薇走进屋,目光迅速扫了一圈。
屋里很简陋,但收拾得整齐。
炕上,贾张氏裹着被子坐着,眼睛红肿,脸色惨白,看见李薇薇进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下意识地往墙角缩了缩。
小当坐在炕沿上,手里拿着个破旧的布娃娃,看见陌生人,怯生生地往秦淮茹身后躲。
“秦淮茹,”李薇薇在椅子上坐下,声音尽量放温和。
“昨晚你听见什么异常动静了吗?”
秦淮茹站在门边,双手绞在一起,摇了摇头:“没……没有。“
”我……我一夜没睡,就坐在那儿,”她指了指门后的椅子。
“听着外面的动静,可……可什么声音都没有。”
“一点都没有?”李薇薇追问。
“比如开门声?脚步声?或者……别的什么声音?”
秦淮茹想了想,又摇头:“真的没有,院子里特别静,静得……静得吓人。”
李薇薇看着她。
秦淮茹的脸色很差,眼袋很重,眼睛里全是血丝。这种疲惫和恐惧,装不出来。
“秦淮茹,”李薇薇换了个问题。
“一大妈平时晚上会出门吗?”
“不会。”秦淮茹立刻说。
“一大妈年纪大了,腿脚不好,晚上从不出来,就是上厕所,也是在屋里用痰盂。”
“那她有没有可能自己离开?比如因为害怕?”
秦淮茹愣住了。
这个问题,她没想过。
一大妈自己离开?
深更半夜,一个老太婆,自己离家出走?
“不……不可能吧……”秦淮茹声音发虚。
“她能去哪儿?在四九城,她没亲戚,没朋友……而且她要是真想走,为什么不白天走?为什么要半夜走?还……还不带东西?”
这也是李薇薇想不通的地方。
“秦淮茹”她顿了顿。
“你觉得一大妈的失踪,和林烨有关系吗?”
秦淮茹浑身一僵。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炕上的贾张氏,又低头看了看躲在自己身后的小当,最后她抬起头,看着李薇薇,眼睛里涌出泪。
“李警官,”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想……只想我和孩子能活着……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把林烨抓了吧……再这样下去……我们……我们都会死的……”
她哭了出来,不是假哭,是真哭。
压抑了一夜的恐惧、绝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李薇薇沉默地看着她哭。
她没有安慰,也没有阻止。
只是等秦淮茹哭得差不多了,才缓缓开口:“秦姐,抓人需要证据。我们现在……没有证据。”
“证据?”秦淮茹猛地抬头,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
“还要什么证据?院里死了那么多人,失踪了那么多人,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
”李警官,你们警察不是会查吗?查啊!查他啊!”
“我们在查。”李薇薇平静地说。
“但查案要讲程序,要讲证据。“
”没有证据,我们不能随便抓人。”
“程序……证据……”秦淮茹喃喃重复,忽然苦笑起来。
“等你们找到证据,我们可能都已经死了……”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像在自言自语:“贾东旭没了……棒梗没了……现在一大妈也没了……下一个是谁?是我?还是小当?还是我婆婆?”
炕上的贾张氏听见这话,浑身一颤,终于开口,声音嘶哑而尖锐:“警察同志!你们得抓林烨!必须抓!“
”他是个祸害!是个杀人魔!你们不抓他,我们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眼睛里全是恐惧和一种近乎崩溃的狠厉:“我不管你们有没有证据!抓了他!关起来!枪毙!必须枪毙!”
李薇薇看着贾张氏。
这个平时刻薄、自私的老太太,现在被恐惧彻底击垮了。她不求警察找回儿子和孙子,只求警察把林烨抓了,只要林烨死了,她们就安全了。
很自私,但也很真实。
在死亡威胁面前,人性往往就是这么直白。
“大妈,”李薇薇缓缓说。
“法律不是这样的,我们不能因为怀疑就抓人,更不能没有证据就定罪。“
”如果我们真那么做了,那我们和罪犯有什么区别?”
贾张氏张了张嘴,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她只是瞪着李薇薇,眼睛里那种绝望的疯狂越来越浓。
“我们会继续调查,”李薇薇站起身。
“如果你们想起什么线索,随时告诉我们。”
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秦淮茹忽然叫住她:“李警官。”
李薇薇回头。
“如果……”秦淮茹的声音轻得像耳语。
“如果林烨真对我和孩子下手……你们……能保护我们吗?”
李薇薇看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看着她身后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心里忽然一软。
“我会尽力。”她说。
不是保证,只是承诺尽力。
可在这个案子里尽力往往不够。
从秦淮茹这里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于是李薇薇带着两个民警前往傻柱家。
傻柱的屋里一股酒味混着馊味。
李薇薇推开门时,差点被那股气味呛得退出去,她皱了皱眉还是走了进去。
傻柱坐在炕沿上,手里还拿着个空酒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地面,听见动静,缓缓抬起头。
他的状态比秦淮茹还差。
头发乱得像草窝,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圈乌黑,眼睛里全是血丝。
脸上、身上都是酒渍和呕吐物的痕迹,整个人像一具行尸走肉。
“何雨柱。”李薇薇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和。
“能问你几句话吗?”
傻柱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神空洞。
“昨晚你听见什么异常动静了吗?”
傻柱还是不说话。
李薇薇等了几秒,又问:“比如开门声?脚步声?或者……易家那边有什么声音?”
傻柱忽然笑了。
“声音?”他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铁。
“李警官,这个院子……早就没声音了。“
”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剩下的都是等死的人,等死的人,能有什么声音?”
他的眼神慢慢聚焦,落在李薇薇脸上:“你们警察……查不出来的。“
”林烨那小子……是鬼,鬼杀人,不留痕迹。”
“何雨柱”李薇薇耐心地说,“我们需要线索,任何线索,哪怕一点点。”
“线索?”傻柱又笑了。
“有啊,线索就是林烨,把他抓了一切就结束了。”
又是这句话。
抓了林烨,一切就结束了。
好像林烨是这个院子里所有问题的根源,只要把他除掉,一切就能回到从前。
可从前是什么样的?
从前这个院子里有刘海中,有阎埠贵,有贾东旭,有二大妈……
那些人欺负林家的时候,这些人都在。
他们分林家的钱,占林家的房,卖林家的孩子。
现在林烨回来报仇,他们害怕了,喊抓人了。
公平吗?
李薇薇心里闪过这个念头,但立刻压了下去。
她是警察,不能这么想。
她换了个问题,“你觉得林烨是怎么把那么多人弄走的?一个人,要绑走那么多人,还不留痕迹,可能吗?”
傻柱沉默了。
他盯着手里的空酒瓶,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林烨那小子……不是人。“
”但我知道他要真想弄走谁,谁也拦不住。”
他顿了顿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亮光:“李警官,你们真想知道那些人去哪儿了?”
李薇薇心里一动:“你知道?”
“我不知道。”傻柱摇头。
“但我知道……他们回不来了,永远回不来了。”
他说得很肯定,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傻柱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因为林烨的眼神,你看过他的眼神吗?平静,冰冷,像深潭。“
”那种人,要么不动手,要动手就是绝户。”
绝户。
这两个字,让李薇薇心里一寒。
她想起林烨看她的眼神,想起他在西北杀人时的平静,想起他面对质问时的委屈和崩溃——如果是演的,那演技也太好了;如果不是演的……
李薇薇不敢想下去。
她最后问,“如果林烨下一个目标是你,你会怎么办?”
傻柱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李薇薇,看了很久,然后慢慢低下头,双手捂住脸。
“我不知道……”他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带着哭腔。
“我……我怕……我真的怕……李警官,你们抓了他吧……求你们了……抓了他……关起来……枪毙……怎么样都行……只要他死了……我们就安全了……”
又是这句话。
抓了他,我们就安全了。
好像只要林烨死了,这个院子就能恢复太平,那些失踪的人就能回来,日子就能回到从前。
可李薇薇知道,回不去了。
就算林烨死了,那些失踪的人也不会回来。
这个院子,早就烂透了。
勘察结束了。
李薇薇带着民警走出四合院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
阳光斜射下来,把院子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院门,心里那股沉重感,像石头一样压着。
没有异常,没有线索,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就像之前的每一次勘察一样干净,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有人精心打扫过现场。
“李姐,”同行的年轻民警小声问。
“接下来怎么办?”
李薇薇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无力感压下去。
“回所里,”她无奈的回应。
“向队长汇报。”
几人起身离开四合院。
秦淮茹的恐惧,贾张氏的崩溃,傻柱的绝望。
还有他们共同的恳求:抓了林烨。
可怎么抓?
没有证据,没有线索,连作案手法都猜不透。
这个案子像一团迷雾,越查越深,越深越黑。
而林烨就像站在迷雾深处的那个人,静静地看着他们挣扎,看着他们绝望。
等着下一次出手。
派出所会议室里,王队长听完李薇薇的汇报,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烟灰缸里又多了几个烟头。
“所以,”他最终开口,声音嘶哑。
“又是一无所获?”
李薇薇点头:“现场很干净,除了地上一点细微的拖拽痕迹,没有任何异常。“
”窗户没撬,门没破,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血迹。“
”院里的人,都说昨晚没听见任何声音。”
“一点都没有?”
“秦淮茹说她一夜没睡,就在门后坐着,什么声音都没听见。“
”傻柱喝醉了,但他说院子里静得可怕。”李薇薇顿了顿。
“而且他们都恳求我们抓了林烨。”
王队长苦笑:“抓?拿什么抓?”
“他们说只要林烨在,他们就会一直生活在恐惧里,下一个失踪的不知道是谁。”李薇薇的声音低了下来。
“队长,我们现在很被动。”
“我知道。”王队长揉了揉发痛的太阳穴。
“但我们不能因为恐慌就乱抓人,法律不是这么回事。”
会议室里再次沉默。
墙上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声都像在提醒他们。
时间在流逝,而他们还在原地踏步。
“队长,”李薇薇忽然说。
“我觉得我们应该调整一下思路。”
“怎么调整?”
“之前我们一直把重点放在林烨身上,想找到他作案的证据。”李薇薇分析。
“可林烨太谨慎,太干净,我们找不到,那……能不能换个方向?”
“你说。”
“从失踪的人身上找。”李薇薇走到黑板前,指着那些画了圈的名字。
“刘海中,阎埠贵一家,贾东旭,王主任,二大妈,刘光天刘光福,现在是一大妈这些人,都是当年林家旧案的参与者或知情者。“
”林烨在按名单清算。”
她顿了顿:“那名单上还有谁?”
王队长心里一动:“易中海,李副主任,老金。”
“对。”李薇薇点头。
“易中海在我们这儿,暂时安全。“
”李副主任在保卫科,也算半保护状态,老金跑了,这三个人,是林烨最后的目标。”
“所以?”
“所以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李薇薇说。
“既然我们知道林烨的下一个目标可能是谁,那就可以提前布控,守株待兔。”
王队长皱眉:“怎么布控?李副主任那边我们已经派人盯着了,可一大妈还是在眼皮底下失踪了。“
”林烨如果想动李副主任,我们未必防得住。”
“但如果我们主动出击呢?”李薇薇的眼睛亮了起来。
“比如以保护为名,把李副主任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
”或者用他做饵,引林烨上钩?”
“做饵?”王队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太危险了,万一失手,李副主任可能就没命了。”
“可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李副主任可能也会没命。”李薇薇说。
“林烨已经在动了,一大妈的失踪,说明他的复仇进入了最后阶段。“
”接下来他一定会找李副主任和老金,我们被动防守,防不住。主动出击,也许还有机会。”
王队长沉默了,他在权衡。
用李副主任做饵,风险很大,万一林烨真的上钩,却在警方眼皮底下杀了李副主任,那他们警方的脸就丢尽了,这个案子也彻底成了笑话。
可如果不用这招,他们还能怎么办?
继续盯着?等林烨下一次出手?然后又一个失踪案,又一个无头案?
王队长想起秦淮茹那双通红的眼睛,想起傻柱那种绝望的恳求,想起聋老太太那句“别让我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咬了咬牙。
“试试。”他说。
“但不能用李副主任本人做饵。”
李薇薇一愣:“那用谁?”
“用信息。”王队长站起身,走到窗前。
“我们可以放出一个假消息,说李副主任知道老金的下落,或者说……他知道林雪的下落。林烨如果真想找妹妹,一定会想办法接触李副主任。“
”那时候,就是我们抓他的机会。”
李薇薇眼睛一亮:“声东击西?”
“对。”王队长点头,“但消息要放得巧妙,不能太假。“
”最好……让李副主任自己不小心说出去。”
“可李副主任会配合吗?”
“他必须配合。”王队长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现在自身难保,想活命,就得听我们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们也可以趁机从他嘴里挖出更多关于老金和当年那些事的真相,一举两得。”
计划定了下来。
李薇薇立刻去安排。
王队长还站在窗前,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红,像血。
他想起那些失踪的人,想起这个案子里所有的死亡和恐惧,想起林烨那双平静的眼睛。
这场无声的战争,还没结束。
但这一次,他们不能只是等。
得主动出击。
哪怕冒险。
哪怕……可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