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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贾张氏，林烨直接快速消失在山头上。
北郊机械厂后墙外的荒草丛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滑过地面，像夜行的蛇，不带起一丝风声。
林烨翻过墙垛时，动作轻盈得几乎违背物理规律。
双手在墙头一撑，身体蜷缩成团，凌空翻转三百六十度，落地时膝盖微屈，卸掉所有冲击力，连脚下的尘土都没扬起多少。
他贴在墙根阴影里，侧耳听了三秒。
警卫室里传来老张头断断续续的鼾声，窗户上模糊的人影歪靠在椅背上，显然睡熟了。
远处宿舍楼一片漆黑，二楼的窗户还保持着他离开时的样子。
虚掩着，露出一条不易察觉的缝隙。
林烨动了。
他像一道贴着地面滑行的影子，从墙根到宿舍楼后门，三十米距离，只用了不到五秒。
脚步落点精准地踩在石板路的接缝处，避开了所有可能发出声响的松动物件。
后门没锁，他离开时用一根细木片卡住了锁舌。
推门，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楼道里一片漆黑，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散发着微弱的光。
林烨没走楼梯，他退后两步，助跑，起跳。
双手抓住二楼走廊的栏杆边缘，腰腹发力，整个人凌空翻了上去，落地时脚尖先着地，然后是脚掌，最后脚跟，像猫科动物捕猎后的收势。
走廊里空无一人。
他走到自己和刘小刘的房门前，侧耳听了听。
里面传来刘小刘均匀的鼾声，还夹杂着几句含糊的梦话：“师傅......这个零件......不对......”
林烨从兜里掏出一截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拨弄。
“咔嗒。”
门开了。
他闪身进去，反手关上门，插上门闩。
整个过程从翻墙到回屋，总用时不超过两分钟。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光，勉强能看清轮廓。
小刘在床上睡得正沉，翻了个身，吧唧了两下嘴，又没动静了。
林烨走到自己床边，脱掉外衣外裤，叠好放在床头。
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调整呼吸，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不是紧张，是高速运动后的生理反应。
但他控制得很好，深呼吸三次后，心率就降到了每分钟六十次以下。
他需要休息，身体虽然经过强化，但连续三十公里高速奔跑，加上挖坑、处理贾张氏，消耗依然巨大。
接下来三天在北郊机械厂的工作需要体力，而回四九城后的行动更需要精力。
他得睡一会儿，林烨闭上眼睛，意识很快沉入黑暗。
老金......
林烨在睡梦中皱了皱眉。
必须找到他，不惜一切代价。
同一时间，四九城，南锣鼓巷四合院。
林烨处理贾张氏没多久，小当就被噩梦吓醒的。
她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很深很深的坑里，周围全是土，不停地往下掉，掉在她头上、脸上、身上。
她拼命想爬出去，但手脚像被什么东西绑住了，动不了。
坑口有个人影在看着她，看不清脸，只看见一双眼睛，冰冷，平静，像冬天的水。
然后那个人开始往坑里填土。
一铲，一铲......
土埋到了她的脖子，她喘不过气，想喊，但发不出声音。
“啊——！”
小当尖叫着从炕上坐起来，浑身冷汗。
屋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勉强能看清周围。
她大口喘着气，心脏“咚咚”狂跳，好一会儿才从噩梦的余悸中缓过来。
“妈妈......”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没人应。
她扭头看向炕的另一边，平时秦淮茹睡的地方，现在空荡荡的，被子叠得整齐，枕头放在上面，像从来没人睡过。
小当愣了愣，才想起来妈妈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爸爸说妈妈出去买粮，一直没回来。
“奶奶......”她又喊了一声，声音带着哭腔。
还是没人应。
她爬过去，伸手去推睡在炕那头的贾张氏，手摸了个空。
炕上空荡荡的，只有一床被子，凌乱地堆在那里，但里面没有人。
“奶奶？”小当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跪在炕上，伸手在炕上摸索，从这头摸到那头，除了被子和枕头，什么都没有。
贾张氏不见了。
“奶奶！奶奶你在哪儿！”小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
孩子的哭声在寂静的深夜里炸开，像两把尖刀，刺破了四合院死寂的假象。
最先被惊动的是守在胡同口的两个便衣。
年轻的那个本来在打盹，听见哭声猛地睁开眼睛：“什么声音？”
年长的那个扔掉烟头，侧耳听了两秒，脸色变了：“是孩子哭！贾家！”
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四合院里冲，推开院门，冲进中院。
贾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两个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
年长的便衣一脚踹开门，屋里一片狼藉。
炕上被子凌乱，小当坐在炕上哭得满脸是泪，而炕的另一头，空无一人。
贾张氏不见了。
“人呢？”年轻便衣冲进来，眼睛飞快地扫视屋里。
屋子很小，一眼就能看完：一张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柜子。
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搜！”年长的便衣脸色铁青。
两人在屋里快速搜查：掀开被子，打开柜子，检查床底，甚至敲了敲墙壁，看有没有暗格。
一无所获。
贾张氏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了。
“不可能......”年轻便衣喃喃自语。
“我们一直盯着门口，她没出去......”
“窗户！”年长的便衣猛地看向窗户。
窗户关着，但没插插销。
他冲过去推开窗户，窗外是后院，黑漆漆的，只有那棵老槐树在夜风里摇晃。
窗台上没有脚印，窗框上也没有攀爬的痕迹。
但窗户没插，这意味着什么？
“她......她从窗户出去了？”年轻便衣的声音发抖。
“或者......”年长的便衣脸色更难看了。
“有人从窗户进来了。”
屋里陷入死寂，只有两个孩子还在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小当一边哭一边说：“奶奶不见了......我一醒......奶奶就不见了......”
年长的便衣走到炕边，蹲下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些：“小朋友，你什么时候发现奶奶不见的？”
“刚......刚刚......”小当抽泣着，“我做了噩梦......醒来找奶奶......奶奶就不见了......”
“你睡前奶奶在吗？”
“在......”小当点头。
年长的便衣心里一沉。
“通知队长。”他对年轻便衣说，“立刻。”
四合院里的动静，很快惊醒了其他人。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傻柱。
他今天没喝酒，特地没喝。
因为林烨去了北郊，他以为今晚能睡个好觉。
可刚睡下没多久，就被孩子的哭声惊醒了。
他披着衣服冲出来，看见贾家门开着，两个便衣在里面，心里“咯噔”一下。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冲过去问。
年长的便衣看了他一眼：“贾张氏失踪了。”
“什么？！”傻柱如遭雷击，愣在当场。
失踪？又失踪？
秦淮茹才失踪两天，贾张氏又失踪了？
“不......不可能......”傻柱摇着头。
“你们不是一直盯着吗？怎么会......”
“我们盯着门口，但人还是不见了。”年长的便衣声音很冷。
“何雨柱，你今晚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我......我睡着了......”傻柱毫不犹豫道。
“我什么都没听见......”
“你确定？”
“确定.”傻柱急忙点头。
他确定吗？他不确定。
他喝了太多天酒，今天好不容易清醒一次，睡得很沉，就算有动静，他也不一定能听见。
可贾张氏怎么会失踪？
林烨明明去了北郊，三十多公里外，怎么可能......
“柱子。”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傻柱转头，看见聋老太太拄着拐杖从屋里出来了。
老太太穿着整齐，不像刚起床的样子，倒像一直没睡。
她的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眼睛浑浊，但眼神很清醒，清醒得可怕。
“老太太......”傻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贾张氏......贾张氏失踪了......”
“我知道。”聋老太太的声音很平静，“我听见了。”
她走到贾家门口，往屋里看了一眼。
小当还在哭，两个便衣在检查窗户和地面。
“窗户没插。”她说。
年长的便衣看向她：“老太太，您知道什么？”
“我不知道。”聋老太太摇头，“但我猜，人是从窗户走的，或者是从窗户被带走的。”
“被带走？”年轻便衣的声音拔高，“谁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聋老太太没说话，她只是看着后院方向，看着林烨那间黑漆漆的屋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缓缓开口：“有些人，不需要走门。”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两个便衣都听懂了。
他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老太太，”年长的便衣沉声说。
“这话可不能乱说，林烨现在在北郊机械厂，三十多公里外，有厂里的人作证，他不可能回来。”
“是吗？”聋老太太笑了笑，笑容很苦。
“那贾张氏是怎么不见的？自己长了翅膀飞了？”
便衣噎住了。
是啊，贾张氏是怎么不见的？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腿脚不便，怎么能在两个便衣的监视下，悄无声息地消失？
除非......有外人帮忙。
或者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这个念头让便衣后背发凉。
“搜院。”年长的便衣强迫自己冷静。
“把院里所有人都叫起来，搜一遍，看有没有藏人的地方。”
“是。”
年轻便衣跑出去叫人。
很快，院里其他几户人家都被吵醒了。
许大茂揉着眼睛出来，一脸不耐烦：“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什么？”
“贾张氏失踪了？”
他瞬间清醒了，脸色煞白。
“又......又一个？”他的声音发抖，“林烨不是去北郊了吗？怎么会......”
“少废话。”年长的便衣冷冷地说。
“帮忙搜院子，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
许大茂不敢多说，连忙点头。
几个人开始搜院：前院、中院、后院，每个角落都不放过。
柴火垛被掀开，水缸被挪开，墙角的老鼠洞都被检查了一遍。
一无所获。
贾张氏像从未存在过一样，消失了。
“后墙。”年长的便衣说。
“检查后墙。”
几个人走到后院墙边。
墙不高，两米左右，上面插着碎玻璃，但有些地方的玻璃已经碎了，或者被人为清理掉了。
墙根下，有几个模糊的脚印。
很浅几乎看不清，但确实是脚印。
“这里！”年轻便衣蹲下身，用手电照着一个脚印，“有人翻过墙！”
脚印很新鲜，泥土还是湿的，应该是今晚留下的。
大小......看不出来，脚印太模糊了。
“有人从外面翻进来，或者从里面翻出去。”年长的便衣脸色铁青。
“贾张氏......可能是被带出去的。”
“谁有这本事？”许大茂的声音发颤，“背着个人翻墙，还不发出声音......”
没人回答，但所有人心里，都浮现出一个名字。
林烨。只有林烨有这本事。
可他明明在北郊......
“会不会......有同伙？”傻柱小声道。
同伙。
这个可能性让所有人心里一紧。
如果林烨有同伙，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在北郊制造不在场证明，同伙在四九城动手。
“通知队长。”年长的便衣对年轻便衣说。
“把这里的情况详细汇报。另外，申请扩大搜索范围，贾张氏可能还没走远。”
“是！”
年轻便衣急忙跑出院子 。
院子里，重新陷入死寂。
只剩下两个孩子压抑的哭声，和几个大人沉重的呼吸声。
傻柱站在院子里，看着贾家那扇敞开的门，看着里面空荡荡的炕，脑子里一片空白。
又一个人，又一个。
林烨的清算，还没结束。
就算他人在三十公里外，清算也没结束。
那下一个......会是谁？
傻柱缓缓转头，看向聋老太太。
老太太还站在那儿，拄着拐杖，背挺得很直，但眼神空洞，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她也在想同样的问题。
下一个，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