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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座大殿里暖意融融。
头顶上方是一整块天然通透的巨大冰穹，雪山之巅的冬日暖阳顺着冰层透射下来，洒在正中央的大祭坛上。
三头高大的雪猿老老实实蹲在暖木门槛外头，伸着毛茸茸的爪子挠着下巴，嘴里发出温顺的呼噜声，半步不敢踏入殿内。
夜莺跟在林烨身后跨上九阳暖玉祭坛的白玉台阶。
脚底板踩在温热的红玉石条上，夜莺只觉得浑身经脉里的寒气瞬间散了个干净，连几天几夜赶路的乏累都消失了大半。
夜莺伸手摸了摸祭坛边缘泛着温红微光的玉柱，有些惊奇。
夜莺说：
“外头零下四十度，滴水成冰，这里头倒像是南城盛夏的温泉池子。陈大哥，这红石头是什么来头？”
林烨缓步走上祭坛顶端。
林烨说：
“极北至阴之地，必有至阳之穴。这是深埋地底万丈的九阳暖玉地脉，吸收了千百年的地火热力。外头是万年玄冰，里头是纯阳地火，水火交济，才孕育得出这处洞天福地。”
祭坛最核心的位置，是一口丈余见方的天然石池。
池中泉水清澈见底，不断翻滚着温热的水泡，白色的热汽袅袅升腾。
石池正中央，一株通体赤红的奇异莲花破水而生。
九片花瓣宽大圆润，颜色鲜红纯正，花蕊处吐出几根金黄色的细长花丝，周遭还凝结着一层淡淡的白色霜雾。
寒热两股截然相反的充沛生机在莲花周围奇妙地盘旋流转。
九阳万载雪莲王。
那股药香纯正醇厚，不浓烈，却直往人的毛孔深处钻。
夜莺吸了一口香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熨帖舒畅。
夜莺问：
“这花长在这儿，采下来会不会当场枯了？要不要用老药盒收着？”
林烨走上前，蹲在池水边。
林烨说：
“不用。天地至宝，遇金则化，遇木则生，采下来就得当场服下。陆家搜刮了一辈子的假参田，连这神物的一根须子都比不上。”
林烨挽起长衫的右袖，右手成爪，指尖纯阳真气微吐，向前一引。
咔哒一声轻响。
那株碗口大小的赤红雪莲王自花茎处平齐断开，被真气稳稳托起，落入林烨的掌心之中。
林烨没有犹豫，撩起长衫后摆，在暖玉池畔盘膝坐下。
他张开口，将赤红色的雪莲王直接送入口中。
花瓣触唇即化，化作一股既温润又清凉的奇妙汁液，顺着喉管滑入腹中。
轰！
那不是凡俗汤药的燥烈冲撞，而是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天地造化生机，在丹田气海深处猛然爆发。
林烨闭上双眼，双手结神农大圆满本草印。
原本他体内修炼的纯阳真气霸道刚猛，走的是至阳至刚的路子。
而这株在万年玄冰与地火交界处生长了不知几千年的雪莲王，蕴含着极致的中和药力。
极阳与至阴在这一刻以血脉经络为烘炉，彻底融汇交合。
阴阳相济，水火合流。
林烨体表的深灰棉长衫泛起一层淡淡的白烟，头顶上方慢慢凝聚出三朵凝实如玉的青白气花。
识海深处，神农系统的光幕剧烈震颤，泛起前所未有的亿万道金色霞光。
机械音在脑海中平稳响起：
“吸收大圆满圣药九阳万载雪莲王。”
“纯阳造化诀完成最终补全，阴阳大圆满。”
“系统打破宿命枷锁，解除全部限制，解锁终极权限：神农造化领域。”
“宿主肉身重铸，经脉化归先天，踏入陆地神仙境界。”
系统界面随之化作一团金光，彻底融入林烨的神魂深处，再也不分彼此。
林烨整个人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空明之境。
他甚至不需要睁开眼睛，百里之内黑水镇百姓的呼吸声、雪山深处野兽的踏雪声、地底三千丈冰泉的流淌声，尽数清晰倒映在心中。
他心念微动，暖玉祭坛石缝里原本枯死了几百年的两根野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吐出嫩绿的芽尖，迎风生长抽条。
举手投足之间，天地草木万物的生机死生，尽在掌控。
内息周天运转三十六转。
林烨长长吐出一口白色的浊气，那口气流如同一支锋利无匹的箭矢，在半空中呼啸三尺方才慢慢散去。
林烨缓缓睁开双眼。
他眼眸深处的金红光芒尽数收敛，瞳孔变得乌黑如墨，深邃平静，浑身上下再无半点绝顶高手的锋芒毕露，看上去就像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南城乡村教书先生。
返璞归真，大道至简。
夜莺一直守在两步之外，见林烨醒来，连忙上前一步。
夜莺打量着他，眨了眨眼睛。
夜莺说：
“陈大哥，你这坐了半个时辰，我怎么感觉你身上的气味全变了？跟在南城回春堂后院摆弄药草的陈老先生越来越像了。”
林烨从玉石地面上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浮灰，微微一笑。
林烨说：
“药理通了，经脉顺了，人自然就接地气了。”
夜莺转过身，正想招呼门外的三头雪猿准备下山。
然而她的目光刚扫过祭坛后方那一面高达数丈的平整玄冰石壁，神色骤然一变，整个人僵在原地。
夜莺猛地抬起右手，指着石壁惊呼出声：
“陈大哥！快看石壁上的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