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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万走后，灵泉入口外的脚印还留在泥里。
陈澈把寒铁矿重新包了一层布，塞进背包靠下的位置。
矿石带着寒意，贴近灵药不合适。
他把灵药往上挪，又把灵泉样本固定在背包侧袋，用藤绳绕了两圈。
白狐蹲在旁边看他忙。
陈澈伸手拍了拍背包。
“这包再重一点，我就得爬回去了。”
白狐低头闻了闻寒铁矿，鼻尖碰到布包后立刻缩回去。
它甩了甩脑袋，冲布包叫了一声。
陈澈笑了笑。
“不爱这个？”
白狐把尾巴往身后一卷，坐远了些。
陈澈没有再逗它。
他拿起木片，把寒铁矿样本旁边又补了一行。
“寒气外溢，需隔离存放，避免影响灵草活性。”
写完这句，他把木片放进记录袋。
外面的风从洞口灌进来，带着兽潮后的土腥味。
灵泉水声还在。
泉眼旁的青木纹路一明一暗，像是在给这座石室守最后一班岗。
陈澈没想太多。
能换就换。
不能浪费。
可现实世界里，这笔交易已经掀起一场争吵。
北境直播间里，弹幕滚得飞快。
“伊万为什么要把寒铁矿给华夏？”
“那可是超凡金属！”
“他换到了灵泉水和清毒叶，北境也需要这些。”
“华夏已经拿了第一，再帮他们做什么？”
“这不是帮，是交易。”
“灵泉水能救命，解毒草能救命，寒铁矿带回去才只是样本。”
“样本才可怕！他们有符文剑图纸！”
“伊万没错，他总不能把矿石背到秘境结束还不换。”
争论从北境直播间蔓延到其他直播间。
不少外国观众盯着交易回放，一帧一帧看。
陈澈拿出的灵泉水，只有一管。
清毒叶，两株。
伊万交出的寒铁矿，三块，加一块变纹碎片。
有人越看越气。
“华夏赚大了。”
“伊万被陈澈骗了。”
“陈澈连纹路都看不懂，却知道多要一块变纹碎片。”
“这不是骗，这是谈判。”
“陈澈给了救命资源，伊万带着清毒叶，后续再进毒雾区就多一份保障。”
“别忘了，宇宙网评价是公平交换。”
公平交换四个字挂在那里。
任何人再骂，也骂不掉宇宙网的判定。
华夏直播间却越看越清楚。
“灵泉水已经记录并绑定，清毒叶也有图录和样本，寒铁矿却是新材料。”
“陈澈换的是资源种类。”
“这就是格局。”
“格局谈不上，他只是怕浪费。”
“怕麻烦的人最懂怎么省事。”
“伊万也不亏，他拿走的都是马上能用的东西。”
直播间主持席上，周砚被请去做临时解释。
他没有急着夸。
他把交易清单放出来，指着三类资源。
“判断一笔交易亏不亏，不能只看稀有度。”
“要看可替代性、可复制性、现实需求。”
他拿起笔，在屏幕上圈出灵泉水。
“灵泉水价值高，但陈澈已经完成灵泉源头守护，带回现实后，华夏有机会建立稳定样本库。”
笔尖又圈住清毒叶。
“清毒叶有图录，有实物样本，还有生长环境记录。它仍然珍贵，但不是孤本。”
最后，笔尖落在寒铁矿。
“寒铁矿是华夏第一次拿到的超凡金属样本。符文剑图纸、防御阵阵基、后续装备制造，都需要材料体系支撑。”
周砚放下笔。
“陈澈用已有体系内的资源，换回体系外的新材料。这不是吃亏，是扩大资源边界。”
这句话传出去后，华夏直播间的弹幕又刷了一波。
“周老师说到点上了。”
“资源边界，这个词记住了。”
“陈澈本人可能没想这么深，但他做对了。”
“别管他想没想，结果对华夏有利。”
特别行动组内，林清禾看着寒铁矿样本影像，手边已经堆了几页记录。
她把几条线连在一张图上。
灵泉。
灵脉种子。
青木古树种子。
防御阵图纸。
符文剑图纸。
寒铁矿样本。
这些东西从不同方向连接到同一个中心。
修炼基地。
林清禾用笔点了点寒铁矿。
“我们不能只靠陈澈单点探索。”
秦镇岳看向她。
林清禾继续说道：“秘境范围太大，代表人数有限。陈澈再强，也只能走一条线。未来必须建立跨文明资源交换思维。”
周砚点头。
“公开记录带来可信度，可信度促成交易，交易扩充资源库。”
林清禾说道：“下一轮如果出现公共交易区，或者代表之间开放交换权限，我们要提前给陈澈准备交易优先级。”
秦镇岳问：“怎么准备？”
林清禾翻开一页纸。
“第一，绝不交易核心资源坐标。”
“第二，可交易部分可再生资源样本。”
“第三，优先换取金属、阵法材料、特殊土壤、异种灵植、兽骨结构样本。”
“第四，所有交易必须留下宇宙网记录。”
秦镇岳听完，沉默片刻。
“整理成方案。”
林清禾点头，笔尖没有停。
屏幕里，陈澈正把一块普通兽骨从背包里拿出来，丢到石室角落。
他根本不知道现实里已经开了一个资源交易专题会。
他只看着背包空间，眉头皱起。
“这个不带。”
“这个也不带。”
“普通骨头太占地方。”
他把几块妖兽骨放到白狐面前。
“你们要是能用，就拿去磨牙。”
一只小白狐凑过去咬了一口，牙被磕得发出一声脆响。
它退后两步，抬爪捂嘴。
陈澈看着它，忍住笑。
白狐走过去，把那只小白狐拱到身后，又冲陈澈叫了一声。
陈澈摊手。
“不怪我，送你们的。”
华夏观众笑成一片。
另一边，亚瑟也看到了伊万和陈澈的交易记录。
他站在断墙后方，脚边放着一块符文铁片和半截兽骨。
左臂还疼，握剑只能靠右手。
宇宙网公开交易记录时，他抬头看了许久。
伊万用寒铁矿换灵泉水。
陈澈获得贸易声望。
这几个字像石子一样落进他眼里。
亚瑟把符文铁片捡起来，擦掉表面的泥。
他一直把陈澈当成最直接的竞争对手。
积分榜要压过。
击杀贡献要压过。
资源获取要压过。
可伊万走了另一条路。
没有争抢。
没有挑战。
只用一袋矿石，换到能救命的灵泉水和清毒叶，还拿到宇宙网的交易评价。
亚瑟握紧符文铁片。
“不只是打赢。”
他说完，把铁片收进包里。
不列颠直播间里，有人听见这句话，弹幕停了一小会儿。
随后有人刷出一行字。
“亚瑟也在学。”
樱井遥则站在毒雾边缘。
她用布片封住竹筒口，抬头看着宇宙网交易记录。
她没有靠近灵泉，也没有去找陈澈。
只从袖口取出一块薄木片，在上面刻下几个字。
“公开记录。”
“文明声望。”
“公平交易。”
“资源互补。”
刻完后，她把木片塞回袖中，继续收集毒雾水滴。
樱花国观察室里，有人低声道：“她在记交易模式。”
另一人说道：“她不会轻易交易，但她会利用规则。”
秘境的最后阶段，打斗少了。
代表们都在收尾。
可规则的另一面，已经露出边角。
不再只是活下来。
也不再只是杀妖兽。
谁能把资源变成体系，谁就能在下一轮开始前站得更稳。
陈澈把最后一根藤绳扎紧，站起来活动肩膀。
背包压得肩上发痛。
他抬头看了一眼倒计时。
还有一小时零三分。
外面的天色暗下来。
宇宙网提示音在整个秘境上空响起。
【第一轮秘境剩余时间进入最后一小时。】
【所有代表积分停止大幅增长。】
【击杀普通妖兽、采集普通资源将不再产生高额积分。】
【请各代表完成最终整理。】
陈澈看着提示，弯腰捡起符文短矛。
最后一小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