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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井大门开启后，没有人第一时间跳下去。
井口太黑。
下面传来的声音又太杂。
沙虫嘶鸣、石甲拖地、机关齿轮空转，还有灵气潮汐冲刷井壁的低沉声响，全部混在一起。
陈澈站在井边，低头看了一眼。
井壁不是直上直下。
里面有一圈圈螺旋石阶，沿着井壁向下延伸。
石阶外侧连着许多断裂平台。
再往深处看，平台一层压着一层，像一座倒过来的地下城。
越往下，光越暗。
也越危险。
亚瑟走到陈澈侧面，符文剑已经出鞘。
“你开门。”
“你先走？”
陈澈看了他一眼。
“你也可以先。”
亚瑟没说话。
伊万扛着战斧笑了一声。
“别客气。”
“谁都怕第一脚踩坑。”
陈澈没有和他们争。
他本来就有最高初始权限，如果连第一层都不敢下，后面更别想拿灵脉种子。
他把寒山外门弟子令挂在胸前，巡夜司铜片握在左手，短矛握右手，沿着石阶慢慢向下。
刚踏入第一层，井壁两侧的暗纹就亮起。
咔咔咔。
十几道机关槽同时开启。
墙里探出弩机、铜刺、石轮和两具半损坏巡夜守卫。
跟在后面的几名代表脸色一变。
一名小国代表刚要后退，脚下石板忽然下沉。
墙上弩机转向他。
陈澈立刻抬起巡夜司铜片。
铜片灯纹亮起。
井壁上的阵纹闪了几下，弩机没有发射。
提示浮现。
【检测到巡夜司残缺信物。】
【检测到寒山旧脉协助身份。】
【第一层外巡机关权限判定中。】
【判定通过。】
【部分机关进入待命状态。】
咔。
刚刚探出的弩机缩回一半。
铜刺停止弹出。
石轮也卡在轨道里，不再滚动。
那两具半损坏巡夜守卫转头看向陈澈，眼眶里的红光变成暗黄，随后贴墙站定。
陈澈自己都松了口气。
“还行。”
“临时工证还能刷第一层。”
华夏直播间瞬间沸腾了。
“好家伙，权限压制机关！”
“别人打副本，他刷门禁。”
“陈澈这波节省太多体力了。”
“但只有部分机关关闭，别飘。”
亚瑟看着缩回去的弩机，眼神不太好看。
他一路从普通入口杀进来，已经被外城机关消耗不少。
如果没有陈澈，光这一层就得费很大力气。
可现在陈澈拿出身份信物，一半机关主动休眠。
这差距太明显。
亚瑟沉默几秒，说道：“带你进来，是正确选择。”
陈澈回头看他。
“这话听着不像夸我。”
“是判断。”
亚瑟握紧符文剑。
“权限确实有用。”
伊万大步走下来，看到不再攻击的守卫，伸手想拍一下。
陈澈立刻开口：“别碰。”
伊万的手停在半空。
下一秒，守卫胸口灯纹一闪，短叉微微抬起。
伊万收回手，咧嘴道：“脾气还挺大。”
陈澈说道：“它们只是待命，不是投降。”
樱井遥落在队伍后侧，眼睛一直盯着机关槽。
她很少说话，但每一步都踩在陈澈走过的位置上。
其余代表见状，也跟着走同一条路线。
陈澈意识到自己变成了活路标。
这不是坏事。
但也意味着所有人都在借他的权限下行。
他压了压情绪。
现在还不到翻脸的时候。
第一层主要是巡夜外巡区。
墙壁上有许多残缺标记。
陈澈一边走，一边记录。
【巡夜司外巡节点。】
【灵脉井第一层维护区。】
【守卫待命槽。】
【外城阵法供能支路。】
现实特别行动组内，林清禾看到这些标记，立刻让阵法组放大画面。
“这里不是单纯机关层。”
“这是灵脉井外围维护系统。”
“古城阵法以灵脉井为核心能源，再通过支路给巡夜守卫、城门、灯阵和外城防御供能。”
周砚问：“现实能复刻吗？”
林清禾谨慎道：“完整复刻还早。”
“但逻辑很有价值。”
“如果未来华夏建立更多修炼基地，安全系统不能只靠现代电力，也不能只靠人工。”
“灵气节点、权限识别、低阶守卫、故障隔离，这些都能参考。”
秦镇岳立刻说道：“把机关运转规律全部建模。”
“特别是权限识别和故障待命机制。”
直播间里，周砚也转述了一部分能公开的信息。
“灵脉井第一层展示的不只是危险机关。”
“它更像古修城市的能源与安防系统样本。”
“对华夏未来修炼基地建设，有很高参考价值。”
井下第一层并不完全安全。
陈澈能压制的是巡夜司外巡机关。
一些已经被灵脉污染侵蚀的机关仍然会攻击。
队伍走到一处断桥时，桥下突然弹出三根黑铁链，朝亚瑟身后的代表卷去。
亚瑟反应很快，符文剑一斩，蓝光切断一根铁链。
伊万战斧砸下，直接把另一根砸进地里。
陈澈则借寒山剑步侧换半步，短矛挑开最后一根，让那名代表险险躲过。
被救下的人脸色发白，却还是低声说了句：“谢了。”
陈澈点了一下头。
合作期间，他不会故意放人去死。
但他也没忘，后面真到了核心资源面前，这些人未必还是同伴。
越往第一层尽头走，机关越少。
墙壁上的巡夜司灯纹逐渐被暗黄色污染纹覆盖。
陈澈的铜片亮度也开始变弱。
提示浮现。
【警告：当前区域巡夜司外巡权限衰减。】
【提示：继续下行后，临时权限效果将降低。】
陈澈低声道：“果然。”
亚瑟听见了。
“权限到不了最下面？”
“应该到不了。”
陈澈没有隐瞒。
“越接近灵脉核心，污染越重，旧权限越不稳定。”
伊万扛着战斧，笑容少了点。
“那后面就得真打了。”
没人反驳。
第一层尽头是一道半塌石门。
石门旁立着一块警示碑。
碑面布满刀痕和烧焦痕迹，但最中央几行字仍然清楚。
【灵脉污染已扩散。】
【第二层封锁。】
【非巡夜司核心成员，不得下行。】
陈澈看着“核心成员”四个字，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残缺铜片。
临时工身份到这里，大概快不好使了。
石门后方，暗黄色雾气顺着门缝一点点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