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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石门打开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暗黄色雾气从门后涌出来。
雾很厚。
不是普通沙尘，也不是单纯灵气。
它贴着地面翻滚，带着刺鼻的铁锈味和潮湿腐土味，吸一口就让人喉咙发紧。
宇宙网提示出现。
【进入灵脉井第二层。】
【检测到灵脉污染。】
【说明：灵脉枯竭后，残余灵气与沙虫巢、失控阵法、腐化守卫核心混合，形成污染雾气。】
【影响：幻听、疲惫、灵气紊乱、情绪失控、判断迟缓。】
【警告：请勿主动吸收污染灵气。】
几名代表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灵脉井的资源越核心，风险就越大。
这不是普通毒雾。
普通毒素可以靠解毒药、过滤器、防护服抵挡一部分。
灵脉污染会顺着呼吸、皮肤、灵气感知一起渗进身体。
修炼越敏感的人，反而越容易受影响。
陈澈刚踏入第二层，耳边就传来一阵细碎声音。
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他。
又像上方碑林的石甲守卫拖着刀追下来。
他脚步停了一下。
文明意志稳定奖励很快生效。
脑海里那股杂音像被压低了一层，仍然存在，却没有钻进意识深处。
陈澈闭了一下眼，按基础吐纳法把呼吸放轻。
不吸。
只辨。
污染灵气不能引入体内，只能让它从外息边缘滑过去。
几秒后，他重新睁眼。
影响还在，但能忍。
亚瑟那边就没那么轻松。
他脸色绷得很紧，符文剑上的蓝光不断闪烁。
污染雾气靠近剑身时，会被光芒烧开一点，但很快又合拢。
他靠意志强撑，脚步仍然稳。
伊万的办法更直接。
他把战斧扛在肩上，胸膛起伏很重。
污染让他额头青筋跳动，但他的体魄强得离谱，硬是靠身体抗住了大部分负面影响。
樱井遥则取出一枚小瓶，倒出一颗浅绿色药丸服下。
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但眼神依旧谨慎。
一名小国代表走了不到二十步，忽然停住，喃喃道：“我听见有人叫我回去。”他身边同伴立刻抓住他肩膀。“别听！”可那人眼神已经有点散。
陈澈回头看了一眼。那人嘴唇在动，但说的已经不是完整的话了。陈澈忽然意识到，文明意志稳定奖励替他挡掉的不只是杂音——还有这种从意识深处被撕开的裂缝。如果没这个奖励，他可能也是第一个听见有人叫他回头的人。
他收回目光，立刻说道：“所有人别主动运转功法。这里的灵气不能吸。”
亚瑟也沉声补充：“屏蔽感知。”
“只保留最低警戒。”
几人这才勉强稳定下来。
华夏直播间里，观众看得头皮发紧。
“这污染太阴了。”
“强者也会受影响。”
“陈澈好像状态比别人好很多。”
“文明意志稳定奖励又立功了。”
特别行动组内，林清禾快速记录。
“陈澈受到的影响明显更低。”
“三个因素叠加——文明意志稳定奖励压制幻听与情绪波动，基础吐纳法让他知道如何不误吸污染灵气，青木锻体法增强身体承载、降低刺激反应。”
周砚问：“这对现实有参考价值？”
“非常大。”
林清禾的语气很认真。
“现实修炼时代开启后，灵气不会永远纯净稳定。”
“灵泉过载、阵法失衡、地脉异常，都可能产生类似污染问题。”
“我们现在看到的是古城失败案例。”
“这能帮助华夏提前建立污染识别和隔离标准。”
第二层通道像一圈环形矿道。
两侧墙壁上挂着许多破损铜灯。
地面散落着守卫残骸，还有大量沙虫褪下的甲壳。
陈澈走着走着，忽然闻到一股熟悉气味。
不是污染。
是避虫香炉残烟被污染雾气压住后散出的药香。
他低头看向背包侧面的香炉。
里面残香已经快灭了，但当暗黄色雾气靠近时，香炉烟气竟然把污染雾推开了一点。
范围很小。
只有半米左右。
但确实有效。
陈澈立刻把香炉取下来，轻轻晃了一下。
残烟散开。
周围污染雾气退了半步。
宇宙网提示浮现。
【避虫香炉对灵脉污染存在微弱净化效果。】
【原因：香炉原用于驱离沙虫与稳定巡夜路线，药性可短暂压制污染雾活性。】
陈澈眼睛一亮。
“这东西还能用。”
华夏特别行动组内，林清禾几乎同时站直。
“记录香炉配方关联！”
“避虫不只是驱虫，它还具备污染雾稳定效果。”
“这说明古城当年的巡夜香体系，可能是一套低成本环境净化方案。”
研究组立刻开始回放避虫香炉第一次出现时的画面。
周砚在直播里说道：“这个发现很重要。”
“华夏未来如果出现灵气污染区域，类似香炉药方或许能作为临时净化手段。”
“当然，现在还只是线索，不等于现实可直接使用。”
陈澈把香炉举在队伍前方。
污染雾气被压开一条很窄的路。
亚瑟看了他一眼。
“你身上有用的东西真不少。”
陈澈说道：“主要是旧东西舍不得扔。”
伊万笑了一声。
“这习惯不错。”
他们继续向前。
第二层深处，污染雾越来越浓。
避虫香炉的残烟也越来越少。
就在香炉最后一点火星快要熄灭时，前方雾气忽然向两侧分开。
地面开始震动。
一只巨大的沙甲虫从雾里爬出。
它比普通沙虫更宽，更沉。
身体外层覆盖土黄色甲壳，甲壳上嵌着暗红灵纹。
六条节肢踩在石地上，每一步都留下浅坑。
头部两侧长着弯刀一样的口器，复眼里泛着浑浊黄光。
宇宙网提示降临。
【发现灵脉污染生物：沙甲虫王。】
【等级：第二层区域首领。】
【特性：厚甲、防冲撞、污染灵气强化。】
【提示：该生物长期啃食灵脉残根，体内可能凝结特殊灵核。】
沙甲虫王挡在下行通道前。
它抬起头，发出刺耳嘶鸣。
污染雾气随之翻滚，像一堵墙压向众人。
沙甲虫王冲过来的时候，整个第二层通道都在震。
它的速度比体型看起来更快。
六条节肢同时发力，土黄色甲壳几乎贴着地面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