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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网给出的三个选择悬在核心层上空。
陈澈没有马上开口。
不是因为他舍不得奖励，而是这三项选择都没有真正询问陆照寒的意思。
保留残魂，换取长期指导。
送归古城，获得完整的基础反馈。
绑定灵脉种子，继续维持古城稳定。
每一个选项都把陆照寒当成一份可以分配的资源。
陈澈看向石台旁那道透明身影。
陆照寒也在看着重新亮起的干涸灵海。
他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仿佛宇宙网要处理的不是他的去留。
陈澈问道。
“你想选哪个？”
陆照寒收回视线。
“选择权在你手里。”
“我问的是你想选哪个。”
“有区别吗？”
“当然有。”
陈澈抬手指了指上空。
“它把你算成奖励，我不能真把你也当奖励。”
陆照寒沉默了片刻。
“送我归于古城，寒山基础传承会完整反馈给华夏。”
“这对你们最有用。”
“那你呢？”
“消散。”
陆照寒回答得很平静。
陈澈皱眉。
“留在古城呢？”
“继续守着。”
“守多久？”
“直到残魂耗尽。”
“那不还是消散。”
陆照寒看着他。
“人早晚会死，残魂更是如此。”
陈澈没有反驳这句话。
他知道陆照寒说得没错。
残魂不是活人。
尤其是陆照寒现在的状态。
斩断执念，投下剑意，替他维持净化仪式，又在最后时刻护住他。
每一步都在消耗这道本就残缺的魂魄。
就算陈澈选择长期指导，陆照寒也未必能维持多久。
至于把他绑定灵脉种子，更不合适。
华夏获得灵脉种子，是为了让现实中的隐藏灵脉复苏。
一旦绑定，陆照寒就会成为灵脉稳定的一部分。
他会离开荒漠古城，却也会被永远困在另一处阵眼里。
从守一座死去的古城，变成守一片陌生山河。
这不是新生。
只是换一个地方继续值守。
陈澈抬头看向宇宙网。
“还有别的选择吗？”
提示没有变化。
【当前可选方案为三项。】
陈澈继续问道。
“能不能把陆照寒的残魂凝聚起来？”
“我不需要他现在就把剑道感悟给我。”
“也不让他绑定灵脉种子。”
“有没有能让他暂时稳定的载体？”
宇宙网沉默了几秒。
上空的文字逐渐散开，又重新组合。
【检测到华夏代表陈澈主动放弃个人剑道感悟奖励。】
【检测到完整灵脉种子具备现实灵气供养条件。】
【检测到陆照寒残魂保留自主意识。】
【隐藏选项开启。】
【选择四，凝聚寒山魂灯。】
【说明，魂灯可容纳陆照寒残魂，保留部分记忆、意识与基础剑道经验。】
【魂灯返回现实后，需要稳定灵气持续供养。】
【若现实灵气中断，陆照寒残魂将进入沉睡。】
【若魂灯遭受破坏，残魂可能彻底消散。】
【该选择不提供个人剑道感悟，不提供完整寒山基础反馈，不增加灵脉种子稳定效果。】
【附加权限，陆照寒可作为华夏低阶修炼体系古修顾问。】
新选项出现后，核心层里几人神情各异。
亚瑟抬起头，认真看完了全部内容。
伊万也醒了，抱着战斧坐在不远处。
樱井遥靠在断裂石柱旁，目光落在陆照寒身上。
哈立德和安雅没有插话。
这是陈澈和陆照寒之间的选择。
现实特别行动组里，林清禾已经站了起来。
“古修顾问。”
她盯着最后一行，呼吸明显快了些。
秦镇岳问道。
“价值有多大？”
“无法估量。”
林清禾回答。
“陆照寒会的绝对不只是剑术。”
“他亲历过一个完整的古修文明，知道修炼者从入门到高阶会遇到什么问题，也知道灵脉失控、阵法崩坏和功法乱传会造成什么后果。”
“我们目前拿到的资料都是残篇。”
“资料不会主动指出错误。”
“但陆照寒可以。”
“他能告诉我们哪些东西能推广，哪些东西现阶段绝对不能碰。”
一名研究员说道。
“可魂灯需要稳定灵气供养。”
林清禾看向华夏地图。
新的灵脉节点正在各地复苏。
第一修炼基地还有灵泉核心。
维持一盏魂灯，确实需要资源，但华夏已经有了承载条件。
秦镇岳很快作出判断。
“如果陈澈选择魂灯，回归后列为最高级文明资产。”
“设置独立供养区。”
“建立多重防护。”
“未经评估，不得进行高阶知识询问。”
周砚在直播里同样意识到这个选择的意义。
“很多人可能觉得，放弃剑道感悟很可惜。”
“但一份个人感悟只能让陈澈变强。”
“一位真正经历过古修时代的人，却能帮助华夏少走许多弯路。”
“他不是一部只能照着读的功法。”
“他能判断，能提醒，也能拒绝。”
直播间里，观众已经开始催促。
“选魂灯！”
“必须把陆老师带回来。”
“他嘴虽然毒，但是真有用。”
“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古修经验。”
“别让他继续困在古城里了。”
核心层中，陈澈已经看完魂灯说明。
他几乎没有犹豫。
“我选第四项。”
陆照寒看向他。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个人剑道感悟不要了？”
“以后慢慢学。”
“完整基础反馈也不要？”
“资料可以继续找。”
“魂灯还要消耗现实灵气。”
“华夏现在有灵脉种子。”
陆照寒的神情冷了些。
“你总替别人做决定。”
陈澈平静地说道。
“我刚才问过你。”
“你给的答案是让自己消散。”
“这个答案我不接受。”
陆照寒冷笑一声。
“多管闲事。”
“这毛病暂时改不了。”
陈澈说完，又问了一句。
“你拒绝吗？”
这一次，陆照寒没有马上回答。
他转头看向干涸灵海。
青金色灵纹正在地面缓慢流淌。
那些守了无数年的残剑阵眼仍在。
旧医馆还在上层。
同门留下的痕迹也没有消失。
但荒漠古城已经不需要他继续守着了。
污染意志被毁。
灵脉种子苏醒。
韩师兄和那些旧人，也已经从他的执念里离开。
许久之后，陆照寒说道。
“我没说拒绝。”
陈澈点头。
“那就够了。”
宇宙网提示亮起。
【华夏代表陈澈确认隐藏选择。】
【放弃个人剑道感悟。】
【放弃寒山剑脉完整基础反馈。】
【放弃残魂封印稳定加成。】
【开始凝聚寒山魂灯。】
核心层上空出现一缕青白色火焰。
火焰没有温度。
它从寒山令中抽出一道剑光，又从灵脉种子表面借来一丝生机，最后落到陆照寒残魂脚下。
陆照寒的身影一点点化作白色光点。
陈澈下意识上前半步。
“这不会把他烧没吧？”
【魂灯凝聚正常。】
陆照寒没好气地说道。
“闭嘴。”
“吵得我头疼。”
“残魂也会头疼？”
陆照寒冷冷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他的身影完全散开。
无数白色光点汇入火焰。
青白火焰向内收拢，逐渐形成一盏巴掌大小的古灯。
灯身颜色很深，表面刻着寒山雪纹。
灯芯上燃着一簇细小青白火苗。
火苗看似微弱，却十分稳定。
宇宙网提示浮现。
【寒山魂灯凝聚完成。】
【当前状态，虚弱。】
【可交流时间，每日一刻钟。】
【可通过现实稳定灵气逐步恢复。】
【归属，华夏文明。】
魂灯缓缓落下。
陈澈伸出双手，将它接住。
灯身入手微凉。
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一道很熟悉的剑意。
不再紧绷。
也不再像过去那样随时准备斩开污染。
陈澈低声问道。
“还在吗？”
魂灯里的火苗轻轻晃了一下。
陆照寒的声音从灯中传出。
“先说好。”
“别指望我教蠢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