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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说话了？”
陈澈蹲在小白狐面前。
小白狐喘了几口气，昂起脑袋。
“会……一点。”
它的语调还很生涩，每个字都要停一下。
可刚说完，它便扑向陈澈的装备袋，鼻子贴着灵兽急救液的盒子不停闻。
陈澈按住袋口。
“这不是吃的。”
“香。”
“给伤员用的。”
小白狐抬起爪子，指向自己耳边的浅伤。
“我，伤员。”
陈澈看了两眼。
伤口已经结痂，连血都没有。
“再晚一点，它自己就长好了。”
小白狐立刻把受伤耳朵压低，挤出一声委屈叫声。
旁边几只成年白狐一起转过头。
显然对这一套很熟。
陈澈从另一只储存盒里取出少量青木灵果稀释液，倒进折叠小碗。
小白狐刚闻到气味，尾巴便竖了起来。
它低头舔了一口，眼睛立马亮了。
“慢点。”
小白狐把脸埋进碗里，喝得只剩耳朵在外面。
陈澈看着那对不断转动的白耳朵，终于把眼前这只半大白狐，和记忆里那团贪吃的白影完全对上。
周围青木灵气向它身上汇聚。
额头叶片纹路重新亮起。
这一次，白光没有散掉。
小白狐的四肢逐渐拉长，身形也随之改变。
片刻后，蹲在碗边的白狐消失。
原地多出一个约莫十二三岁模样的少女。
她身上穿着由白色灵气凝成的短袍，头顶仍留着一对狐耳，身后还有一条蓬松狐尾。
她双手捧着折叠小碗，脸几乎贴在碗底，正试图舔到最后一点灵果液。
发现陈澈看着自己，她立刻把碗藏到身后。
“没有了。”
陈澈指了指她嘴角。
少女抬起手背擦干净，神情警惕。
“本来就没有。”
“行。”
“你不许告诉族长。”
“我连你叫什么都不清楚。”
少女眼珠转了半圈。
她先看向周围白狐，又往寨门方向听了听，确认黑狼暂时没有撞门，这才压低声音。
“白小梨。”
“你的名字？”
“对。”
“谁给你取的？”
“我自己。”
白小梨抬起下巴。
“青木结白果，白果甜，梨也甜。”
陈澈听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为了吃。
“你找我过来，就是因为黑狼围寨？”
白小梨抱紧小碗，狐耳随即垂下。
“它们来了好多次。”
“开始只在山外守。”
“后来抢我们的药草。”
“再后来，它们堵住溪水，还不让别的山兽来古寨。”
“今天早上，黑狼首领带着兽群撞墙。”
陈澈看向寨外。
“它们为什么没有直接杀进来？”
白小梨抿住嘴。
“它们要东西。”
“什么东西？”
她没有马上回答。
狐尾卷到身前，挡住两只手。
陈澈也不催，只拿起污染检测符，在古寨内部缓慢走了一圈。
符纸仍是浅黄色。
越靠近中央枯萎青木，颜色越深。
这不是普通灵气波动。
青木下方有一股十分纯净的力量，却被某种衰败气息包裹。
白石小屋周围站着八只成年白狐。
它们对陈澈拥有盟约亲和，没有阻拦他靠近。
可每当他看向石门，它们的身体都会绷紧。
白小梨跟在后面。
起初还低着头。
等陈澈走到白石小屋前三步，她终于忍不住挡住他。
“不能进去。”
“黑狼要的东西就在里面？”
白小梨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
“不是。”
“到底是还是不是？”
“东西不在屋里。”
“屋里是门。”
陈澈想起现实幼狐通过盟约传来的意思。
门。
白狐族群果然守着一扇特殊的门。
“门后有什么？”
白小梨盯着地面。
“月华灵种。”
她说出这四个字后，周围成年白狐全都靠了过来。
没有攻击动作。
可它们明显不希望外人听见这个名字。
陈澈抬起右手，展示白狐盟约。
“我是来帮忙的。”
青白印记亮起。
成年白狐感受到族群盟约，才慢慢退开。
白小梨抓住陈澈衣角，把他带到枯萎青木另一侧。
“青木遗址重新有灵气以后，我们长大了很多。”
“族长能走得更远，我也能变成人。”
“山里的药草又开始生长，受伤的灵兽会来找我们。”
“可灵气多了，黑狼也闻到了。”
白小梨说话越来越顺。
“它们说，白狐以前替旧主人看守药脉。”
“还说月华灵种应该交给山脉里最强的族群。”
“黑狼首领要我们打开门。”
陈澈问道：“月华灵种能做什么？”
“不清楚。”
白小梨摇头。
“族长只说，灵种不能离开祭坛。”
“离开以后，古寨下面的药脉会枯。”
“山里受伤的灵兽也找不到干净药草。”
黑狼首领想要灵种。
白狐族群想守住药脉。
双方争夺的并非普通宝物，而是足以影响整片山脉的核心资源。
陈澈没有因为白狐与自己有盟约，就马上认定它们掌握全部真相。
白小梨灵智提高不少，毕竟还很年轻。
白狐首领也可能隐瞒了灵种的真正用途。
“族长在哪里？”
白小梨指向寨墙。
“锁链把它困住了。”
“那条锁链从哪来的？”
“门里。”
陈澈脚步停住。
“门里的东西在困住守门者？”
白小梨点头，狐耳几乎压平。
“每次钟响，锁链都会变紧。”
“族长不让我靠近。”
“我只能用盟约找你。”
她抬头看着陈澈。
“我没有想把你卷进麻烦。”
“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办法让狼先走。”
“你如果打不过，可以偷偷走。”
陈澈看了她一会儿。
“我还没打。”
“黑狼首领很厉害。”
“所以更不能乱打。”
陈澈走到寨墙内侧，透过藤条缝隙观察外面。
黑狼群已经脱离蜂群追击，却没有离开山谷。
它们分散守住各条道路。
黑狼首领坐在对面坡顶，耐心等候。
白狐古寨的水和食物都不多。
继续被围下去，黑狼无需进攻，寨内就会先撑不住。
必须弄清月华灵种、锁链与黑狼部落之间的关系。
陈澈取出寒山魂灯。
青白火苗亮起。
陆照寒的意识向古寨下方延伸。
白小梨吓了一跳，直接变回白狐，躲到陈澈腿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灯会说话？”
陆照寒冷声道：“狐狸都会说话，灯为什么不能？”
白小梨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从陈澈腿后探出半个脑袋。
魂灯火焰忽然向下压低。
地底传来极轻的回响。
不是水声。
也不是普通灵脉流动。
每一次回响出现，白石小屋四周的纹路都会跟着亮起。
陆照寒沉默许久，语气少见地严肃。
“月华灵种只是祭品。”
陈澈握紧魂灯。
“真正的东西是什么？”
青白火苗指向古寨地底。
“这座白狐古寨下面，藏着一座古老灵兽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