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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问一件事。”
陈澈按住准备扑出去的小白狐，盯着山坡上的黑狼首领。
“你们为什么围寨？”
黑狼首领没有回答。
它前爪向下一压，山谷里的十九头黑狼同时散开。
两头直奔陈澈。
其余黑狼重新扑向断裂藤墙。
“行，不想谈就先停手。”
陈澈拧开香炉外槽。
山风正从古寨吹向狼群。
无烟配方不适合眼下局面，他索性换成气味更强的辛烈药粉。
灵气注入阵纹后，香炉内部迅速升温。
一股刺鼻白烟贴着地面散开。
冲向陈澈的两头黑狼迎面撞进烟中。
它们嗅觉远强于普通山兽，鼻腔受到刺激，前冲路线当即偏斜。
左侧黑狼收不住脚，肩膀撞上岩石。
另一头仰起脖子，连打几个喷嚏，爪子在泥地里刨出四道长痕。
陈澈趁机后撤。
他没有用短矛攻击狼身，只将矛尾点在石缝间，借力跃上右侧斜坡。
从这个位置，整片古寨外围都落入视野。
狼群扑到藤墙前，仍然只撞固定缺口。
两只倒地白狐就在旁边。
黑狼经过时没有补咬，甚至主动避开其中一只受伤幼狐。
它们不是来灭族。
也不是为了吃掉白狐。
一头黑狼撞开最后几根青藤，探头向寨内寻找什么。
它的视线越过幼狐和伤员，直接落向古寨中央的枯萎青木。
准确来说，是青木下方那座被白石封住的小屋。
白狐守卫察觉它的目标，反应比寨门被破时更激烈。
几只成年白狐不顾伤势，一起扑向缺口。
黑狼首领在坡上发出长啸。
进入缺口的黑狼没有继续冲锋，只用身体将白狐向两侧逼开。
这更像索要。
它们想让白狐交出藏在石屋中的东西。
陈澈确认这一点，反倒更不能乱杀。
狼群围攻古寨有错。
白狐族群是否隐瞒了其他情况，目前还没有答案。
他要做的是先停下冲突。
不是替其中一方把另一方杀光。
“你们要东西，可以谈。”
陈澈冲黑狼首领喊道。
“再撞一次寨门，我就先把你们全赶出去。”
黑狼首领露出獠牙。
“凭你？”
“还有它们。”
陈澈抬起短矛，指向山壁上方。
黑狼首领下意识仰头。
距离寨门数十米的崖壁上，挂着一只灰褐色蜂巢。
蜂巢足有水桶大小。
周围还飞着数百只山蜂。
刚才兽潮冲击山谷，山蜂已经处于躁动状态，只是巢穴位置较高，没有卷入下方冲突。
陈澈原本没打算招惹它们。
可黑狼嗅觉敏锐，对蜂毒也没有明显防护。
只要把蜂群引下来，足以逼退它们。
问题在于山蜂没有灵智。
受惊后可能连白狐一起攻击。
陈澈看了一眼风向，又将香炉的烟雾输出调高。
白烟沿地面向狼群后方铺开。
古寨所在区域处于上风口，暂时不会被烟雾覆盖。
接着，他抽出一张临时青木阵符，贴在寨门外侧。
阵符亮起后，释放出一层温和草木气息。
这股气息不能形成防御。
却能压住白狐幼崽的惊叫，也能让普通山蜂本能避开。
林清禾准备的东西派上了用场。
陈澈将短矛换到右手。
寒山剑步沿斜坡连续踏出。
他没有冲向狼群，而是借两块凸起岩石抬高位置。
距离蜂巢还有十米时，他收住脚步，短矛脱手飞出。
矛尖没有刺向蜂巢。
而是击中蜂巢上方一根已经松动的枯木。
咔嚓！
枯木从岩缝中断开。
坠落时擦过蜂巢边缘，打掉一大块外壳。
黑压压的山蜂从裂口涌出。
它们先围着断木盘旋两圈，随后锁定山谷中气味最强的区域。
辛烈药粉正好落在狼群后方。
蜂群方向一转，朝着十九头黑狼压了下去。
“退！”
黑狼首领终于改变命令。
外围几头黑狼率先冲向山雾。
正在撞击藤墙的黑狼却没有马上离开。
它们仍盯着青木下方的白石小屋。
其中一头甚至顶着蜂群扑咬，继续往缺口里挤。
陈澈从斜坡跃下，接住弹回的短矛。
“我说了，先退。”
矛杆横扫，击中那头黑狼肩侧。
青色符文顺着矛身亮起。
冲击力把黑狼从藤墙缺口推了出去，却没有留下贯穿伤。
它翻进白烟，连续滚出数米。
陈澈落在缺口前，正好挡在狼群与古寨之间。
小白狐从里面扑出来，抱住他的腿，冲黑狼群龇牙。
“回去。”
小白狐不听。
“关门要紧。”
它转头看了看摇摇欲坠的寨门，又看了看陈澈，终于跑回缺口。
几只成年白狐跟在它身后，用残存青藤拉动木门。
门轴已经变形。
木门只合上一半便卡住。
陈澈将短矛插进石缝，双手抵住门板向内推。
白狐们在另一侧同时发力。
吱呀声中，两扇残门终于合拢。
青藤沿着门缝重新缠紧。
狼群还没有彻底退走。
山蜂追着它们飞出数百米，便因远离巢穴开始返回。
几头黑狼躲在山雾后低声咆哮。
它们没有放弃，只是暂时失去嗅觉，不敢继续冲击古寨。
黑狼首领站在更高处。
它胸前落着两只山蜂，却没有拍死，只用灵气震开。
陈澈注意到这个动作。
它同样在避免无故杀戮。
这场冲突背后果然还有问题。
寨门后传来急促敲击。
“陈澈，快进来！”
是白狐首领通过盟约传来的声音。
陈澈拔出短矛，从木门侧面仅容一人通过的裂口挤进古寨。
成年白狐迅速用藤条堵住入口。
他刚站稳，十几只白狐幼崽便围了过来。
它们闻到熟悉的青木气息，有的蹭他鞋面，有的去咬短矛尾端，还有一只直接钻进他的装备袋。
陈澈赶紧把它拎出来。
“这个不能吃。”
幼狐挣了两下，盯着装有灵兽急救液的盒子不放。
全球直播间里，紧张许久的观众总算敢发消息。
“门关上了。”
“十九头黑狼，一头没杀。”
“香炉原来真能用。”
“林组长准备的装备救命了。”
宇宙网提示也在此刻落下。
【华夏代表识别灵兽冲突性质。】
【华夏代表未进行无差别攻击。】
【华夏代表以非致命方式暂时化解族群冲突。】
【自然亲和度提升。】
【当前自然亲和度，低阶友善。】
【白狐古寨对华夏代表开放内部权限。】
古寨中央的枯萎青木亮起微弱绿光。
原本对陈澈保持警惕的成年白狐慢慢退开。
它们没有完全放下防备，却愿意让出通往白石小屋的道路。
刚才咬住陈澈裤脚的小白狐蹲在前方。
它仰头看着宇宙网提示，又抬起前爪拍了拍自己的喉咙。
陈澈走到它面前。
“受伤了？”
小白狐摇头。
它闭上眼，体内灵气沿额头青木纹路缓慢流转。
白光从四肢向上汇聚。
它的身形开始变化。
可变化只持续一半，白光便散开。
小白狐重新跌回地面。
它趴了两秒，抬起头，费力张开嘴。
这一次传出的不再是叫声。
而是含糊却清楚的人言。
“陈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