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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澈没有直接伸手拿骨牌。
紫色眼瞳在骨牌中央缓慢转动。
每转一圈，周围灵气便会向骨牌聚拢。
刚刚恢复平静的噬灵虫再次变得躁动。
白砾立即挡在陈澈前方。
灵鹿也压低身体，朝骨牌发出警告。
“先退出根洞。”
陆照寒的声音从魂灯中传来。
“这东西不是普通污染媒介。”
“我感觉到了。”
陈澈将一枚净化阵盘放在骨牌外侧。
阵盘没有立刻展开。
白光刚接触骨牌，便被一层紫色力量推开。
不是攻击。
更像是在拒绝检测。
林清禾的声音变得凝重。
“陈澈，不要用手触碰。”
“现实端正在比对图案。”
“把骨牌周围全部记录下来。”
陈澈打开定位器。
骨牌正面、背面、边缘以及土层中的残留痕迹全部被记录。
紫色眼瞳忽然闭合。
一行极细的文字浮现在骨牌背面。
【观察权限残留。】
宇宙网的自动翻译没有给出更多解释。
陈澈用短矛挑起骨牌，将它放进隔离袋。
骨牌离开地面后，根洞中的紫色污染明显减弱。
那些残留黑粉也失去活性。
但隔离袋内部却传来轻微敲击声。
像有东西在里面不停眨眼。
“这和高序列观察光幕有关。”
林清禾说道。
“我们正在比对公开画面。”
通讯器中传来短暂杂音。
随后，林清禾调出一组截图。
画面里是高空紫色光幕的局部。
光幕后方看不清完整身影。
只能看见一枚巨大的紫色眼瞳，隔着光幕注视着蓝星。
截图与骨牌上的图案并不完全相同。
光幕中的眼瞳更像竖立的裂缝。
骨牌上的眼瞳则是圆形。
可两者的外圈都存在三道不连续的紫色弧线。
“相似度很高。”
林清禾说道。
“但不能确认属于同一个高序列文明。”
“也可能是同一类观察权限的通用标记。”
陈澈看着隔离袋。
“宇宙网有确认吗？”
【检测到非本土规则残留。】
【残留与高序列观察权限存在部分相似。】
【无法确认具体来源。】
【未经授权，禁止尝试建立主动连接。】
“至少不是百草禁地原本的东西。”
陆照寒说道。
“这块骨牌被埋在虫巢深处。”
“黑狼把它放在这里，或者有人借黑狼的手放在这里。”
陈澈问道：“它能控制虫王？”
“更像是诱导。”
“骨牌发出信息。”
“虫王根据自己的本能作出反应。”
“黑狼也是一样。”
这与白狐药师的判断相符。
外来干涉者没有直接操控每一头灵兽。
它们只留下残片。
残片提供力量、目标和一部分错误信息。
灵兽自己完成剩下的选择。
这样一来，族群冲突就会显得像自然矛盾。
陈澈收紧隔离袋。
“先把证据带出去。”
“骨牌不宜长时间贴身。”
“知道。”
他将隔离袋放进防护服最外层的独立盒中。
根洞里残留的噬灵虫已经散去。
被污染的灵草仍然需要处理。
陈澈没有全部拔除。
他只用青木阵符将受污染区域圈住，防止黑气继续扩散。
随后，他带着白砾和幼鹿返回月露泉石窟。
青鳞巨龟仍然守在泉边。
它看见陈澈手中的隔离袋，眼睛微微眯起。
“那是什么？”
“污染源。”
“从哪里来？”
“噬灵虫巢。”
陈澈将骨牌的图案投映到石壁上。
紫色眼瞳显露出来时，青鳞巨龟的身体明显僵硬。
龟甲上的灵草全部闭合。
“不是灵兽山脉的东西。”
“你见过？”
“很久以前。”
青鳞巨龟缓慢收回头颅。
“那时候旧主人还没有离开。”
“他们把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带进药园。”
“后来药园开始出现失控灵兽。”
“旧主人关闭了所有核心药道。”
“却没有带走那些残留。”
陈澈问道：“那些东西来自哪里？”
“天外。”
巨龟给出一个简单答案。
“但旧主人称它们为观察碎片。”
林清禾立刻记录。
“观察碎片？”
陈澈追问。
“它们不能直接改变山脉。”
“只能让生灵看见某些画面，听见某些声音，或者获得不完整的力量。”
“有的灵兽因此变强。”
“有的灵兽因此发狂。”
“有的族群开始互相厮杀。”
青鳞巨龟看向隔离袋。
“那块骨牌正在呼唤其他碎片。”
“如果让它留在泉边，月露泉会被污染。”
陈澈退后一步。
“那它应该放在哪里？”
“远离药脉。”
“远离灵兽。”
“最好放在没有生命的石地。”
百草禁地里，符合这三个条件的地方并不多。
陈澈将坐标记录下来。
“等拿到泉水，我会把它送到谷外。”
青鳞巨龟没有再阻拦。
它抬起前爪，朝月露泉水面一指。
一圈水纹缓慢扩散。
“你清理了虫巢。”
“证明没有带着掠夺心进入药园。”
“可以取水。”
陈澈拿出三个空瓶。
第一个瓶子装白狐长老急需的净化泉水。
第二个瓶子用于月华灵种。
第三个瓶子作为备用。
月露泉水离开泉面后，银色光芒没有消散。
每一瓶都像装着一小片月光。
宇宙网提示落下。
【守泉灵兽认可代表行为。】
【允许取得低阶月露泉水。】
【取得数量未超过药园恢复上限。】
【未触发资源掠夺标记。】
陈澈盖紧瓶塞。
“多谢。”
青鳞巨龟闭上眼睛。
“别急着谢。”
“你拿走的水只能暂时净化白狐灵种外层污染。”
“真正的裂痕在核心。”
“要修复核心，需要进入百草禁地的灵药园。”
“那里已经封闭很久。”
白砾抬头。
“灵药园不是已经毁了吗？”
“外层药园毁了。”
“核心药园还在。”
“只是没有钥匙。”
陈澈问道：“钥匙在哪里？”
青鳞巨龟没有回答。
它看向泉底。
原本平静的泉水忽然向中心旋转。
银色水波一圈圈向下收拢。
陈澈的白狐盟约、守泉鳞片和隔离袋中的骨牌同时产生感应。
泉底一枚银白色种子缓缓浮出水面。
最终，银白色种子悬在月露泉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