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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有拇指大小。
外壳呈半透明状，内部却像封着一轮微小月光。
每次轻微旋转，泉水便会向四周扩散一圈。
白砾和幼鹿同时低下头。
青鳞巨龟则将身体向泉边挪近，神情变得十分郑重。
“月华药引。”
陈澈问道：“它是灵种？”
“不是。”
“它是开启灵药园的钥匙。”
青鳞巨龟抬起头。
“百草禁地曾经有两座药园。”
“外园供普通灵兽采集药材。”
“内园保存高阶灵药、种子与药脉培育方法。”
“古修文明离开后，内园被封闭。”
“为了避免灵药被外来者掠夺，守护规则分成三部分。”
陈澈看向自己的手背。
“白狐盟约。”
“守泉认可。”
“还有月华药引。”
巨龟点头。
“白狐族守护药脉。”
“我守护月露泉。”
“药引则沉在泉底，等待真正的开启者。”
陈澈没有立刻伸手。
“什么叫真正的开启者？”
“拥有族群盟约，却不强迫族群。”
“得到守泉允许，却不掠夺泉水。”
“面对失控灵兽，优先净化而非杀戮。”
“你满足了前两项。”
“最后一项，月华药引会自己判断。”
银白种子缓慢漂向陈澈。
它没有靠近白砾，也没有靠近幼鹿。
种子在陈澈面前停住。
一圈银光从外壳散开，落在他的手背盟约上。
白狐印记、青鳞护片和种子同时亮起。
宇宙网提示随之出现。
【检测到月华药引。】
【物品性质，灵药园核心钥匙。】
【认主条件检测中。】
【族群盟约，符合。】
【守泉认可，符合。】
【自然净化行为，符合。】
【允许临时持有。】
银白种子落入陈澈掌心。
没有冰冷触感。
反而像一滴凝固的泉水。
陈澈能够感受到其中储存着大量药材信息。
不是文字。
而是气味、形态、药性和生长区域。
青木灵草适合培育在灵脉转折处。
月藤叶不能离开月露泉太久。
某种赤色花蕊可以中和寒毒。
还有几种陈澈从未见过的灵植，信息被一层白雾遮住。
“它在传递药园知识。”
林清禾的声音里带着明显惊讶。
“能完整记录吗？”
“只能接收到一部分。”
“这已经很重要了。”
现实端的灵田试验区正在同步分析月华药引传来的微弱信息。
屏幕上的灵植分类迅速增加。
不少原本无法判断适宜环境的作物，终于有了参考。
秦镇岳看着投影中的药引。
“如果灵药园里存在完整种植方法，现实灵田会获得真正的技术基础。”
“但陈澈必须先进入。”
陈澈看向石窟外。
“黑狼快到了。”
山脉观察符上，北侧和东侧同时出现灰色光点。
黑狼部落已经通过不同路线进入百草禁地外围。
它们没有再隐藏踪迹。
低沉狼啸穿过毒瘴，一声接着一声。
石窟外的藤蔓纷纷收缩。
一部分捕兽藤被黑狼强行撕开。
白砾闻到气味，尾巴立刻绷紧。
“它们来了。”
青鳞巨龟闭上眼睛。
“拿着药引离开。”
“你不能和它们在泉边战斗。”
陈澈收起月华药引。
“我可以把泉水送回白狐古寨。”
“但灵药园怎么办？”
“内园一旦开启，药园保护规则会暂时重启。”
“黑狼无法直接进入。”
“那我就必须先进去。”
青鳞巨龟没有反对。
它抬起前爪，一片比此前更大的青色鳞片脱落。
鳞片落入陈澈手中时，石窟顶部响起低沉水声。
“这是核心通行鳞片。”
“持有它，可以让药园暂时认出你。”
“只能使用一次。”
“如果你带着污染进去，药园会把你和污染一起封死。”
陈澈看了眼隔离袋。
“骨牌不能带进去？”
“不能。”
“我会把它留在外面。”
白砾说道：“我们要先回古寨。”
“月露泉水必须送回去。”
陈澈点头。
白狐长老重伤，月华灵种还在裂开。
水是眼下最急的资源。
可如果他带着全部泉水返回，黑狼部落也会追到古寨。
灵药园入口一旦被错过，后续再想开启，谁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陈澈看着手中的三瓶月露泉水。
他必须做出取舍。
一瓶治疗长老。
一瓶净化灵种。
第三瓶保留在身上。
只要通过盟约信标，第一瓶和第二瓶可以先送回古寨。
剩下的月华药引与通行鳞片，则由他带入内园。
“白砾，你先带一瓶回去。”
白砾愣住。
“你不回？”
“我还要进灵药园。”
“黑狼就在外面。”
“所以更不能回。”
白砾低头看向陈澈掌心的银白种子。
它很快明白了陈澈的打算。
“你要打开内园。”
“是。”
“那里危险。”
“回古寨同样危险。”
陈澈取出盟约信标。
信标是一枚青白色小石片。
此前只能传递简单位置。
月露泉水接触信标后，竟然迅速被压缩成两道细小水流。
第一道水流送回白狐古寨。
第二道则融入古寨中央青木。
白小梨立刻通过盟约传来回应。
“水到了！”
“先给长老。”
“另一份已经放到祭坛旁。”
“灵种的裂痕在变慢。”
陈澈松了一口气。
“按我说的做。”
“把水分成三次使用。”
“不要一次倒完。”
白小梨应声。
“你什么时候回来？”
“等我拿到修复灵种的东西。”
白砾站在石窟入口。
它想留下。
可月华药引在陈澈手中发出微光，灵鹿的感知告诉它，真正的药园入口很快就会开启。
“我带你到外面。”
“不用。”
陈澈看向石窟深处。
“你回去告诉白小梨，古寨不能主动追击黑狼。”
“如果黑狼进攻，就守住阵盘。”
“药师和长老优先。”
白砾沉默片刻。
“那你自己小心。”
它叼住装有月露泉水的容器，转身离开。
幼鹿犹豫了一下，也跟着白砾走向沟渠。
陈澈将剩余泉水固定在胸前。
青鳞巨龟抬起头。
“灵药园的门在药园中心。”
“你有两条路。”
“主路已经被黑狼发现。”
“还有一条地下水道。”
“药引会替你找路。”
陈澈握住银白种子。
种子表面出现一道细光，指向石窟后方。
他沿着泉池边缘走去。
月露泉后方原本是一面完整石壁。
此刻，银白种子靠近后，石壁上的百兽图案逐一亮起。
白狐、灵鹿、青鳞龟、灰羽鸟和许多无法辨认的灵兽图纹同时睁开眼睛。
石壁内部传来厚重回响。
外面的狼啸越来越近。
黑狼首领已经来到泉窟外。
它的声音穿过藤蔓。
“人类。”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陈澈没有回头。
月华药引嵌入石壁中央。
青鳞通行鳞片贴上右侧凹槽。
白狐盟约则自动落在左侧月牙纹中。
三道力量同时接入。
石门开始缓慢开启。
门内传来一阵浓郁的灵药香。
连魂灯中的陆照寒，都在这一刻沉默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