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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只药碗围成一圈。
狐首药师抬起手，第一只药碗落到陈澈面前。
碗中没有药材。
只有两道正在变化的光影。
左边是一株濒死灵药。
叶片已经枯黄，根系仍连接着一处稀有药脉。只要投入一份月露泉水，它就能恢复，成熟后足以帮助陈澈提升一个小境界。
右边是一只受伤灵兽。
看不出具体族群，后腿被石块压住，体内灵气正在流失。
救它需要使用同一份月露泉水。
“第一题。”
狐首药师说道。
“同一份药，只能救一个。”
“灵药成熟后价值明确。”
“灵兽获救后未必回报你，甚至可能转身离开。”
“你救谁？”
陈澈看了两幅影像片刻。
“灵兽。”
药师没有马上记录。
“理由。”
“濒死灵药还连着药脉。”
“它的根系能不能移植？”
“不能。”
“能不能取种？”
“尚未结籽。”
“那就救灵兽。”
狐首药师问道：“你不觉得浪费？”
“觉得。”
陈澈回答得很直接。
“一株能让我突破的药，当然有价值。”
“但这道题里，灵药不救就会回归药脉。”
“灵兽不救会死。”
“结果不同。”
“如果灵药死后也会污染药脉呢？”
“那就看污染范围。”
“如果会害死更多灵兽和灵植，我先处理药脉。”
陈澈看向雕像。
“你问的是选择，不是让我装作什么都不要。”
狐首药师的石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药方。
第一只药碗亮起白光。
【第一问，选择完成。】
【选择对象，受伤灵兽。】
【判断依据，生命风险高于单一成熟收益。】
第二只药碗飞来。
这一次，碗中出现两片药田。
左侧药田已经成熟。
数百株灵草随风起伏。
药田周围没有其他开启者，只要陈澈愿意，便能一次性将灵草全部带走。
右侧药田只有幼苗和种子。
短时间内没有任何收获。
却拥有完整育种阵法。
只要保留种源，数年后便能稳定产出。
“第二题。”
狐首药师说道。
“成熟药田可以让你的文明立刻获得大量灵药。”
“种源培育地则需要长期投入。”
“药园入口未必再次开启。”
“你选择哪一边？”
陈澈看向成熟药田。
“能取三留七吗？”
“此题没有限制。”
“全部成熟灵草都能带走？”
“可以。”
“种源培育地能记录阵法？”
“可以。”
“那我选种源。”
狐首药师问道：“若你的文明急需药材呢？”
“取一批成熟灵草可以救急。”
陈澈说道。
“但题目要求二选一。”
“全部带走之后，下一次还是缺。”
“种源活着，药田就能扩。”
“现实灵脉已经开始复苏。”
“我们缺的是稳定办法，不是一堆不知道怎样再生的药。”
“你确定文明里所有人都愿意等？”
“不确定。”
“会有人想全部拿走。”
“也会有人想把种植权握在手里。”
陈澈没有回避。
“所以培育记录不能只放在一个人手里。”
“种源也不能只有一处。”
“分区保存，分级使用，留下备份。”
林清禾在通讯器另一端停了一秒。
她没有插话影响试题。
第一基地的记录人员却已经把这几句话单独保存。
第二只药碗亮起。
【第二问，选择完成。】
【选择对象，种源培育地。】
【判断依据，长期稳定收益高于一次性掠夺收益。】
第三只药碗落下。
碗中出现两样东西。
一枚能够帮助陈澈突破境界的高阶灵果。
一张完整的低阶灵兽药方。
灵果只能由他服用。
药方却可以交给现实文明。
只是药方中的每一种药材都需要重新培育，短时间内无法形成战斗力。
“第三题。”
狐首药师说道。
“高阶灵果可以让你变强。”
“你变强后，能继续保护白狐古寨。”
“灵兽药方可以共享，却可能被错误使用。”
“你选择什么？”
陈澈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次，他看了灵果很久。
陆照寒说道：“灵果能让你当前境界更加稳定。”
“甚至可能直接突破。”
“我知道。”
“白狐古寨外还有黑狼。”
“我也知道。”
狐首药师问道：“所以你选灵果？”
“我选药方。”
陈澈收回目光。
“理由。”
“我想变强。”
“不是不想。”
“如果两样都能拿，我一件也不会让。”
“但一个人的突破解决不了所有问题。”
“我能守一次古寨，不能永远守着每个灵兽族群。”
“华夏现实也会出现异变动物。”
“到时候只靠几个人拿着武器追杀，早晚出乱子。”
“药方能让更多人知道怎样安抚和救治。”
“就算现在用不上，也得先有。”
狐首药师看着他。
“若药方被用来控制灵兽呢？”
“那是规则和执行的问题。”
“不能因为刀会伤人，就永远不造刀。”
陈澈说道。
“药方需要记录使用范围。”
“灵兽药剂不能拿去强迫契约。”
“需要现实观察、检测和限制。”
“如果有人违规，就处理人。”
“不是把所有灵兽先杀了。”
秦镇岳的声音从现实端传来。
“华夏确认承担药方管理责任。”
狐首药师抬头。
它似乎能透过通讯器，感受到另一端的文明意志。
“你代表整个文明吗？”
秦镇岳说道：“陈澈代表华夏进入试炼。”
“但他不是华夏唯一做决定的人。”
“药方会交给研究组、灵兽观察区和安全部门共同管理。”
“不会成为个人所有物。”
狐首药师看回陈澈。
“你信他们？”
“我会留一份记录。”
陈澈说道。
“他们也会留下很多份。”
第三只药碗沉默许久，终于泛起青光。
【第三问，选择完成。】
【选择对象，文明共享药方。】
【判断依据，文明体系收益高于个人短期突破。】
十二只药碗同时升空。
药田里的灵气向高台聚拢。
宇宙网提示连续出现。
【华夏代表完成白狐药师传承试题。】
【未检测到虚假选择。】
【未检测到刻意迎合规则。】
【代表承认个人收益需求，同时选择长期共生方案。】
【自然亲和等级提升。】
【当前等级，中级自然亲和。】
【灵药园对华夏文明开放初级记录权限。】
狐首药师手中的残缺药方自动补全一部分。
数十种低阶灵药信息化成光点，进入陈澈的阵法定位器。
高台也在此刻震动。
狐首雕像从肩部开始裂开。
裂痕沿着药师袍一路向下。
陈澈握住短矛，却没有靠近。
雕像胸口的石层一块块脱落。
里面没有机关。
只有一枚温润玉牌悬在白光中。
玉牌正面刻着四个古字。
【万兽共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