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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柜中的黑狼药册被陈澈重新翻了一遍。
药册原本只有三页清晰。
第一页记载幼狼安神药。
第二页记载成年黑狼血脉稳定液。
第三页记载玄牙泉净化药方。
可当万兽共生玉牌的黑狼图纹接入药册后，第三页背面的空白区域突然浮现出新的字迹。
那些字迹像是沉睡了很多年。
先是一道道淡灰色线条。
随后，线条逐渐凝成完整药方。
【百兽清瘴散。】
【主药，月露草。】
【辅药，赤岩花、风鸣菌。】
【炼制要求，三味药材必须保持活性。】
【使用对象，低阶灵泉、灵兽栖地与受污染药脉。】
【药效，连续净化三次，可削弱中度瘴气。】
陈澈看着药方，眉头微微皱起。
“月露草在药园。”
“赤岩花在北侧断崖。”
“风鸣菌长在毒瘴风口。”
狐首药师的传承意识点头。
“风鸣菌不难找。”
“难的是风口。”
“那里是百草禁地与北部山脉交汇的位置。”
“毒瘴会随山风倒灌。”
“没有守泉鳞片，普通灵兽进去就会被吹散灵气。”
陈澈看了一眼胸前的青色鳞片。
鳞片的光芒已经比刚拿到时暗淡许多。
它只能再抵挡几次污染冲击。
“赤岩花呢？”
“生在北侧断崖下方。”
狐首药师说道。
“赤岩花的根系扎入岩浆石，只有黑狼族能在那片区域活动。”
“它们把那里的岩洞当成幼狼避寒地。”
“所以赤岩花也被黑狼守着？”
“以前是。”
“现在不一定。”
陈澈抬起头。
“为什么？”
“北侧断崖出现紫色光痕后，赤岩花开始成片枯萎。”
“黑狼以为是白狐药脉衰败导致。”
“它们把赤岩花的残根挖走，试图熬成血脉药剂。”
“这样一来，赤岩花就更加稀少。”
陈澈合上药册。
“风鸣菌和赤岩花，正好都与紫色光痕有关。”
“黑狼也在寻找赤岩花。”
“我先拿风鸣菌。”
林清禾很快接入通讯。
“我们分析过百兽清瘴散的药理。”
“月露草可以由药园库存提供。”
“赤岩花的作用是稳定污染药性。”
“风鸣菌负责把净化力量送入泉水深层。”
“少任何一样，清瘴散都只能处理表面。”
“风鸣菌的生长环境能确定吗？”
“地图上有三个疑似风口。”
“一个在百草禁地西南。”
“一个在药园外侧的裂谷。”
“还有一个位于北侧断崖下方。”
狐首药师摇头。
“真正的风口不在地图上。”
“风鸣菌只会生长在毒瘴风流与山脉灵气交汇的位置。”
“它会随着风向移动。”
陈澈拿出山脉观察符。
符面上的山脉纹路缓慢展开。
百草禁地、玄牙泉和北侧断崖之间，出现了数条灰色气流。
气流没有固定方向。
有时从断崖吹向禁地。
有时又从地下裂谷涌出，倒灌山坡。
其中一道气流在经过西南裂谷时突然变细。
裂谷深处则有一处极微弱的青色光点。
“这里。”
陈澈点向地图。
“毒瘴风口。”
林清禾迅速记录坐标。
“风口周围有大量灵气紊乱。”
“从监测数据看，那里可能存在空间折返。”
“进去后不要沿直线走。”
“风鸣菌可能生长在风流折返处。”
陈澈将月露草从药园库存中取出一株。
这株月露草只有半尺高。
叶尖凝结着银白露珠。
他没有拔出根部，只从成熟叶片上取下三片叶尖。
药园规则亮起。
【采集符合有度原则。】
【月露草母株保留。】
【获得月露草有效药材。】
接着，他将万兽共生玉牌交给狐首药师的传承光影。
药师意识从玉牌中分离出一缕白光。
“赤岩花的具体位置，我可以替你标记。”
白光落入山脉观察符。
地图上的北侧断崖被分成三层。
第一层是黑狼巡逻区。
第二层是赤岩花生长区。
第三层则是紫色光痕出现的位置。
陈澈看着第三层区域。
“我拿到风鸣菌后，直接去断崖？”
“先确认风鸣菌是否能保持活性。”
林清禾说道。
“它离开风口后最多存活两个时辰。”
“而赤岩花也不能提前采。”
“药方要求三味药材同时进入炼制阵。”
“那就分两步。”
陈澈说道。
“先取风鸣菌，再查断崖。”
“如果赤岩花真的在黑狼手里，就从黑獠那里谈。”
陆照寒在魂灯中冷冷道：“你打算和它讲道理？”
“能谈就谈。”
“谈不成呢？”
“再看。”
“你现在连打算怎么再看都没有。”
“所以才要先找药。”
陈澈没有在药园里浪费时间。
他将月露草叶片封进玉盒。
又把风鸣菌可能需要的寒玉匣和灵气隔离瓶准备好。
青鳞巨龟已经回到月露泉旁。
它听见陈澈要去毒瘴风口，只抬了抬眼皮。
“风口会把气味吹散。”
“你不能完全依赖观察符。”
“那依赖什么？”
“风鸣菌会唱歌。”
陈澈一怔。
青鳞巨龟缓缓说道：“它的菌伞受到风吹时，会发出极细声音。”
“毒瘴越重，声音越低。”
“真正成熟的风鸣菌，声音反而最清楚。”
“如果你听不见，就说明附近的菌已经被污染。”
陈澈记下。
幼年灵鹿还没有离开。
它听见风鸣菌三个字，耳朵立即立起。
白砾将它的意思传给陈澈。
“它知道西南裂谷。”
“愿意带路？”
幼鹿低头闻了闻青鳞鳞片，又看向陈澈。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碰他的掌心。
而是用短角敲了敲地面。
陈澈明白了。
“只带到风口外。”
幼鹿轻轻点头。
队伍很快重新出发。
这一次没有白狐药师同行。
陈澈、白砾和幼鹿沿着药园西侧的隐秘沟渠前进。
内园石门已经在身后闭合。
黑狼的咆哮被隔绝。
可百草禁地外围传来的震动仍然不断。
黑狼正在尝试破坏其他药道。
幼鹿一路避开被污染的水洼。
白砾则不断嗅闻空气中的狼味。
走出药园半里后，地面开始倾斜。
沟渠两侧的药草逐渐变矮。
原本向上生长的树木被山风压弯，枝叶全部朝同一方向伸展。
风里混杂着腐臭味。
还有极细的呜鸣。
陈澈将污染检测符举起。
符纸从浅绿色变成黄色。
“前方风流增强。”
林清禾说道。
“注意防护。”
陈澈把月藤叶塞入香炉。
净化烟幕贴着地面展开。
风一吹，烟幕立刻被撕开。
青鳞鳞片亮起，形成一道半透明水罩。
幼鹿走到水罩边缘时，额头的浅金印记突然发亮。
它停下，转向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石头旁边有几根被风吹断的枯枝。
陈澈蹲下查看。
枯枝根部嵌着一粒灰白色菌孢。
菌孢表面有三道细小裂纹。
他没有触碰。
“这不是风鸣菌。”
陆照寒说道。
“是被风鸣菌寄生后的残骸。”
“菌体已经污染。”
陈澈用隔离夹取走菌孢。
幼鹿继续往前。
山风越来越大。
风中开始出现人的声音。
有人低声呼喊陈澈的名字。
有人说白狐古寨正在燃烧。
还有人说白小梨已经被黑狼抓住。
白砾的耳朵猛然竖起。
它几乎要冲回去。
陈澈一把按住它。
“假的。”
声音是从风里传来的。
“它在模仿我们听过的声音。”
林清禾立即说道：“不要相信通讯器之外的声音。”
陈澈将一张净心符贴到香炉上。
风中的声音立刻变得尖锐。
一团黑雾从前方裂谷中冲出。
幼鹿转身逃开。
白砾压低身体。
陈澈用短矛刺入地面，将黑雾钉在岩石上。
黑雾没有实体。
却在矛尖下凝成了一只紫色眼瞳。
眼瞳只出现一瞬。
随后被青鳞水光震碎。
山脉观察符上的西南裂谷随即亮起青色光点。
陈澈抬头。
“风口到了。”
他刚准备继续向前，盟约信标突然传来急促震动。
白小梨的声音从信标中传出。
“陈澈！”
“古寨结界又被黑狼袭击了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