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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狼小队出现得比预计更快。
白小梨通过盟约信标传来的画面一阵晃动。
北侧药仓位于古寨边缘，平时存放低阶药草和备用石板。
那里离结界第三阵眼最近。
如果黑狼真的相信月华灵种会被转移到这里，必然会优先攻击药仓。
“有多少头？”
陈澈问道。
“十二头。”
“黑獠在吗？”
“没有。”
“带队的是哪一头？”
“体形最大的那只，右耳缺了一角。”
陈澈打开山脉观察符。
古寨地图通过盟约感知传来。
十二个黑色光点沿北侧山坡移动。
它们没有直接进入结界。
先在外围停下，分成三组。
两头黑狼绕向西侧。
四头黑狼留在原地。
剩下六头则朝北侧药仓前进。
它们显然知道药仓附近有三条退路。
不只是得到灵种位置。
还掌握了结界内的路线。
“白松现在在哪里？”
“北侧药仓。”
“白芷呢？”
“在东侧药房。”
“白岚？”
白小梨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她说自己要去给北侧守卫送阵盘。”
陈澈看向前方裂谷。
风鸣菌已经装入寒玉匣。
赤岩花还在北侧断崖。
他必须尽快拿到它。
可如果内鬼继续泄露消息，白狐古寨很可能先被攻破。
“按计划行动。”
陈澈说道。
“让白松不要立刻启动陷阱。”
“等黑狼进入药仓范围。”
“白芷继续留在东侧。”
“你守中央阵眼。”
“那白岚呢？”
“盯住她。”
白小梨压低声音。
“我明白。”
“不要当场质问。”
“把她往北侧引。”
“让她以为白松已经把灵种送进药仓。”
“如果她真在泄密，会再次传消息。”
白小梨深吸一口气。
“我去做。”
画面中的白小梨很快离开中央青木。
她没有带太多人。
只带两名熟悉月藤阵的年轻白狐，沿着石屋后方的小路前往北侧。
白松已经在药仓附近布置好陷阱。
十几根月藤埋在地下。
表面覆盖普通落叶。
药仓门口还摆着三只空药箱。
白狐长老的信物则被放在最里面一间石室。
那不是月华灵种。
只是用月露泉水浸泡过的白石。
它能够散发与灵种相似的气息。
只要黑狼靠近，就会被误导。
“黑狼进结界了。”
白小梨传来消息。
“第一组在西侧。”
“第二组到达北门。”
“第三组接近药仓。”
陈澈将视线从信标上移开。
风鸣菌的声音正在寒玉匣中逐渐减弱。
他最多还有一个半时辰。
“开始。”
白小梨发出命令。
白松从药仓后方现身。
它故意大声说道：“灵种已经送进石室！”
“快把月藤阵打开！”
声音穿过夜雾。
北门外的黑狼立刻加快速度。
六头黑狼冲过落叶区域。
月藤同时破土而出。
藤蔓没有缠住它们的脖颈。
而是精准缠住后腿和前爪，将六头黑狼全部拖倒。
其中一头反应很快，张口咬断藤蔓。
白松没有与它正面交锋。
它转身退入药仓。
两名年轻白狐则从侧面投出月藤叶。
叶片落地后释放出淡白烟气。
黑狼的视线被短暂遮住。
白小梨趁机启动第二重阵纹。
药仓四周的石墙亮起月白光芒。
黑狼小队被困在狭窄区域。
“别伤它们！”
白小梨喊道。
“先封住！”
几头年轻黑狼受到阵法刺激，开始疯狂撞击石墙。
其中一头撞开了阵纹缺口。
白松立刻补上。
“它们不是来送死的。”
白小梨说道。
“有人告诉它们这里有灵种。”
北门外，另一组黑狼没有继续前进。
它们停在一块灰石旁，像是在等待消息。
第三组则绕向药仓后方。
白小梨看到这一幕，立即转身。
后方的石路只能通往一处废弃水道。
水道尽头没有灵种。
却能避开大部分月藤陷阱。
那里只有熟悉古寨地形的人才知道。
白小梨带人追过去。
一只白狐的身影从水道出口闪过。
它没有朝黑狼方向走。
而是躲在墙后，将一枚黑色小石片塞进裂缝。
白小梨认出了它。
“白岚。”
白岚身体僵住。
她没有回头。
“你跟踪我？”
“我在守寨。”
“你根本不相信我。”
“我相信白狐。”
白小梨走近几步。
“但不相信你现在做的事。”
白岚转身。
她的眼睛里没有被抓住后的慌乱，只有疲惫。
“北侧药仓根本没有灵种。”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长老不会真的把灵种搬过去。”
“所以你提前告诉了黑狼？”
白岚咬紧牙。
“我只告诉它们位置。”
“没有告诉它们结界结构。”
“没有区别。”
白小梨说道。
“它们差点冲进来。”
“它们本来就会进来。”
白岚声音突然提高。
“黑狼已经知道古寨位置。”
“它们想要的是月华灵种。”
“只要把灵种交出去，白狐就能离开。”
“你相信它们会放我们走？”
“黑獠答应过。”
“黑獠还答应过什么？”
白岚没有回答。
白小梨慢慢靠近。
“你的弟弟是不是死在北谷？”
白岚的爪子颤了一下。
“你查过我？”
“长老告诉过我。”
“它只知道一半。”
白岚盯着北侧毒雾。
“我弟弟喝了被污染的水。”
“他发狂后撞死在石壁上。”
“我求长老开放月华灵种。”
“它不答应。”
“它说灵种一旦离开祭坛，所有白狐都会死。”
“那我弟弟算什么？”
白岚的声音哑了。
“他死的时候，灵种就在地下。”
“它有力量救他。”
“却没有救。”
白小梨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她知道，白岚说的是事实的一部分。
月华灵种确实拥有稳定灵性的力量。
可它不能随意离开祭坛。
白狐长老当时若强行使用，可能连剩下的族人都保不住。
“黑獠告诉你，黑泉能被净化？”
白小梨问道。
“它说只要得到月华灵种，北谷就能恢复。”
“它知道怎么恢复吗？”
白岚沉默。
“它不知道。”
白小梨说道。
“因为有人只告诉它灵种能变强。”
白岚的眼中浮出痛苦。
“就算它骗我，至少它愿意试。”
“白狐只会等。”
“等长老醒。”
“等陈澈回来。”
“等灵种自己裂开。”
“你以为这样就能救弟弟？”
白小梨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怒意。
“他已经死了！”
白岚猛地吼道。
“我知道！”
白小梨没有退。
“我也害怕幼狐死。”
“我也知道长老可能救不了所有人。”
“可你把黑狼引进来，死的就不只是一只幼兽。”
两只白狐隔着狭窄水道对峙。
白岚低下头。
“我没有办法。”
“办法不是把族人交出去。”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有。”
白小梨说道。
“陈澈正在找净化瘴气的药。”
“他拿到了月露泉水。”
“只要再找到药材，就能查清黑泉。”
白岚猛然抬头。
“你说什么？”
白小梨意识到自己说漏了消息。
可已经来不及。
白岚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臂。
“你们真的能净化玄牙泉？”
“还不确定。”
“陈澈去了哪里？”
“不能告诉你。”
白岚看着她。
片刻后，她松开手。
“黑獠真正听命的对象不在黑狼部落。”
“它在北侧断崖。”
白小梨目光一凝。
“谁？”
“我不知道名字。”
“黑獠称它为引路者。”
“它给了黑獠骨牌，也告诉它月华灵种能救北谷。”
白岚深吸一口气。
“黑獠真正听命的对象，就在北侧断崖的紫瞳祭台。”
远处，药仓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被困的黑狼小队撞开了第二重月藤阵。
白狐长老通过盟约传来低沉声音。
“把白岚带回来。”
“先救伤员。”
白小梨看着白岚。
“你要接受族规审查。”
白岚闭上眼睛。
“我知道。”
“但在那之前，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件事。”
“说。”
“紫瞳祭台下方，有一条通往赤岩花谷的旧路。”
“黑獠准备在那里见那个引路者。”
白小梨立即将消息传给陈澈。
西南裂谷外，陈澈听见这句话后，抬头看向北侧断崖的方向。
山脉观察符上，一道紫色光痕骤然亮起。
寒玉匣中的风鸣菌同时停止鸣响。
而北侧断崖下方，一片赤红色花光正从毒瘴中缓慢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