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赤红花光在北侧断崖下方缓慢升起。
山脉观察符随之发烫。
那道贯穿断崖的紫色光痕原本只是细线，此刻却像一只缓慢睁开的眼睛，将周围毒瘴全部染成暗紫色。
陈澈打开寒玉匣。
三朵风鸣菌仍在里面。
菌伞却完全闭合，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林清禾立即说道：“不是死亡。”
“它们的活性被某种力量压制了。”
“还能用来炼药吗？”
“现在不行。”
“菌丝内部的风灵结构已经锁死。”
“必须找到成熟菌群，或者让它们重新接触原生风流。”
陈澈看向裂谷深处。
他取到的三朵风鸣菌来自避风石后。
虽然符合采集规则，却只是外围菌株。
真正支撑菌群的母株，还藏在毒瘴风口内部。
紫瞳祭台刚才释放的力量不只影响了北侧断崖。
它还沿着山脉风流压住了风鸣菌。
“它知道我在找药。”
陈澈说道。
陆照寒的魂火微微摇晃。
“或者说，它一直在看你会怎么找药。”
盟约信标再次亮起。
白小梨已经把白岚带回中央石屋。
没有捆绑。
但两名成年白狐守在门外，防止她继续向黑狼传递消息。
白岚坐在墙边。
那枚用于传讯的黑色石片放在她面前。
石片中央没有紫瞳图案，只刻着一道狼爪。
污染检测符靠近后，边缘变成浅橙色。
“她愿意继续说。”
白小梨传来消息。
“长老也在这里。”
陈澈点开盟约画面。
“白岚，你什么时候知道紫瞳祭台的？”
白岚看了一眼白狐长老。
“弟弟死后不久。”
“黑狼找到了你？”
“不是黑狼主动来找我。”
白岚低声说道。
“我去过北谷。”
白小梨猛地转头。
“你一个人穿过黑狼领地？”
“那时候两族还没有完全开战。”
“黑狼不允许白狐靠近玄牙泉。”
“但有些幼狼也会偷偷来古寨边缘找药。”
白岚的弟弟喝下黑泉后，最初只是无法入睡。
后来开始攻击同族。
白狐长老用月藤药液压制过一次。
可药效只维持了三天。
白岚不愿看着弟弟继续恶化，于是绕过古寨守卫，沿着旧药道去了北谷。
她想从黑狼口中问出黑泉变化的原因。
途中，她遇见了黑獠。
那时的黑獠还不是整个北部三谷的首领。
只负责守卫玄牙泉。
“它没有杀我。”
白岚说道。
“它带我看了黑泉。”
“泉边躺着很多幼狼。”
“它们和我弟弟一样。”
“有的撞石头。”
“有的咬自己的腿。”
“黑獠说，白狐明明有月华灵种，却不肯救它们。”
白狐长老闭上眼睛。
“当时的灵种已经出现裂痕。”
“我们无法开放祭坛。”
“可你没有告诉任何族人。”
白岚抬起头。
“你只说黑狼想抢灵种。”
“因为黑狼开始聚集战士。”
“它们的爪印中也出现了污染。”
“你们都觉得自己没错。”
白岚声音发颤。
“然后死的是幼兽。”
陈澈没有让争执继续。
“黑獠是怎么发现祭台的？”
白岚沉默片刻。
“玄牙泉恶化后，它带着几头狼沿地下水脉寻找源头。”
“水脉最后通向北侧断崖。”
“断崖下面原本只有赤岩花谷。”
“后来紫色光痕出现，花谷中多了一座祭台。”
祭台并非石头建造。
它像一截从地底生长出来的黑色骨骼。
表面没有完整文字。
只有一只闭合的紫色眼瞳。
黑獠第一次靠近时，眼瞳没有睁开。
祭台只在它脑中投下一段画面。
画面里，玄牙泉重新变得清澈。
死去的夜息狼莓长满山谷。
所有幼狼都恢复理智。
黑狼部落则守在一枚完整的月华灵种旁。
“它让黑獠看见了想要的未来。”
林清禾说道。
“但没有展示实现过程和代价。”
陈澈问道：“骨牌也是从祭台出来的？”
“是。”
白岚点头。
“最初只有一块。”
“黑獠把它带回玄牙泉。”
“那一晚，几头快要失控的成年黑狼突然恢复清醒。”
“它们的力量也变强了。”
“后来黑獠每完成一次祭台交代的事情，就能拿到新的骨牌。”
“交代什么事？”
“寻找药脉节点。”
“把黑粉送进百草禁地。”
“在白狐古寨外留下爪印。”
“收集月华灵种散出的气息。”
白岚看向那枚黑色石片。
“祭台很少直接说话。”
“它只会让骨牌出现画面。”
“黑獠从画面里看见，只有让月华灵种离开祭坛，黑狼族地才能恢复。”
陈澈问道：“黑獠有没有怀疑过？”
“有。”
“什么时候？”
“第一批喝过黑泉的幼狼死后。”
“它把骨牌扔进泉里。”
“可泉水立刻变得更加浑浊。”
“那些依靠骨牌保持理智的成年黑狼也同时失控。”
“从那以后，它不敢再毁骨牌。”
这不是单纯的诱导。
祭台先给黑狼力量。
再让黑狼对力量产生依赖。
只要黑獠试图摆脱，整个族群就会立刻承受反噬。
它只能一步步按照祭台给出的方向行动。
哪怕心里已经产生怀疑，也不敢拿幼狼与族群冒险。
“所谓引路者，只是在把它往一条路上赶。”
陈澈说道。
“那条路的尽头，是白狐和黑狼全面开战。”
秦镇岳在现实指挥区内看着地图。
紫瞳祭台、玄牙泉、白狐古寨与百草禁地被连成一条完整路线。
“高序列旁观者没有亲自攻击任何族群。”
“它制造资源短缺。”
“切断两族传承。”
“向双方提供互相矛盾的信息。”
“最后再给其中一方短期力量。”
林清禾接着说道：“如果陈澈选择帮助白狐击杀黑狼，月华灵种会失去北部药脉支撑。”
“如果帮助黑狼夺走灵种，白狐古寨就会毁灭。”
“如果什么都不做，两族也会因污染逐渐失控。”
“无论哪种极端选择，旁观者都能得到结果。”
秦镇岳神色凝重。
“这比单纯战斗更危险。”
“战斗只考验能不能赢。”
“这种试炼逼代表在信息不完整时决定谁该牺牲。”
“只要代表接受资源冲突必须以一方毁灭结束，就进入了对方设定的规则。”
华夏直播间中的争论也逐渐减少。
很多人原本认为黑狼只是敌人。
只要消灭黑獠，古寨危机自然解除。
可如今，玄牙泉的污染、幼狼死亡与骨牌依赖全部摆在眼前。
杀死黑獠并不能让黑泉恢复。
反而会让失去首领约束的狼群彻底失控。
陈澈看向白岚。
“你去过紫瞳祭台吗？”
“没有靠近。”
“黑獠不允许任何白狐进入花谷。”
“那你怎么知道它准备在那里见引路者？”
“黑獠让我传最后一条消息。”
“什么消息？”
“第三次日落前，如果白狐还不交出灵种，它会向祭台请求更多力量。”
白岚抬起眼睛。
“但每次得到更多力量，黑獠身上的紫黑纹路都会更深。”
“它可能已经知道自己会失控。”
“所以才急着在那之前拿到灵种。”
陈澈握住山脉观察符。
符面上的紫色光痕已经扩张到赤岩花谷外围。
风鸣菌失去声音。
月露泉出现波动。
就连白狐古寨的盟约印记也开始轻微发冷。
祭台正在通过整条山脉的规则残留观察所有节点。
宇宙网提示突然在陈澈面前展开。
【发现隐藏干涉节点。】
【节点名称，紫瞳祭台。】
【节点性质，非本土规则残留。】
【节点功能，投放信息、制造依赖、放大族群冲突。】
【当前证据完整度，百分之五十一。】
【警告，目标可能与高序列观察权限相关。】
【继续调查将提高被观察等级。】
【摧毁紫瞳祭台，可能引发高序列旁观者直接注视。】
【是否继续调查？】